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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IX章 大阿爾克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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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但是,昕門同學,什麼能力都沒有。」

聽到這句話杵島捧腹大笑了起來。

「啊啊,蠢貨。真的是一群蠢貨。你們呀。

肯定是被昕門那蹩腳的演技騙到了吧?」

演技?演技是指什麼?

止水的行動是演技?

那麼演技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又是到什麼時候結束的?

他們又是怎樣被欺騙了什麼?

「你們應該一直都有看到的才對。那傢伙的守護阿爾克納的序號。」

「數字,不是只有一個NO(No)嗎……」

「哈,又是這一招嗎。

反正那傢伙肯定故意在你們面前強調過吧,把『N0(Number0)』說成是『NO(No)』什麼的。」

當守護阿爾克納是【Lesser Arcana】的時候是使用「Wands」「Swords」「Cups」「Pentacles」以及從一到十四的阿拉伯數字來表示的,但是當是大阿爾克納的時候序號(Number)就會變為N和羅馬數字的組合表示。也就是說,會用這種表示方法,也就表示了他的守護阿爾克納是【Major Arcana】的事實。

「難,難道說……昕門止水同學是……」

「既不是難道,也不是騙人。

昕門是即使在【Major Arcana】之中也是非常麻煩的例外序號《N0 The Fool》。

『愚者』的卡片。」

『愚者』被說是在【Major Arcana】之中也是最為特殊的卡片是有理由的,其中一個就是——。

「但,但是大阿爾克納是用羅馬數字表示的……啊。」

咲乃說到這裡終於明白了過來。

面對無比單純的事實。

實際上只要從用羅馬數字來表示上想就能夠明白了。

羅馬數字在想要表達零這個數字的時候,就會

使用阿拉伯數字的0.

本來羅馬數字裡面有沒有『0』這個數字。

在使用這種文字的羅馬時代『0』的概念還沒有傳播開來,所以不存在也是理所應當的。

當然在使用上羅馬數字的『0』和阿拉伯數字的『0』是一樣的。

也就是說,就『愚者』來說,想要通過是羅馬數字還是阿拉伯數字來判斷是【Major Arcana】還是【Lesser Arcana】是不可能的。

但是即使這樣,這個表示也是不可能被人誤認的。

他的參數並不是【Lesser Arcana】的四大元素,而是以序號的『N』來表示的。

如果能夠理解守護阿爾克納的記述法則性的話,就能夠明白,那並不是『NO(No)』,而是【Major Arcana】『N0(Number0)』。

反過來說,如果昕門的參數位階並不是『0』而是『VI』的話,大概大多數的人就不會認錯了吧。

如果寫的是《RankVI N0》的話,就肯定會注意到這個人的守護阿爾克納是『愚者』這件事了吧。

只是,擁有【Major Arcana】程度的能力的卡片的位階是不可能是『0』的。基礎能力是不可能是『0』的。正因為這種先入為主的想法才使得她們對守護阿爾克納產生了誤解。

當然,為了讓別人產生這種想法他也是做了各種準備的。

無知無能最弱還多嘴多舌打亂氣氛,對天球儀遊戲毫不在乎的態度。

這在大多人的印象里都與身經百戰的【Major Arcana】相差甚遠。

而且最為重要的是最明白『N0(Number0)』與『NO(No)』很容易弄混這件事情的並不是別人,而是止水自己。

他在顯示出自己的基礎能力的瞬間,大喊大叫的將『N0(Number0)』說成了『NO(No)』。

通過最開始自己的發言,成功地通過誤導將在場的所有人的思維都固化了。

沒錯,所有的一切都是昕門止水這個『愚者』巧妙設置的陷阱。

「昕門止水這個男人真的很麻煩。他將自己身體中的基礎能力一點不剩的全部授予了『愚者』眷屬的番犬(sukirosu)。(多拉澤:這裡的sukirosu是希臘語,σκύλος)

所以他自己的基礎能力在表示的時候就會變成位階0。」

杵島將黑色的野獸稱為番犬,只是因為止水是這麼稱呼自己的能力的而已。

其實並不知道那到底是狗還是其他的野獸。

有時候也會出現的狼的模樣,有時也會呈現出巨大貓科生物的外貌。

【Major Arcana】的能力來源是卡片上所描繪的寓言。

止水的守護阿爾克納。【Major Arcana】0號『愚者』的卡片上畫也許是狗或者是貓。

大多數的時候畫的都是白色的狗,或者是咬著愚者,或者是在嬉戲,或者是跟在愚者的後面轉來轉去,有著各種各樣的圖案。

這在圖像學上來說有很多種解釋,但是歸根結底,跟在愚者後面的狗並不是黑色的狗。而是白色的狗。

話題多少偏一點,17世紀的塔羅牌,Noblet版的『愚者』愚者所帶領的並不是狗而是貓。而且,這隻貓並不是普通的貓,而且據考證還和古代埃及被人民所崇拜的神芭斯特有關聯。(多拉澤:Noblet版塔羅牌,是馬賽塔羅牌最為古老一個版本,據說是由一個叫做Jean Noblet的人發明的。)(多拉澤:芭斯特,埃及神話中貓首人身的女神,詳情百度。)

古埃及人所崇拜的芭斯特的形象在今天可以在繪畫和雕刻之中看到。

即有完全是貓的形象,也有身體是人類而只有頭部是貓或者母獅的形象。

但是有一個所有人都能看出來的共同點。

芭斯特的形象都是「黑貓」。

「位階『0』。他用這個欺騙並殺害了無數人。

論單獨的殺傷率,這傢伙在大阿爾克納之中是無人可比的。

認識他的人只要看到這傢伙的臉就會逃跑。即使是同伴。」

「說實話,我現在也想逃。第一次看見那麼憤怒的昕門同學……」

「你們也是,和昕門在一起的話可是會被殺掉的!」

杵島大笑著。

接著,守護阿爾克納出現在了影子之中。

但是,大部分都被影子所遮蓋根本看不見。

這也是『愚者』的特點。隱隱約約的圖像——

『黑影與愚者』

比迄今為止見過的所有阿爾克納都令人不舒服的姿態。

影子中傳出了聲音。

「杵島(da ma re ki si ma)。」

這句話令皇以及其他的內特斯海姆成員的後頸發涼。

完全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殺意,像是心臟被緊緊地攥住了一樣的,壓倒性的殺意。

「止水。真棒。你泄露殺氣真是爽呢。」

杵島走向了影子。

影子沒有動。

只是,空間在不斷扭曲晃動著。

兩邊越來越近。

隨著距離的縮短空氣正在不斷發生著變質,給人一種好像流動的鉛一樣的鈍重感。

咲乃不禁想要跑開。

但是雙腿完全不聽使喚。

像這樣的不知名的壓迫感,自從進入天球儀之後一次也沒有體驗過。

不知道過去在這兩個人之間發生過什麼。

但是,眼前的『太陽』的【Major Arcana】是認識止水的,而且似乎是有著不小的恩怨的樣子。她完全不想被卷進這種不知所謂的事件當中。

杵島笑著張開了雙臂。

守護阿爾克納耀眼的一閃而過。

能力的發動。

『盜竊太陽的男人(The Kid Who Robbed Sun)』

瞬間,如遭遇到巨大的痛苦一般咲乃的全身湧出了汗水。她本能地做好了死的覺悟。

但是,在這時有誰在她的耳邊低語道。

「最好不要動。沒地方給你動。」

昕門止水的聲音。

眼前的空氣扭曲了。

斬擊聲和灼熱。

五感幾乎全都被噪音所支配。

感官完全接收不到其他的東西。

但是即使這樣,在五感之外,依然還是有什麼東西本能的將外界的狀況以圖像的形式送入腦海之中。

帶有刀具的重型機械,輕而易舉粉碎岩石的砂輪機,融化鋼鐵的熱源,太陽的落下。各種各樣的圖像在自己的身邊高速的不斷變換著。

就像止水說的一樣,動到哪裡,哪裡就會輕而易舉的消失。

當然,如果上半身動了的話,上半身也會消失的一乾二淨的吧。

完全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通過視力得不到任何的情報。

知道的只有,在這噪音之中,任何的動作都意味著「死」。

在這之中,只有擁有超常的動態視力的皇,大概是,能夠大致了解當前的狀況。

渾身纏繞著被稱作番犬的影子,昕門止水用完全無法理解的速度移動著。

就像是無限壓縮的彈簧被突然放開了一樣。

與此相對,杵島移動著自己的手指,製造著熱力場,

在他手指所指的地方產生了不只是空氣而是令空間本身都發生扭曲的熱量從而蒸發著眼前的一切。

即使是如此堅硬的牆壁與地板,在【Major Arcana】的力量面前也和一張紙沒什麼兩樣。

在蒸發之後得以擴大的空間。

教室的地形已經漸漸沒有了。

即使這樣止水的番犬也沒有停下來。

面對壓倒性的速度,以及遠遠超越人類反應速度的動作,杵島能夠捕捉到的只有殘像而已。

在遭到大肆破壞的空間邊緣已經可以看見外面的夕陽了。

對於兩人的戰鬥來說,內特斯海姆和彌諾陶洛斯殊死戰鬥的這個神殿過於狹窄了。即使是這個天球儀迷宮中的所有空間都不夠用。如此的速度與熱量的抗衡不斷持續著。

蒸發的空間之壁,煙塵與風暴。真紅的太陽光插進了其中。

到剛才為止還嚴格到不講道理的天球儀的秩序被簡單的破壞掉了。

無論是地板還是天花板都支離破碎。只有內特斯海姆隊伍和霍恩海姆隊伍所在的地方是完好無損的。

也正因為這樣自己等人才毫髮無傷。

雖然兩人都在進行著這種規格外的破壞,但是卻都在注意著雙方的隊伍。

「笑」和「苦笑」。

皇一瞬間看見了兩人的表情。

杵島在笑著,止水在苦笑著。

就像是完全感覺不到緊張感一樣。

痛感。

皇體會到了。

規格外的能力。這是被賦予了神的力量的人。

絕對的能力差距。這堵難以跨越的牆壁,並不是刻意人為打破的東西。

『人之力』與『神之力』。

就像是。【Lesser Arcana】與【Major Arcana】其各自的象徵一樣。

「好痛!」

杵島發出了聲音。

瞬間,所有的壓力與噪音都消失了。

雖然煙塵還沒有落地,但是某種程度上的視野已經清楚了。

「啊,杵島同學輸了。

死了沒有?」

「沒死!!」

聽到綿雲的話杵島有些氣急敗壞。

「但是,杵島同學你嘴邊都流血了,確實是輸了吧。」

「我還沒輸。姑且……」

煙塵落地。出現的是杵島,以及另外一個人,止水。

「止水,沒事嗎!?」

在經過如此的壓力洗禮之後,皇他們的身體已經無法動彈了。但是,止水卻最先跑向了羽玖。

「沒關係喲。公主大人。你看。」

在止水的手上有著什麼東西。那是一個白色的小小的東西,在它的上面還附著著血。

「這是什麼?止水。」

止水笑著將其握住。

「杵島君,你竟然有蛀牙呢。我幫你拔了。」

「蛀牙?」

「果然,杵島同學這不就是輸了嗎。」

「沒有輸。那個傢伙不也不好受嗎……」

「不好受?」

順著杵島的視線看去。然後所有人都注意到了這個異變。

「止,止水!?」

昕門止水的側腹慢慢地碎裂了。

「止水!不好!你的側腹沒有了。內臟也都沒有了,必須要馬上治療才行!」

看著想要進行治療的羽玖杵島說道。

「啊,安心吧,內特斯海姆的公主。那傢伙的內臟可是毫髮無傷。

雖然知道番犬是影子的實體化,但是沒有想到變成了影子的內臟在皮膚之下的位置都發生了變化。

那傢伙,故意露出破綻,衝進了我的懷裡……」

「畢竟『愚者』的特長就是欺騙呢。嘛啊。以『太陽』為對手也只能使用這種手段呢。」

「切,說是牙齒,但是你其實瞄準的是我的要害吧?」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杵島同學你應該是最明白的吧?」

杵島瞪著止水。

以為他還想要繼續戰鬥,但是杵島吐了口氣放鬆了下來。

「咯,沒心情了。不打了。總之,今天就先不殺你了。」

「這可真是感謝了。」

「嘛啊,畢竟你讓討厭看牙醫的我沒有了去看牙醫的理由了呢,作為感謝,今天我就先放過你。」

「牙醫什麼的只要去不就好了嗎。」

「真是,綿雲你嘮嘮叨叨的煩死人了!」

綿雲取出了魔術式機械時空指針讓杵島看。

通過指針尖端所指的地方,可以看出這個空間還剩下的時間已經幾乎沒有了。

「啊,我知道的。所以我才住手的。真是的。

那麼,快點回去吧!」

杵島直接轉過身去。

其他霍恩海姆的成員則邊警戒著這邊邊後退著。

看了昕門止水的戰鬥,無論哪一邊都是一副十分忌憚的樣子。

已經離得相當遠之後綿雲叫道。

「那麼,內特斯海姆的各位辛苦了!讓我們互相為了下一次見面的時候不出現死者而努力吧!」

聽到這句話他們呆了一下。

他們十分了解自己平常都是在什麼樣的修羅場之中掙扎生存的。

在霍恩海姆隊伍變得看不見了之後,止水當場倒了下來。

「止水!讓我看一下傷口!」

羽玖看向了傷口。

確實是通過固有能力強行移動了內臟,而且進行了止血。

但是並不能說是毫髮無傷。這完全是重傷。

「畢竟只有內臟能夠移動呢……肋骨和腰椎沒法移動……一部分被破壞掉了。」

「為什麼要瞄準對方的牙呢。既然能夠做出這麼精密的行動的話那麼應該能夠造成致命傷才對。」

「辦不到的。這種事情杵島同學也是明白的。」

「對方嗎?」

「他推測我會瞄準他的眼睛。所以如果我真的瞄準眼睛的話,在我的攻擊擊中之前,我的身體上就會被開一個大洞呢。」

「難道說,為了避開對方的正中線,才故意瞄準了牙齒?」

「嗯,用手指去觸碰對方的牙齒,從而移動他的正中線。這樣臉就會動。人類,是會下意識躲避攻擊的呢。所以我說幫他拔了顆牙齒,嘛啊其實也只是順帶的而已。」

雖然看上去是我在用精巧的動作來壓制著對方,但是其實在加護的程度上來說『愚者』和『太陽』可是天壤之別呢。

杵島君比我要強得多。如果他動真格的話將所有人都殺掉也不是不可能的。

「是這樣嗎?完全沒有看出來。」

「沒有看出來,額,公主大人你看到剛才的攻防戰了嗎?」

「雖然攻擊次數實在是無法數清,但是止水的幾次攻擊完全就像是在玩耍一樣。」

「啊哈哈,不愧是公主大人。被稱作是『節制』之卵完全不負虛名呢。真的變成了鍊金術師的幼女大人了呢。」

「盯。」

羽玖狠狠地盯著止水。

「對,對不起……。我得意忘形了……」

不知道為什麼,止水變回了平常的暗中角色。

「幼女大人是禁止的。這是公主大人的命令。

從現在開始叫我羽玖。」

「這我辦不到。對我來說公主大人就是公主大人。」

「雖然在心中還是幼女大人。」

詩乃插嘴道。

「嘶!」

羽玖用比剛才還要尖銳的目光瞪著詩乃。

詩乃迅速地移開了目光。

無論在什麼地方都能一本正經地調侃別人,這就是叫作詩乃的人物。

看著兩人止水露出了笑容。

「詩乃,不要再戲弄公主大人了。公主大人對你不也是有恩的嗎?」

「所以這一次的委託我才無償接受了。

下一次就算是止水大人我也是要收費了。」

「真是的,詩乃還是老樣子……」

「是止水大人變了太多……」

詩乃嘟囔著說道。

止水望著遠方的夕陽。

「過去我們之間發生過很多事情,真正的互相廝殺也是有過的。

我和杵島君是朋友呢。那種程度其實就像是打招呼一樣呢。但是,其實他也放水了呢。」

『愚者』是無論敵友都為之恐懼的存在。杵島是這麼說的。

但是,對於羽玖來說。無論是現在,還是在最初相遇的時候她都沒有這樣的感覺。

「十分溫柔的少年」,這就是羽玖對於止水的印象。

「那麼……應該可以行動了。謝謝你。」

不只是側腹,被匕首刺傷的地方也被治好了。

那個傷口,與當初的出血量相比令人難以置信的微小。

「羽玖大人,時間要到了。我們不快點的話就要被關在這裡了。」

「是呢。本來為了得到『米諾斯的王冠』,必須要按照來時的道路回去才行呢。」

『代達羅斯之館』的通關條件是闖出迷宮。

但是,現在迷宮已經被破壞了,這個行為本身已經變成了不可能。

「確實是這樣呢。這個『米諾斯的王冠』也無法帶回去。我會這樣向理事長傳達的。」

「比起至寶還是命更重要。我們直接直線回到出口吧。」

詩乃將魔術式機械時空指針展示給大家。

詩乃著急地催促著大家離開,但是羽玖還站在那裡沒有動彈。

在她的視線前方,咲乃正努力攙扶著皇和祁答院。

咲乃看向了羽玖,帶著哭腔

叫道。

「但是!!因為是同伴!!

雖然皇君說不定是對雨宮同學有什麼不好的想法!

但是,我們依然是同伴!!」

止水靠近了咲乃。

「昕門同學!不要!!求求你,不要殺皇同學!!」

「離開我……咲乃同學……」

這麼說著皇推開了咲乃。

「皇同學!!」

接著,他注視著止水說道。

「這次的事情都是我一個人的自作主張。當然,祁答院同學和咲乃同學都是不知情的。

但是即使這樣,我也知道我是不配對你提這種要求的。

但是,希望你能夠饒過我的性命。

我想要幫助他們兩個人。」

止水像是沒有聽到皇的話一樣抬起了手。

咲乃閉上了眼睛。

「!?」

止水扶住了皇。

「就算你是想要刺殺公主大人的刺客,也要等到你活著回去再說。」

「為什麼!?」

「因為這是公主大人所期望的。」

「公主大人所期望的?」

這是止水最初向羽玖詢問的問題。

對於止水的問題羽玖是這樣回答的。

『在這裡的所有人都能平安無事回去。』

皇低下了頭。

「也就是說連殺的價值都沒有嗎……」

「我對這種無聊的情感沒有興趣,我做的只是公主大人所期望的事情而已。」

「沒有耍帥的時間了!止水大人!!」

詩乃有些著急的指著指針。確實已經沒有時間了。

咲乃扶著祁答院,止水扶著皇。

然後開始直線跑向前方的圓形。

「你流了好多汗。止水……」

「畢竟是跑了一段路程呢。啊哈哈。」

「止水謝謝你,強迫你了。」

「誒?強迫是?」

羽玖摸了摸止水的腹部。

被匕首刺中的地方衣服開了個口子。

雖然傷口已經閉合了,但是血液依舊新鮮。

「都是因為我說了請你保護所有人的性命這種話。止水。」

「不,不是的。這樣的話,我不就必須要說明一下最開始扮演小丑的事情了嗎。這個傷口並不是公主大人的錯。」

「止水大人在進行工作之前,都會先將那個人的本性完全試探出來。當然,羽玖大人會說什麼話也是在作戰計劃之內的。」

「詩乃……」

止水看著詩乃。

但是,詩乃完全不為所動。

「就算是這樣,我能說的也只有原則而已。

止水大人,你不該對羽玖大人說謊的。

就算是出於溫柔的謊言。」

對於這句話止水什麼都沒有說。

「大概,如果是像你這樣強大的人的話,想要只保護我一個人的話應該是輕而易舉的。

擁有『愚者』的你持有的在這內特斯海姆之中是絕對的力量。但是你卻沒有這樣做。

你為了保護所有人,偽裝為弱者,將所有人的惡意都集中到了自己的身上。」

止水無法回答羽玖的詢問。

「憎恨是最能夠得到共感的感情。

通過憎恨止水,內特斯海姆的隊伍得以能夠團結。

不是嗎?」

聽到這句話,祁答院失去了話語。

自己的感情竟然一直在被止水所引導著的事實。

但是,到現在已經完全真相大白了。

因為憎恨而增強的團結。

在極限的情況之下,同伴之間的團結是會輕而易舉地崩潰的。

如果其中還有刺客的話,那麼更是連片刻也維持不了。

在這之中,皇,祁答院和咲乃有過無數次的配合所以團結里非常的高。而他們和羽玖以及詩乃的關係卻很淡薄。

再加上因為羽玖有覺醒為『節制』的可能性所以變成了其他的隊伍的目標。因為羽玖的存在迷宮變得比任何時候都要危險。

這個事實在進入門之前,就已經是他們和羽玖她們之間的不和諧音符了。

如果就那樣什麼都不做就去攻略迷宮的話,必定會導致同伴之間四分五裂的局面吧。

事實上,這就是皇悠真所等待的機會。

但是,這種局面卻意外的沒有出現。

為什麼呢?

因為在同伴之中有一個一看就是『反派角色』的人存在。

如果出現反派的話所有的『敵意』就會向一個方向集中。

也就是說,因為反派的存在使得集團的團結得以保持。

出現替罪羊就能夠保持團結,大多數的人都知道這個事實。

或者說即使不知道人們也一直在尋找替罪羊,或者是被當做替罪羊。

最常見的替罪羊就是「欺凌」。

即使是在學校或者是職場,也偶爾會出現欺凌的現象。

欺凌,是多數的人針對一個人的行為。雖然很常見,但是這種行為沒有任何的生產性。

「對誰都沒好處」,這就是欺凌。

但是就算這樣欺凌也沒有消失。這是為什麼呢。

答案很簡單。為了提高組織的團結力而獻出的祭品就是欺凌,多數人共同欺負同一個人的共犯關係,換言之也就是其有著增強同伴意識的作用。

特別是壓力大的地方欺凌更加常見。

反過來說,如果同伴處於極限狀態之中,同伴之間的團結馬上就要被破壞了的話,只要儘快的找到一個受欺凌的對象就好了。

最弱的,最愚蠢的,最讓人不爽的存在。

通過對其的憎恨使得同伴之間的團結得以增強。

昕門止水從透華那裡接受的命令是「保護羽玖」。

如果只是保護羽玖的話,止水肯定是能夠輕而易舉地完成任務的吧。

但是止水不只是想要保護羽玖,還想要實現羽玖「保護所有人的生命」的願望。

所以,他變成了反派,用匕首捅傷了自己的腹部,流了血,將他的血液當成了迷宮的路標。

這條血跡,就像是神話中阿里阿德涅向英雄特修斯獻上的『紅綢』一樣,使得內特斯海姆隊伍暢通無阻地到達了迷宮的中心部。

「本來是可以通過使用我的固有能力從而只劃破皮膚的,但是止水大人非說必須要狠狠地刺自己一刀。」

「詩乃同學是知道的呢。」

「我在止水大人成為『愚者』之前就認識他。

很久之前……」

「呀,真是多虧了詩乃呢。為我挑好了匕首。」

「挑好了匕首?」

羽玖有點聽不明白。

「詩乃事先準備了平尖刀。

如果是一般的匕首的話傷口會非常深,所以她特意為我準備了平尖刀(blunt tip blade)。

在最初的教室用平尖刀去刺桌子就是給我的信號。」

「那不是詩乃同學在觀察空間構造嗎?」

「當然也是在觀察。對於我來說擁有那種反彈性質的物質是非常有魅力的,令我十分的感興趣。」

「原來如此,就算是那種時候武器的準備也是不可欠缺的呢。」

止水不知道為什麼笑了出來。

「只是,那確實也是對止水大人發出的信號。畢竟對於我們的表演來說那也是一個重要的小道具。」

「表演嗎。

這麼說的話這把匕首簡直就像是『契科夫的槍』一樣呢。」(多拉澤:契科夫的槍,一種文學手法,在敘述的早期引入某個元素,然後直至最後關頭才再次出現,類似於寫作中的埋伏筆。)

「『契科夫的槍?』」

聽到羽玖說出的詞語兩個人一起發出了聲音。

「小說或者戲劇中所使用的一種技巧。

出現在故事初期的掛在牆壁上的作為小道具的槍,乍看上去似乎沒有任何意義,但是這把槍卻變為了引導戲劇走向結尾的重要的小道具。

因為詩乃同學最初用匕首刺了桌子,使得這個小道具在後面擁有了重要的意義。」

「原來如此,正如羽玖大人所說,也許這對於我們來說確實就是『契科夫的槍』的呢。」

「正因為我們兩個人是在表演,所以這種小道具也變得尤為重要。

為了既流出鮮血又不至於達到致死量,一定的準備是十分必要的,正因為有小鳥游詩乃這個名演員的幫助,我才得以成功地表演這場戲劇

。」

止水非要用自己的血的行為是正確的。

短時間的話是可以用人造血漿代替,但是長時間的話就會產生問題。血液在經過一定時間之後會凝固,而人造血漿一旦凝固的話就完全就是別的東西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如果被看出是人造血漿的話,所有的一切就會前功盡棄。

止水苦心表現出的既愚蠢又弱小的形象就會瞬間變為狡猾的策士。這樣的話,內特斯海姆就不再會按照止水的劇本行動下去。他們很可能會懷疑前方有什麼陷阱,從而選擇其他的路線。

流出來的血必須得是真正的鮮血才行,正因為是從無數屍體堆積的戰場中生還的止水才知道這個真理。

「止水大人最初把作戰計劃告訴我的時候我還懷疑過自己的耳朵,但是他竟然真的將所有人都安全無事地引導到了正確的道路上,真的讓我很震驚。」

「不,那是騙人的。

詩乃從最開始就是相信我的。她相信我絕對會順利成功的。正因為如此她才能夠表現的那麼自然。

這個作戰計劃如果沒有頭腦靈活的協力者存在的話是不可能順利進行下去的。如果沒有將對我的『惡意』作為路標的人的話,就完全沒有意義了。」

通向地獄的道路是被善意所鋪就的。

所以通向天國的道路就算是被惡意所鋪就大概也不奇怪吧。

正面的感情未必能夠產生出好的結果。

而負面的感情也未必就一定會產生不好的結果。

這也是一直活在極限之中的止水才知道的真理。

「你留了好多汗……」

「嘛啊,畢竟是在跑呢。啊哈哈哈。」

「你騙人…………」

羽玖將手放到了止水的胸前。

然後她誦唱了一個簡短的咒文。

接著止水的臉色突然變得好了一些。

「誒?公主大人?」

「止水你雖然遵守了我的一個約定,但是另一個約定你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準守,真是個過分的大騙子。」

「誒?另一個約定嗎?」

「不是約定過了嗎。要止水不要勉強,注意不要受傷。

但是,止水最開始就打算通過受傷來完成這一次的任務。」

「嘛,嘛啊,受傷什麼的,也不是什麼太嚴重的事情。」

「真的是一個充滿謊言的從者呢……」

羽玖鼓起了嘴。

她的臉微微泛紅。

「止水的血流的太多了。就算是【MajorArcana】,加護的量也會大幅降低的。所以我把自己的血分給你一點。」

「這種事情也能夠辦到嗎……公主大人。」

「是的,將我的血賜給你。

從今以後,沒有我的許可你不可以隨便流血。

因為這裡面有一部分可是內特斯海姆的下任當主,雨宮羽玖的東西……」

「原來如此,這真是締結了十分重要的盟約了呢。啊哈哈哈哈。」

「請不要笑。我是認真的!」

「我無法締結這個盟約。

我的血是為了守護你而存在的。

如果是為了你的,無論多少,這血都會流的。」

止水用從未有過的認真表情注視著羽玖說道。

一瞬間的發呆之後,

羽玖的臉完全紅了,

「這,這種事情我不管!!

止水,止水應該更加注重一下自己的身體才對!!

就算你這麼說,如果下一次你還是故意受傷的話,我可是會非常生氣的!!」

詩乃緊緊地盯著兩人之間的交流。

雖然一副想說什麼的樣子,但是現在並不是捉弄羽玖的時候。

詩乃嘆了一口氣,「總之請快一點。」她只說了這麼一句話。

聽到三人的對話的皇完全認輸了。

昕門止水擁有的並不只有力量而已。

智慧和意志,所有的一切都和自己天壤不同。

在教室裡面小鳥游詩乃好像說過。

止水並不是通過遺傳因子操作出生的。

如果這是真的話,那麼說不定自己其實是十分膚淺的。

否定遺傳性適正的自己卻是被遺傳性適正束縛的最緊的人……。

看著這樣的皇止水什麼都沒有說。

就算是這樣的溫柔,也令皇感到苦澀。

就算是被辱罵,或者是被當場殺掉也比現在要好得多。

對於即使這樣還依然活著的自己感到羞愧。

從他雙眼中流出的淚水,被咲乃擦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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