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只要有你在,就會擾亂風紀 第12話 風紀委員的存亡危機(1/2)
這是參觀賓館的兩天後,星期一發生的事情。
放學前的班會結束了,我正要前往風紀委員會的時候,夏帆姊用簡訊叫我過去找她。
『請現在立刻到學生會室來。』
……我沒有任何頭緒,到底是什麼事呢?從簡訊內容中這種有禮貌的語氣來看,看得出是以學生會長模式發出的簡訊,所以應該是跟風紀委員有關的事吧。
「會長叫我過去一下,你先走吧。」
我跟一起出了教室的希這麼說,然後一個人前往學生會辦公室。
我敲門並將門打開,夏帆姊露出了異常焦躁不安的樣子,一個人坐在室內。
這個時間的話,平常都有數位學生會幹部在,所以我覺得很不可思議;但是在看到桌上擺的東西之後,我就馬上知道沒有其他人在的理由了。
八成是夏帆姊已經先支開所有人了吧。
夏帆姊直接切入了要點。
「這是剛剛新聞社向我們徵求刊登許可的報導。我勉強壓下來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夏帆姊所指的東西,當然是放在桌上的那一張校內報紙。
那張報紙的標題,用斗大的字這麼寫著。
『風紀委員上愛情賓館!?』
這是最糟的情況了。
我看了文章,內容寫著『兩個風紀委員特地到山神市去,並在賓館裡待了將近五小時』。
而且還很仔細地附上了我和明日奈踏入賓館那一瞬間的照片。
「跟你確認一下,這上面寫的內容均屬事實嗎?」
夏帆姊銳利的視線,刺穿了我的全身。
「……不,這是………………對不起,這是事實。」
只能承認了。
我的確是去了賓館。
「不過請等一下。我們沒有做什麼奇怪的事,只是一起去賓館而已。」
「只是一起去賓館而已?這是怎麼回事?」
「那個……該說是校外參觀嗎。」
「校外參觀啊。」
「是真的。我們沒有做虧心事。請相信我。」
我這麼說,並直視著夏帆姊的眼睛。
讓人喘不過氣的沉默持續了一陣子。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說不定是真的。」
室內的空氣突然緩和了一些。
太好了,夏帆姊似乎能理解了。
「那我問一下,你知道法律禁示未滿十八歲的人使用這種賓館嗎?」
「……咦!?是這樣嗎!?」
充滿了衝擊性的事實。我完全不知道那種賓館還有年齡限制。
接著夏帆姊嘆了口氣。
「我就知道。可是這並不是不知者就可以無罪的問題喔?」
「……真的非常對不起。」
「還有,事情既然都已經鬧得這麼大了,就沒有辦法私下解決了。最糟的情況,你們兩個人或許會被卸除風紀委員的職務。你有這種覺悟了嗎?」
「……會變成那樣也是沒辦法的。我原本應該是學生們的模範,卻做出了這種事情。」
「你了解的話就好,請多加反省。」
這完全是身為學生會長的意見了。
應該說如果是平常的夏帆姊,在她看到這個新聞的那一刻起,說不定就已經發生流血事件了。
……或許姊姊是藉由扮演著學生會長的角色,勉強地維持正常的樣子。
「那請你先跟學年主任——百目鬼老師報告這次的事情吧。」
「……百目鬼老師嗎……」
他是以嚴格執行校規有名的老師,很多學生都怕他。
要是被他知道我去賓館的事,不曉得他會怎麼罵我。
「我向老師問過行程,只獲得二十分鐘的時間。請你在今天下午四點到學生指導室。」
下午四點……大約是從現在算起三十分鐘後。
「我想你們的處分會由百目鬼老師親自下達。請你和明日奈同學一起去,用自已的嘴巴說明清楚吧。」
夏帆姊用嚴格的口氣講完以後,表情稍稍放鬆了一點點,這麼說了:
「你還想要繼續當風紀委員的話,請記住:要儘可能地給予老師好印象。」
「……是。非常謝謝您。」
我深深地鞠躬,離開學生會室。
在走廊上嘆了一口氣後,朝著有兩個人在等我的風紀委員會辦公室走去。
……說實在的,我的心情很沉重。
因為是自己種下的因,所以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不過我真的沒想到法律禁止未成年者去賓館。這條法律我沒有在課堂上學過。
而且新聞社也太有幹勁了,就算在假日偶然看到我們,一般的情況下會跟到賓館去嗎?
我在心中碎碎念,並在走廊上快步前進。
不久後,我到達了風紀委員會辦公室,打開了感覺起來異常沉重的門。
「時政同學,歡迎回來。」
「太慢了啦,時政!」
在房間裡面的,是跟平常一模一樣的兩人。
她們理所當然地露出笑容。
這一瞬間,我才知道自己以前是多麼幸福。
「怎麼了,時政同學?發生了什麼事嗎?」
因為我一直站在入口不動的緣故,希可能察覺到了什麼吧。她帶著不安的表情走近我。
我張開僵硬的嘴巴,開始跟她們說明。
我方才被叫去學生會室的理由。
得去向百目鬼老師說明經過的事情。
還有……說不定我和明日奈兩個人會被革職的事情。
不久後說明便結束了。在沉重的氣氛中,明日奈用像是蚊子叫聲般的音量向我道歉。
「……抱歉,事情變成這樣……」
「這不光是明日奈的錯,我也有粗心的地方。」
「可是,是我邀你去的。而且說不定會被革職呢。」
「到時候再說吧。就算不是風紀委員也可以撿垃圾,也沒有規定不是風紀委員就不能警告那些在走廊奔跑的人。」
(插圖232)
我儘可能地用開朗的表情這麼說,但是明日奈並沒有聽進去。
看來她相當地自責。
「……就是這樣了,希,對不起。」
我重新轉向面對不發一語的希,向她謝罪。
「……時政同學,我現在受了打擊。」
「是。」
「我有很多話想說,也有很多事想問。可是現在沒有什麼時間,所以我只問一件事……你們在賓館真的什麼都沒做吧?」
「嗯,是真的。因為我們只是去參觀一下而已。」
「……那麼,我原諒你……來吧,我們在時間到之前,來想想怎麼做才能讓老師有個好印象吧?我也會陪你們去跟老師道歉的。」
「咦?可是這跟希又沒有關係……」
「怎麼會沒有關係呢。我們都是風紀委員會的夥伴啊。」
希若無其事地這麼說完,便開始構思作戰計劃。
「首先要好好地道歉。接著要表現出有在反省的樣子。然後我會要求你們詳細敘述事情的經過,你們就說明是去賓館進行校外參觀……」
希逐步地往下說,就像是在拉著意氣消沉的我們前進一樣。
她如此有領導風範,我根本沒辦法跟她相比。
她在責備犯了錯誤的我們之前,打算先盡力去做現在該做的事情。
多虧有了希,我們漸漸回復了原本的活力,不至於失去最後的希望。
☆☆☆
接著,下午三點五十五分終於來臨了。
已經反覆演練過好幾次的我們,從風紀委員會辦公室出發。
在緊繃的氣氛中,我們沉默地朝學生指導室前進。
說不定在一個小時後,我就得辭去風紀委員的工作。一想到這,我的心幾乎就要碎了。
為了屏除心中的不安,我在腦海中重覆回想著解釋的字句。
就在我走到建築物之間的走廊時,奇怪的光景闖入了我的視野。
拿著巨大石膏像的女生,從前方很辛苦地走過來。
石膏像好像相當地重,一直左右搖來晃去,看起來相當危險。
希不禁向那個在搬運石膏像的一年級學生搭話。
「那個……你還好嗎?」
那個女生立即回答:
「不好。」
是個語氣很神清氣爽的回答。
「可是,我不能在這裡放棄
……」
「你要把它搬到哪裡去呢?」
「要搬到美術教室去。」
「美術教室不是還得上樓嗎?」
「是啊……」
女學生帶著難受的表情這麼說。
看到這個樣子,希向我投以困惑的視線。
怎麼辦呢……我很想要幫她搬,但是時間……
「啊,請你們不用介意。雖然美術社社員都叫我學校第一的迷糊女,不過我還是搬得動石膏像的啦,應該吧……」
為什麼會讓這樣的女生去搬石膏像呢。美術社都是一些賭徒嗎?
「時政,再不走的話……」
明日奈小聲地對著正在煩惱的我耳語。
她很頻繁地注意著手錶,和老師約好的時間快到了吧。
……我得下決心才行。
是要無視這個女生往前走;還是抱著會遲到的覺悟,幫她搬石膏像。
……可惡,這些時間拿來煩惱實在太浪費了!
「你們兩個先走,可以先幫我向百目鬼老師道歉嗎?」
「你在說什麼啊,時政!?」
「是啊!雖然我了解你的心情,可是說不定你會被革職耶!?」
「沒關係,你們先走。放心,我只會遲到一下下而已。」
「不過,時政也不用挑這個時候搬石膏像啊。」
「對啊。與其讓時政同學遲到,不如讓我來幫忙她搬。兩個人的話,應該搬得到美術教室吧。」
「不,這個女生好像快不行了,我一個人搬會比較快。而且如果不理她,總覺得會心裡不舒服。」
「咦?咦?雖然不太懂你們在說什麼,不過你們很趕的話,不用理我沒關係啦……?」
搞不清楚狀況的女生聽到我們的對話,不知所措。
要是再爭論下去的話,反而是浪費時間。所以我硬是搶過了石膏像,再次拜託她們兩個。
「拜託你們了。三個人全都遲到會更慘吧?」
「那、那倒也是。」
「所以才要拜託你們。明日奈也同意吧?」
「……我知道了。」
她們兩個也覺得不能放著這個女生不管吧。
她們留下我一個人,快步地朝學生指導室前進。
「來,我們去美術教室吧。」
「不、不好意思、好像造成你的困擾……」
「沒什麼好在意的啦。有困難的時候要互相幫忙。」
我勉強裝出笑容,但內心卻十分焦急。
我重新拿好相當沉重的石膏像,開始快步走向美術教室。
拿著石膏像爬樓梯非常辛苦,不過幸好有幫她搬。教女孩子搬這種東西爬樓梯,根本就是教人家自殺的行為啊……
我汗流浹背地到達四樓,請那個女生打開美術室的門。
「請你等一下哦……咦?」
「怎麼了嗎?」
「鑰匙……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她很著急地翻著包包。
為什麼要把美術室鎖起來啊……
「……呃,你趕著要去別的地方吧?搬到這裡就可以了,請你把石膏像放在那邊就好。」
「不,沒關係,我會幫你幫到最後。」
「是嗎?不好意思,鑰匙到底是放到哪裡去了……?」
她像是要把包包整個倒過來似地找鑰匙。
在包包里找了一段時間之後——
「有了!對了,為了方便拿取,我把它放進上衣口袋裡了!」
「…………」
學校第一迷糊女的別名,果真是名不虛傳。
那個女生找到鑰匙後,很不好意思地打開了美術教室的門,指著房間的深處。
「不好意思,可以請你把它搬到那張黑色的桌子上面嗎?」
「黑色的桌子嗎,了解。」
就這樣,我把石膏像平安無事地搬到定位了。
現在時間是下午四點十三分。雖然遲到很久了,不過還有可以解釋的時間。
……原本應該是如此的。
「真的非常謝謝你!」
那個女生這麼說著,用力地鞠躬致謝時,她的手肘撞到旁邊的花瓶,花瓶便從桌上落下。
花瓶直接撞向地板,發出清脆的聲音後,碎成好幾片。
「啊——!花瓶!」
「危險!」
那個女生想把手伸向花瓶的碎片,我慌慌張張地制止她。
「要是被看不見的碎片刺到手,那就不好了。請問有沒有掃把和畚箕?」
「掃把在隔壁的準備室……啊,我來清理就好了,時政同學還是趕快走吧。」
「不,兩個人一起掃的話,馬上就會清理完畢了,我來幫忙吧。」
從剛才她那麼不小心來看,交給她一個人會讓我放不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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