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要是沒穿褲褲,就會擾亂風紀 第二話 在女孩們的包圍下……(2/2)
由於她們希望我換個姿勢,於是我坐到放在桌上的椅子,擺出沉思者的姿勢。
素描一開始,我面向正面,停下一切動作。
而希就坐在我的正前方,不知為何靦腆地笑著。
一察覺到我的視線,她的臉立刻轉為通紅,難為情地垂下眼。
由於當模特兒的期間實在很閒,我打算就這麼觀察她的一舉一動。
之後,只見希忸怩了好一陣子,隨後突然露出下定決心的表情,抬起頭並注視著我的下半身。
她拿著鉛筆的手忙碌地動了起來。
那一本正經的表情,不禁讓人期待她這次會畫出什麼樣的作品。
不知道是不是畫得太專注,途中她口水還差點流了下來,並伸出右手擦拭嘴角。身為一個女生,這樣子沒問題嗎?
儘管如此,希依舊目不轉睛地瞧著我的下半身。
她畫得這麼熱衷本來就是件好事,只是素描開始至今已經過了十分鐘,要是再不開始畫上半身,時間恐怕會不夠用。
正當我這麼想著,明日奈大概是畫膩了素描,悄悄來到希的背後偷看她的素描簿。
沒想到下一秒——明日奈變得滿臉通紅。
接下來她轉而瞧著我,像是在確認著什麼。
最後全力放聲大喊。
「餵!!時政,露出來啦!!」
「……咦?露出來了?」
明日奈直指著我纏在下半身的毛巾。所謂的露出來,指的是什麼啊……?
——就在這時,一種強烈的不祥預感湧上心頭。我低頭瞧著自己的下腹部。
儘管曉得當模特兒時不可以亂動,但我還是小心翼翼地,將原本微張的雙腿給夾緊。
我一動,屋內頓時一片譁然,但大家最終決定姑且先繼續畫下去。
在那之後,又過了十分鐘,終於重獲自由的我跟希借了成品來看。
畫在上頭的……是個很逼真的、我的那個部位。
「耶嘿嘿,這次真是大飽眼福了。」
經我一追問,希於是羞答答地接著說。
原來她剛才素描時,花了不止十分鐘在我那話兒上頭。
這到底是……
「不過時政同學,請你別誤會了,我並沒有什麼邪念喔?」
「不是這個問題好嗎?你當初看到時,就該提醒我了吧。」
「可是可是,這也是藝術的一種不是嗎?」
她以疑問句徵求我的同意。呃……是這麼說的嗎?
希她剛剛畫的,的確是地地道道的裸體素描沒錯啦……
「另外,時政同學的弟弟很有存在感,很雄偉挺拔喔?」
「關於感想就免了!」
從來沒想到會有人以「很有存在感」來描述我的那裡!
「嗯~可是人家不是都這麼說嗎?要是我把時政同學看個精光,好像就必須負起責任,把時政同學撿回家入贅才行?」
不知為何,我收到了她居高臨下的求婚。
「……說得也是,那就請你多指教了……」
心靈早已支離破碎的我,接受了希突如其來的求婚。
而希似乎沒料到我會這樣回應,頓時慌張了起來。
「怎、怎怎怎怎麼辦明日奈!?我不小心結婚了!!」
「希,你先冷靜一下,他那句話當然是開玩笑的吧。」
「不,我相信他是真心的!如果這句話是玩笑,我就要告他悔婚!不惜訴諸法律!」
咦咦咦咦——就因為這輕率的回應,我這下得上法庭了嗎?
「那麼,到時結婚典禮該請誰來呢?」
而且還開始找起了賓客。
「喔,明日奈別擔心,我到時當然會發喜帖給你。」
怎麼辦,希竟然擺出一副贏家的姿態。
「訂婚該挑哪一天好呢?看來還是挑時政同學滿十八歲的那天好了?討厭啦~好期待兩年後的那一天喔~」
「…………」
看了她那由衷的幸福神情,我不禁心想,難不成女生只要一談到結婚,不管對象是誰,全都是這種表情嗎?
既然新郎是我,她應該會馬上陷入婚前憂鬱才對吧。
「……然後,還得好好研究一下初夜該怎麼做……那麼大的東西,不知道要不要緊……」
希的規劃愈來愈巨細靡遺。
她說的初夜,指的是婚後頭一天的晚餐嗎?
我雖然不曉得她打算煮什麼,不過既然提到『那麼大的東西』,代表她要給我吃的東西應該很巨大?
同一時刻,在她身旁的明日奈不知為何,正不甘心地啃著鉛筆。
「可惡,早知道當初就一起看個仔細。」
「這是哪門子的後悔!?」
「因為我那
時候才剛看到就提了出來,然後你就把腿合攏了。」
當然要合攏啊。
「……話說啊,女生就這麼想看男生的那東西嗎?」
「咦!?這個嘛……當然或多或少有些興趣吧?」
「這、這樣啊?」
我還以為那種積極主動的女生,只存在於黃色書刊裡頭。
「啊,不過有一點你別誤會,我們可不是完全不挑對象的喔?就只是覺得……既然是時政的那個,那就勉為其難地參考看看。」
還真是詭異的高傲態度啊。
總而言之,既然裸體模特兒的任務告一段落,於是我回到一旁的準備室穿回衣服。
還有關於希的第二張畫,因為那實在是有點糟糕,所以我半強迫地將它沒收了。
而希本來似乎打算就這樣將作品帶回家,因此事後無精打采了好一陣子。
從當初電車色狼事件時我就一直在想,希的人格究竟是打算邁向何方啊……
☆ ☆ ☆
當晚,我坐在自己房間的書桌前,抱頭苦思。
當初雖然將這張圖帶回來了,如今我卻不知該如何處理。
這都是因為希的畫技實在異常出色,讓人不知為何,就是不忍心將它揉成一團扔掉。
儘管如此,要把它留在房間裡,卻又好像哪裡不對勁……
我就這麼邊傷腦筋,邊瞧著這張難搞的素描。
嗯……不管看幾次,這張畫都跟我的那話兒相似得無藥可救。
沒想到就在下一秒,我的房門突然打開,妹妹秋乃闖了進來。
「哥哥~有題數學我看不太懂~」
「噢呼!」
我被嚇得邊發出怪聲,邊把圖藏到桌下。
然而此舉似乎引起秋乃的注意,只見她納悶地瞧著這兒。
「你剛剛是不是藏了什麼東西?」
「嗯?沒有啊?」
「怎麼可能沒有。」
於是她一臉狐疑地盯著我。
「難不成是……黃色書刊?」
「並、並不是!」
「不然讓我看看。」
「……這我辦不到。」
「果然是黃色書刊嘛!」
「我就說了不是啦!只是怎麼說呢……雖然不是黃色書刊,但尷尬度就跟那個差不多同等級……」
然而對於這樣的解釋,秋乃似乎無法信服。
不但如此,她甚至更加懷疑我藏的是黃色書刊,低頭往桌子底下窺視。
「大家都是一家人,沒什麼好害羞的啦。真的有必要的話,也可以找我商量啊。」
「跟妹妹商量有關黃色書刊的事,我究竟是個怎樣的哥哥啊?」
「因為性癖太特別了,連跟人商量都沒辦法?」
「不是這樣的好嗎!」
「不是嗎?」
「不是!我的癖好很正常,你放心吧!」
——不對啦,我對自己的妹妹做什麼聲明啊?
沒想到聽我這麼說,秋乃似乎放心了。
「這樣啊?如果只是正常癖好,那就不需要擔心了。」
話一說完,她的手毫不客氣地伸向我的桌子底下。
並且,抓住了希大師的繪畫。
「慢著,秋乃,我的癖好雖然正常,但是這東西算是很變態的……」
「我聽不懂哥哥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啦。不過別擔心,我願意接受這所有的一切。」
「不不不,這種決心就免了。」
但秋乃依舊不肯放鬆力道,硬是將我的手指扳開,想辦法檢視桌子底下的東西。
我的誓死抵抗化為徒勞,圖畫也就這樣被她搶走。
「好,接下來就讓我瞧瞧,哥哥究竟喜歡什麼樣的玩法吧——」
說得從容不迫的秋乃一看到上頭描繪的東西,笑容頓時凝滯了。
「這什麼啊……也太硬派了吧。」
這就是舍妹的感想。
「你、你誤會了,秋乃。」
「我沒誤會吧?這不就是男人的那個嗎?」
「你、你這麼說是沒錯啦——」
「話說這是哥哥你畫的嗎?看著自己的雞雞畫的?」
「不不不,哪有可能,這是哪個流派的自畫像啊?」
「不然難道是請別人畫的嗎?如果是這樣,這性癖未免太特殊了,比自畫像還要嚴重喔?」
「…………」
秋乃是個直言不諱的孩子。
好吧,這下我該如何解釋才好?
要是說真話,我怕秋乃會對希留下不良印象……
「嗯……其實這個啊,是我參加美術社體驗營的時候畫的。」
「咦,真的嗎?」
「嗯。當時聽說美術社的朋友要當裸體模特兒,我就半開玩笑地參加了。」
「喔~所以才會畫出這種重點部位的特寫嗎?」
「對、對啊,當時不知道怎麼回事,就變成了那種氣氛……」
「原、原來如此……可是哥哥,你原本圖就畫得這麼好嗎?」
「似乎是這樣沒錯。」
「為什麼是用第三者的口吻?」
「這不是重點啦。總之事情就是這樣,這個的模特兒並不是我,而是我的朋友。」
「喔~是喔……可是說是這麼說,這跟哥哥你的雞雞還真是相似耶。」
「這種事你是怎麼知道的!?」
這是什麼情形?為何她會把自己哥哥的那個記得這麼清楚?
竟然把記憶力浪費在這種無謂的事情上頭……
「不過話又說回來,為什麼哥哥你會一個人在房間裡欣賞朋友的雞雞啊?」
「咦?對喔,這是為什麼呢……?」
光聽這句,好像我非常變態似的。
看來我得再掰點理由。
「啊~呃,我並沒有欣賞喔?我只是覺得繼續留著它也不是辦法,正在想該怎麼處理,結果你就剛好跑進來了。」
面對這樣的藉口,秋乃卻提出難以置信的要求。
「你要丟掉它嗎?那麼能送給我嗎?」
「——嗄!?你想要這個東西!?」
「嗯,想把它掛在房間裡。」
「哪有這種室內藝術!?」
「咦~有什麼關係,反正都要丟掉了不是嗎?」
「是這樣說沒錯可是——」
「好,接收~」
秋乃開開心心地說道,並將我手裡的畫給搶了過去。
「耶~其實我正好想改變一下房間的布置呢~」
「先等一下,秋乃,要是掛上那受詛咒的畫,你一定會夜夜輾轉難眠的。」
「放心啦,我不會對一張圖動情慾的。」
「『輾轉難眠』指的不是那方面的意思啦!」
……然而,秋乃意志甚堅。
為了防止我再搶回去,她竟然馬上衝到一樓,還跟母親要到了一個尺寸正合的畫框。
……要是知道秋乃打算掛的是什麼畫,媽媽她一定會嚇得花容失色吧……
總之由於這不知所云的經過,事情最後演變成——我的那話兒的畫成了妹妹房間的裝飾品,如此出乎意料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