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要是男女同居,就會擾亂風紀 第九話 校慶前天(2/2)
「你該不會是,想懲處那些參加賭盤的學生吧?」
「我不會那樣做的。」
「還是說,你想對人氣最旺的女生出手呢?」
「那就更不可能了。我只是單純想確認賭博的規模大概多大,因為要是他們賭大錢,我就不能這樣置之不理。」
「原來是這樣……不過就我看到的,賭金應該不算高就是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早就解決的問題又被掀出來很不是滋味,武井同學回答得有些含糊不清。
「要是我認為沒有問題,那麼就如剛才保證過的,這件事情我不會外傳。可是就算金額少,賭博其實一樣是不折不拍的違法行為——」
「好吧,我就讓你看看資料。」
武井同學不太情願似地說完,開始操作起電腦。
然後,她把我招到電腦前,讓我看那螢幕。
而螢幕上如今開著一個試算表檔案,上頭有許多數字,卻教人看得摸不著頭緒。
「呃……請間這『31SK赤間靜香10』代表的是什麼意思?」
「那指的是某年某班的某人,對誰賭了幾注,乍看的確是很難看得懂。」
「也就是說,頭一串密碼的意思是『3年1班名字簡寫為SK的同學,賭十注赤間靜香會獲得冠軍』是嗎?」
「主謀的確是這麼說的。附帶一提,我最推薦的也是這個赤間靜香。」
「我沒有在問這種事。」
而且這次選美大會她竟然有屬意的推薦人選,該不會她才是蕾絲邊吧?
「是說,這一注是多少錢?」
「聽說一注是十日圓。」
「也就是說,十注是一百日圓嗎?」
參加下注的大約二十人,下的金額大多是一百日圓或兩百日圓。
另外下注金額最大的,是『33AU北條麗子300』。
這個人一押就是三千日圓,看來應該是真的很鍾情於這位北條同學吧。
後天要是有機會,去看看那北條同學長什麼樣子好了。
「話說,開這次賭盤的人叫什麼名字?」
「咦?名字嗎……?」
「是的。我很好奇那人賭了多少錢在誰身上。啊,我打聽名字並不是打算做什麼,請你別誤會了。」
「原來是這樣。那人叫做……明弘……山田明弘(Yamada Akihiro)。」
「也就是說,對方的名字簡寫為※AY嗎……有了,『34AY水瀨繪里20』…所以是兩百日圓嗎?想不到他身為主辦人,賭的金額卻這麼低。」(編註:日文人名以羅馬拼音簡寫後的格式為先名后姓。)
「因為他行事向來小心謹慎……所以這樣看完你應該也曉得,這並沒有什麼問題。」
「……好吧,這點金額的確是無傷大雅。」
我視線離開螢幕並說了。
「再說你也已經制止對方了,那麼關於這次賭博,我不會跟其他人說的。」
聽我這麼說,武井同學鬆了口氣。
「很高興星河同學你這麼通情達理。以我的立場,實在是不希望校慶前一天爆發出委員操守的問題。」
「我能理解。」
「那麼為了感謝你保守秘密,我把我的三圍告訴你吧?」
「這就免了。」
「這樣啊……之前聽了那傳聞,我還心想星河同學你會是個怎樣的人,想不到竟然是品格如此高尚的人。」
「……你這樣稱讚我,我是很高興啦,只是應該沒有人用聽不聽三圍這種事來判斷吧……」
再說我聽了三圍是能做什麼?想像嗎?
「那麼,抱歉在你正忙的時候打擾。明後天的校慶,祝你能將它打造得有聲有色。」
「謝謝你,抱歉我們也給你添麻煩了。」
「那麼,我先告辭了。」
我輕輕點頭致意,離開來到屋外。
緊張的情緒到這時,終於得到緩和。
……呼,我一個人搞定它了……
雖然如今一回顧,我的到訪可說是毫無意義,但還是有種難以言喻的成就感。
如今想來,我已經好久沒這樣,以風紀委員的身分單獨行動了。
總而言之,森崎同學的疑慮,看來只是白操心一場。
我打算等放學後再跟她報告,目前先回頭忙服侍委員會的工作。
打定主意後,我先回委員會室一趟,看看有沒有新的委託工作。
「惡……」
結果我一打開走廊上的信箱,便看到裡頭出現讓人極度反感的文件。
那是一封委託書,寄件人那欄卻寫著『星河夏帆』。
『想委託的工作內容:沒有特別想委託的工作,只想請人陪我。
關於工作內容的補充:我指名星河時政。』
……這人是不是把服侍委員會當成牛郎酒店之類的?
那封委託書不用說,當然是立刻被我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
☆ ☆ ☆
放學時間一到,希她們一看到前來風紀委員會室的森崎同學,便大吵大鬧「時政同學又釣來新的女生了!」 「時政,你可不是發情公狗啊!」「這種時候出現比我更新的角色太過分了!」,等她們吵完後,我才報告調查結果。
「我問過校慶執行主委武井同學,她說她已經查出開賭盤跟賭博的那些人是誰,而且要他們停止一切賭博行為了。」
「原來是這樣,主委已經……」
森崎同學念念有詞,隨後嘆了一口氣。
看來她這下真的放心了。
「那麼,開這場賭盤的人,叫做什麼名字呢?」
「呃,名字嘛——」
我一時語塞,畢竟這可是個人資料。
不過想了
一下,我覺得告訴她人名應該還無所謂,反正森崎同學也是執行委員。
「是個名叫山田明弘的人。」
沒想到她的反應,卻出乎我的意料。
「——山田明弘?那是誰?」
「咦?」
「校慶執行委員里沒有人叫做山田明弘。不對,真要說的話是有個人叫明弘,但那人姓的是鵜飼(Ukai)。」
我不懂。難不成我記錯了嗎?
……不對,她給我的名字毫無疑問是『山田』,我還記得自己當時心想,這個姓氏超級好記的。
而且不說別的,『山田』跟『鵜飼』這兩個姓氏沒道理會搞混吧。
「會不會主委是在包庇那個叫做鵜飼的人啊?」
希插了句話進來。
「可是我當時已經表明了,我打聽那人的名字,並沒有打算要做什麼啊?」
「可能她不相信你的話吧?所以才會臨時換上『山田』這個假的姓氏。」
「也是啦,『山田』這個菜市場名的確是超假的。」
不過原來她不相信我嗎?這還真是讓人備受打擊。
……嗯?
說著說著,我突然察覺一件事。
「是說,那個人該不會是3年3班吧?」
「你說鵜飼嗎?我想想……喔喔,看來應該是。之前我送文件時,記得就是到3年3班找他。」
「……這樣啊。」
「不過,你怎麼會知道這件事呢?」
「嗯~說起來算是偶然吧……」
我雖然思緒亂成一團,還是跟大家解釋了事情。
之前那張投注清冊里,有一條是『33AU北條麗子300』。
而鵜飼明弘這名字,名字的簡寫就是AU。
「也就是說,那個鵜飼同學押了比其他人還要多許多的錢,在那名北條同學身上。」
也許武井同學當時說完「那人叫做……明弘」這句話後才想到,這件事要是被我發現會相當不妙。
而她為了讓那個名字能夠對上投注清冊上其他人的姓名簡寫,於是創出了「山田明弘」這個名字。這樣一來,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沒想到我才剛思考完,森崎同學接下來又說出了,另一件驚人的事實。
「既然上面寫三百注,也就是三萬日圓了。」
「咦?三萬日圓?」
一注十日圓的話,不是應該是三千日圓嗎?
「咦,有錯嗎?我們班上同學跟我說過『一注一百日圓』。」
「…………」
不會吧,想不到武井同學說的兩件事竟然都是謊話。
不只開賭盤的主謀名稱,連賭金倍率都是假的。
看來她應該是覺得,要是被我知道賭金不是三千而是三萬,會衍生很多問題……
「看樣子,我們得跟那個鵜飼同學當面問問才行。你知道他現在在哪裡嗎?」
「現在嗎?呃,我想他應該已經回家了。」
「咦?明天就是校慶了,他卻這麼早回家?」
「鵜飼一直都沒什麼熱忱,惟獨對選美相關的工作熱心。我原本看他只是想跟可愛的女生說話,誰知道竟然又捅了這樣的簍子……」
森崎同學忿忿不平地說道。
「總而言之,明天我會逮到他的,反正明天應該也沒什麼事做。」
「這樣啊,那麻煩你了。」
那麼——
這樣一來,我該做的就很清楚了。
「那麼,我這就去跟學生會長報告這件事。」
☆ ☆ ☆
一進入學生會室,夏帆姊人正趴在桌上。
我一喊名字,只見她抬起頭來,虛弱地微笑了一下。
「啊啊,時政……你終於來療慰我了嗎……」
那真是一絲霸氣都沒有。
看來這陣子的學生會,業務似乎異常繁重。
也許她之前那封工作委託所寫的內容,是認真的也說不定……
不對,就算是這樣,我也不想接受『陪伴她』這種工作就是了。
「那麼事不宜遲,我這就開始進行凝視時政的作業……」
「慢著,姊姊,拜託別開始。」
「呵呵呵,時政,已經來不及了。我的眼睛已經鎖定了你,接下來只剩啟動能力的步驟。」
「這人開始胡言亂語了!」
「夏帆 使出了 瞪瞪攻擊!」
「不要用※精靈寶可夢風格的台詞降低我的防禦力啦!」 (編註:台灣普遍譯名為「神奇寶貝」。二○一六年二月,任天堂官方公開第七代遊戲中文版消息時,宣布以「精靈寶可夢」做為中文統一譯名。)
——這下可不好了。
夏帆姊的談吐幼兒化,代表她人真的累壞了。
跟這種狀態的姊姊談公事,這真的沒問題嗎?
雖然我很不想增加她的工作量,可是——
「所以怎麼了?時政你有什麼事要說的嗎?」
「咦,看得出來嗎?」
「這還用說嗎?打從你誕生那天,我就一直是你的姊姊,所以你不必擔心我,有話直說就是了。」
「夏帆姊——」
「不,你不說我也明白的。你是為了幫疲勞的我恢復體力,正煩惱著該不該獻給我一個深吻。」
「啊,這你就完全想太多了。」
我怕她真的有什麼奇怪的誤解,於是直接告訴她事情並問她看法。
而一聽完選美賭博案(邊討論邊命名的)的原委,夏帆姊如此告誡我:
「時政,聽我的話,別再跟這件事有瓜葛了。」
「咦?為什麼?」
「因為這件事,不是早就結束了嗎?」
「賭局的確是取消了,錢聽說也退還了——」
「那麼這不就好了嗎?眼前最重要的,是別讓事情繼續擴大。不然你想像一下,要是在這個節骨眼公開,最壞的情況很可能讓校慶中止,全校學生們為了明天準備的東西全都會泡湯。這樣對誰有好處?」
「是這樣沒錯啦,可是這次的案子,問題很可能不只在賭博上頭——」
「不管怎樣,勸你別再繼續調查下去了……拜託你,別再增加我的工作量了。」
夏帆姊一副受夠了似地說道。
……學生會與校慶執行委員會,的確都忙著加班消化超出負荷的工作量。
我也不希望害他們的努力付諸流水,希望能夠大事化小,小事化無。
……可是,這樣真的好嗎?
現在的我,已經沒有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