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要是男女同居,就會擾亂風紀 第十話 校慶第一天(2/2)
「蠢才,我們現在可是要去搶劫啊。有了下雨或打雷,就能蓋過聲響或慘叫,那麼這當然是好天氣了。」
「……喔喔,原來是這樣。」
我還以為宗助演的,是蠢到無可救藥的傻瓜角色。
「而且我說你,應該知道我們接下來準備搶的是什麼吧?」
宗助問歸問,但我當然是一問三不知。
「是什麼……不就是值錢的東西嗎?」
「蠢才!我們接下來當然得先偷絲襪啊!」
「當然個鬼啊!」
而且絲襪竟然是在這種時候登場!
……冷靜點啊我。雖然還是一頭霧水,但我就先試著努力跟他起口角吧。
「再說啊,我們搶絲襪到底是要幹嘛?」
「當然是拿來戴著遮臉的啊!否則要是被人看見真面目該怎麼辦!」
「那你就事前先買好絲襪啊!否則搶絲襪時要是被看見,豈不就沒戲唱了嗎!」
「咦?……啊,真的耶,怎麼辦?」
我竟然把他給駁倒了。
呃,慢著,你是在苟同些什麼啦。
我不是應該被殺死嗎?
正當我想著這些,宗助卻提了個點子。
「好,我知道了,那麼等下搶絲襪時,各自套上自己的襪子好了。」
「我不要!」
「怎麼,你有腳臭?」
「不是臭味的問題好嗎!」
本能上一定會排斥的吧!
「別這麼說嘛。來,我這就套給你看。」
宗助邊說邊脫下襪子,接著套到頭上。
但——
「咦,想不到竟然這麼緊。」
看來以襪子的尺寸,想套到頭上是不可能的。
這傢伙真是國寶級的蠢貨啊。
「為什麼同樣是腳上穿的,絲襪可以襪子就不行……」
宗助開始思考有關襪子的一切。
這齣戲究竟是……
「可惡,這下我們走投無路了。要是想搶劫,頭上非得套絲襪一行啊……」
這是什麼偏見。
「話說,當初是為何會想要搶劫啊?」
「這還用間嗎!像我這種被父母拋棄的孩子,只能靠幹這些勾當才活得下去。」
想不到背景意外沉重。
但他這句話,我可沒辦法置若罔聞。
「宗助你聽好了。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但是不管有什麼理由,那都不是犯罪的藉口——」
「閉嘴!」
結果宗助不知為何突然慌了起來,對著我攻擊而來。
「你、你這是做什麼!」
「閉嘴!基於大人的苦衷,你現在就死吧!」
劇情還真是急轉直下到難以置信。
我為何要被一個直到剛剛都還想把襪子套到頭上的男人給殺死啊?
我一開始不斷反抗,但途中卻想起了自己的使命。
——對喔,我得死掉才行啊。
配角要是占去太多時間也不好意思,我就乾脆點給他幹掉吧。
於是就這樣,我死了,死因為掐脖子造成的窒息。
☆ ☆ ☆
化為屍體的我,被宗助扛進後台,就此功成身退。這的確是個小小角色。
將別針式麥克風還給戲劇社後,我想說既然人都來了,不如就留下來把戲看完。這齣戲演的原來是宗助失手殺死我以後,因屍體而被警察追捕的懸疑劇。
戲劇本身完成度極高,我本來看得津津有味,結果到了最後一幕,刑警卻開始對宗助說「你聽好,
你這輩子的確很不幸,但是那都不是犯罪的藉口——」,讓我這下非常過意不去。
沒想到,我竟然在開頭就把整齣戲的主旨給提前爆料。
怪不得宗助會慌張成那樣。
由於怕見了面到時尷尬,我在戲劇快結束前離開了體育館。
「時政同學,辛苦你了。」
由於先前在後台無法出聲,等到一離開體育館,希隨即送上慰勞。
「想不到明明是即興演出,竟然演得這麼入戲。」
「那樣算入戲嗎……?」
「我覺得很入戲喔。如果讓我來,演技一定沒辦法像時政同學你那麼大方。」
「不,那與其說是演技,其實就只是跟宗助的日常對話吧……」
「所以不就是好在那自然而然的感覺嗎?」
「自然而然……嗎?」
也對。「不管有什麼理由,那都不是犯罪的藉口」這句話,的確是自然而然就從我體內冒出來了。
我擔任臨時演員的那出戲,內容雖然只是關於為絲襪起口角而死的人,卻意外讓我想起某件重要的事。
「……沒錯啊。不管有什麼理由,那都不是犯罪的藉口,而同樣的,不管有什麼理由,都不該原諒犯罪行為。」
我竟然花了這麼久,才發現這麼單純的事。
總之,目前時間還有剩。
下定決心的我,接著採取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