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機槍?步槍?(2/2)
看著眼前的一切,王天成不覺眼前一陣恍惚,雖然他因為躲得比較遠,沒有受到任何傷害,然而他整個人卻仿佛被無數的金屬碎片刺穿了一樣,從內心身處生出一陣陣冰冷的森寒,這一幕實在是太熟悉了,熟悉得早已深入骨髓!
「是他……沒錯……就是他……柏毅……一定是他!」
他話音顫抖,特別是說出那個名字的時候,就好像全身的力氣被抽走了一樣,即便他平日裡一直叫囂著找那個人報仇,甚至表現得比先前更加暴虐,就像白天一樣,當著孫杰的面,將一個打入他內部的解放軍交通員活生生剖腹挖肝,讓人見之無不側目。
可他自己卻知道,那只不過是為掩飾他內心的恐懼而已,因為在瞪眼嶺,無數的飛濺的鐵釘擊毀的不單單是他的臉,更有他引以為榮的勇氣,如今在看到似曾相識的一幕,什麼報仇,什麼奪取白雲廠,什麼獲得槍枝彈藥擴大隊伍,全都統統丟到姥姥家去了,甚至連手下的兄弟也顧不上,手腳並用,就往旁邊的山坳里跑。
然而還沒等他跑上幾步,他的身子如同被施了魔咒一般,忽然一滯,旋即胸膛內便傳來劇烈的絞痛,以至於他那張被毀容的臉頃刻極度扭曲,與此同時,久違的槍聲在他的耳畔猛烈炸響。
不過此時的王天成只能隱約辨得清是遲來的槍響,因為在下一刻,他整個人已經成為一具屍體,直挺挺的倒在地上,只有那隻死不瞑目的眼珠子,映著月光倒映出一個滿頭白髮,手提日本四式半自動步槍的老者向他蹣跚的走來。
「呸~~」
詹洪濤拎著槍走到王天成的跟前,不由分說,先朝著那張其丑無比的臉吐了口口水,旋即雙眸一凝,掃了一遍周圍驚懼不已的悍匪,厲聲喝道:「若是有大部隊就算了,單單一個柏毅,就嚇得如此,死了也活該!」
「詹司令,我們老大他……砰……」
一個王天成的死忠想打一打抱不平,可當他剛開口,詹洪濤抬手就是一槍,那個人哼都沒哼一聲便追隨王天成的腳步踏入了黃泉,詹洪濤再次掃視了眾人一眼:「大傢伙都是從槍林彈雨中殺出來的好漢,前方山坡上的火力是厲害,可兄弟們自己個好好想想,厲害是厲害,可從子彈的方向上來看,山坡上的人多嗎?」
被詹洪濤的狠辣震住的眾匪徒,不由得一愣,進而一想可不是嘛,對面山坡上的火力是強了些,可從方向上判斷,大致處在一個點上,也就是說充其量不過一兩個人而已,詹洪濤看著眾人的模樣立即再添了一把火,高聲叫道:「正面以強火力壓制,再以烈性爆炸物封堵後路,逼迫向山坳里逃,你們看看這山坳里光禿禿的無遮無攔,只要前後架上機槍,那才是真正的插翅難飛!」
眾匪徒並不傻,一聽這話,自然是明白其中的意思,在絕對的生與死面前,老大死不死早就不重要,衝出去活命才是根本,於是悍匪們骨子裡的凶戾,被完全激發出來,幾個早被詹洪濤收買的小頭頭更是帶頭高叫:「詹司令,你說怎麼辦吧,兄弟們都聽你的!」
「好!」眼見於此,詹洪濤自然當仁不讓,指著對面的山坡,目光一寒:「他們火力強,咱們的半自動也不弱,我就不相信,咱們這一二十條半自動火力全開,還壓不住他一挺輕機槍?猛打猛衝,只要衝過去,白雲廠就算拿不下來,咱們兄弟也能逃出生天,兄弟們啥也不說了,抄傢伙跟我沖啊……」
沒等說完,詹洪濤便握著槍第一個衝出去,身後的悍匪眼見於此一個個高叫著再次向柏毅的駐守的山坡洶湧的殺將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