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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明沉默一陣,翻譯:「你今天不準備睡了,要在車上湊合一宿。」
梁宵張了下嘴,沒說話,低頭笑了下。
段明心裡堵得慌:「我們也不去了,陪著你。」
梁宵:「……段哥。」
段明把紅包還給他。
梁宵沒接,握著他的手,動容半晌:「車上湊合不下三個人,你們不在車上,我還能躺一會兒。」
段明:「……」
保姆車空間寬敞,有空調有小沙發,和衣躺一宿,其實也不算難受。
梁宵不太想和經紀人助理相擁躺一個晚上,有點為難,斟酌著還想再勸,被段明捂著嘴按了回去。
段明被他氣得頭疼,靜了半晌,輕嘆口氣:「別老這樣。」
梁宵愣了下:「什麼?」
「憋著。」段明說,「當年你就憋著,我們都知道你難受,你自己什麼都不肯說,非要等喝醉了再痛痛快快哭一場……」
梁宵眨了下眼睛,沒說話。
助理小聲幫梁宵解釋:「宵哥沒有,宵哥是在花壇里喝醉了,以為自己在天台上,覺得風好大被嚇哭的。」
「……」梁宵拍拍他背:「謝謝。」
助理堅定站在他這一邊,朝梁宵點點頭,往他身邊挪了挪。
段明沒說下去,看了看時間,在窗外的一片漆黑找了找車的影子。
梁宵那天醉傻了,沒邊沒沿的鬧,好不容易被他們綁著安全繩從離地不到半米的花壇上安全解救下來,還在啪嗒啪嗒掉眼淚。
他長得乾淨,眉眼間都是清澈純粹的少年氣,把自己哭成了掰不開的一小團。
一群哭笑不得的營救人員也跟著心軟了,半句話沒多說,給他披了條毯子,把人領去間空著的休息室緩了緩。
段明忙得一腦門子官司,灰頭土臉道了一圈謝,大步流星回來準備訓人。
休息室門虛掩著,只剩條小縫。
段明要推門,忽然察覺到不對。
梁宵醉得人事不清,緊摟著毯子跪在地上,哭得渾身發抖無聲無息。
……
段明從沒這麼想叫他們霍總把人按在辦公桌上親:「你要不要……給霍總打個電話?」
梁宵正給自己貼暖寶貼,聞言愕然:「現在?」
時間已過凌晨,段明看了看黑沉沉的夜色,泄氣:「算了,霍總大概也炸累了。」
梁宵貼好了,裹了裹外套。
「沒事,我問過,就是潛意識應激……主觀控制不住。」梁宵走到門邊,低聲跟他解釋,「再過幾年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