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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演員受教點頭,忍不住感慨:「真不容易。」
梁宵笑笑,接過場務遞過來的分鏡故事板,掃了幾遍記下來,跟副導演過去走位。
今天一整天要拍的都在金明池外景,禁軍祭春演武,雲琅在寶津樓上伴駕,正趕上策馬折柳不順,換了幾撥人,依然屢次不中。
皇上不悅,禁軍統領已經用不著揣摩龍顏,急得火燒火燎。
隨侍的太監總管笑吟吟打圓場,薦了雲小侯爺解圍。
「難度真不高嗎?」
年輕演員在場邊觀摩,光看陣勢心就已經懸了起來:「這麼多個鏡頭……」
「橫搖,推軌,上下直搖。」邊上有人踮腳看了看,小聲給其他人確認,「還有空中遙攝。」
總監製不嫌事大,幫忙補充:「還有伸縮鏡頭,那邊幾台攝像機都是。」
幾個年輕演員都是頭一次見這種陣仗,爭搶著往後退了退,不敢說話了。
梁宵剛上了威亞,扣好防護帶,朝場邊比劃了個準備妥當的手勢。
禁軍振作,樂鼓聲響起來,箭靶重新簪上簇新紅纓。
副導演示意,鏡頭四面錨定。
小侯爺懶洋洋下樓。
雲琅走得漫不經心,慢慢走到最後幾階樓梯,嘴角抬起來,腳下一踏,縱身掠上了匹剛牽來的御馬。
御馬司嚇了一跳:「世子,還沒就鞍――」
雲琅不理,隨手抄了副弓箭,策馬挽弓,在手裡試了試。
他用慣了三石硬弓,對這種軟綿綿的弓弦很不以為然,忍著脾氣勉強湊合,轉過馬頭瞄也不瞄,抬手搭箭。
雕弓滿月,白羽箭矢破空,徑直穿透了鮮紅簪纓。
樂鼓才奏了不過一遍,羽箭牢牢扎進靶心,箭尾輕顫錚聲未定。
皇上大喜,在樓上遠遠看著,忍不住喝了聲彩,四周立即跟著叫好。
雲琅全然不管,撥馬直奔御道旁新柳。
柳枝插在地上不動,折起來要穩妥得多。新柳剛冒嫩芽,被風吹著搖擺不定,等閒要折都不容易,何況還策著馬顛簸疾馳。
雲琅那匹馬沒有鞍韉馬鐙,禁軍統領看得心驚膽戰,生怕他一不小心摔下來:「少侯爺――」
雲琅身形輕捷,按著馬頸手腕一轉,騰身而起,摘了最嫩的一葉柳芽。
御馬剎不住,往前跑了幾步。
雲琅踏在柳樹枝幹,稍一借力,正好穩穩落在馬背上。
場邊靜了一陣,不用皇上出聲,已經涌動著山呼海嘯喝起了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