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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闌護著他,低頭輕聲:「困了?」
「閒的。」梁宵唏噓,「人不能太舒服,一舒服了就容易犯困……」
霍闌原本沒留意,聽他總結髮言,想起自己今天午睡時的體會,心神忽然跟著微動。
梁宵有所察覺:「怎麼了?」
「後悔了。」霍闌輕聲,「有願望――」
梁宵順手從他眼睫上薅了一把:「來。」
霍闌:「……」
梁宵自己先繃不住,笑著拍了下手:「肯定特別靈,放心許。」
梁宵興致勃勃採訪他:「想要什麼?」
霍闌:「想你一直犯困。」
梁宵張了下嘴,耳廓猝不及防一燙,沒能出聲。
霍闌摸了摸他的頭髮,掌心順著頸後細細按摩揉捏,力道輕緩沉穩,細緻替梁宵紓解放鬆著肩頸肌肉。
梁宵還在養身體,少年起的顛沛,這些年的奔波積勞,暗傷舊患都掩在幾乎看不出的地方。
霍闌將他扣在懷間,放鬆了肩頸讓梁宵埋進去,掌心熱意透過沁涼氣息,沿著他筋骨間隙漸次推揉按壓。
梁宵悶哼一聲,往霍闌頸間埋了埋。
越是真疼得厲害,梁宵反而越不願叫人知道。霍闌沒有戳穿,只在他背上輕慢拍撫,等到梁宵緩過那一陣,才又繼續格外謹慎地一路向下。
梁宵的手機在沙發扶手上搖搖欲墜,霍闌沒有解鎖,拿過來放在一旁。
梁宵說得不錯,凡是走到公眾前,多多少少都會被黑上幾次。
霍闌不很習慣追憶過往,也依然隱約還能回憶起當初接手星冠時,幾乎鋪天蓋地的「六親不認、忘恩負義」。
各方豁出力氣唱衰星冠,分家在星冠重組中吃了大虧,幾乎把他描述成了刻薄寡恩冷酷無情的典型,篤定他早晚會眾叛親離,最後孤掌難鳴。
……
並不準確。
他從來都不只是一個人。
難耐的酸疼消散後,被紓解開的筋骨就會難得的舒適放鬆。梁宵很給面子地犯了困,低低舒了口氣,攥著霍闌的睡衣把自己往上拽了拽,眼睫跟著墜下來。
霍闌擔心他蜷得不舒服,想要將梁宵抱到床上去睡,被照著頸間叼了一口,知錯就改坐回來,把人護進懷裡。
午睡得太過踏實安穩,霍闌一時還生不出倦意,索性拿過本書,攤在梁宵膝頭翻開。
春困秋乏夏打盹,睡不醒的冬三月。
在不適合溫泉極光、也暫且沒有條件滑雪海灘的時候,他們歇在家裡無事可做,正該抱著梁先生念幾本閒書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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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宵打了個盹,醒來時還有些意猶未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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