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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0章清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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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些針鋒相對的爭議中,1月27日,蘇哈拓的心臟停止了跳動。

1月28日,一場莊重的國葬在蘇哈拓的老家、印泥爪哇省梭羅城的家族陵墓里舉行。那是一個樹木環繞、幽靜漂亮的墓園,一棟三層建築的陵墓坐落在小山丘上,蘇哈拓的妻子茜蒂.哈蒂娜也葬在其中。

蘇哈拓的生命完結了,但對他的清算,才剛剛開始。

印泥政界人士對新加坡《聯合早報》的記者說,國葬之禮只是對「印泥發展之父蘇哈拓」的一種義務:「必須尊重這位老人,他在民間享有一定的尊重。一旦這位老人病逝後,情況也就跟著改變了。」

現在,放手追查蘇哈拓家族貪污案的時機到了——根據印泥法律,如果犯罪嫌疑人去世,其家人必須就其罪行繼續接受檢方的指控。

1月初,印泥總檢察長拒絕了蘇哈拓家人和朋友提出的銷案請求,他明確表示,如果獲得印泥總統蘇希洛的授權,檢方可以和蘇哈拓家屬達成庭外和解,但條件是蘇哈拓的子女必須向國家償還貪污所得。

蘇哈拓家人轉而向蘇希洛總統請求特赦蘇哈拓,但蘇希洛拒絕了。

透明國際」駐印泥主任盧比斯認為,蘇希洛可以為病危中的蘇哈拓祈禱平安,那是對後者在經濟建設方面貢獻的感謝,也是考慮到蘇哈拓在軍政兩界門生無數,牽一髮會動全身。但是,蘇希洛不可能輕言「赦免」,因為這會觸怒深受腐敗之害的人民,盧比斯推測:「蘇哈托的六名子女可能要受到追訴。」

有人寬恕,有人追究,在蘇哈拓病重和死後,主持家族大局的是蘇哈拓長女西蒂.哈迪揚蒂.魯瑪娜。「父親已回到真主那裡去了,我們請求,如果他犯有任何過失,請原諒他的這些過失,希望你們寬赦他的過錯。」

然而,作為蘇哈拓32年獨裁統治的既得利益者,作為蘇哈拓貪污的400億美金的繼承人,魯瑪娜的要求顯然無法得到公眾的響應,回答她的是雅加達街頭的躁動。憤怒的抗議人群從全國各地湧來,越聚越多,「懲治蘇哈拓」的標語隨處可見。

1998年5月21日,印泥陷入金融危機的深淵,經濟遭受重創,蘇哈拓帶著對權力的無限留戀被迫辭職,「如果一定要我下台,好吧,沒有問題。但問題是誰能夠勝任?」

同年11月10日,數十萬印泥人聚集在雅加達國會大廈門口,強烈要求調查蘇哈拓家族的財產,國會被迫接受了民眾的要求,12月5日,印泥最高檢察院第一次向蘇哈拓發出了傳票。

隨著調查的深入,人家驚訝的發現,這家族居然貪污了這麼多民脂民膏,人民和國家窮困不堪,而他們的家族則窮奢極欲。

下了台的蘇哈拓知道,他遭清算的日子不遠了。

為了逃避法律的制裁,他始終以身體狀況欠佳為由拒絕出庭,案件因而越積越多,他的身體也越來越差,對他的絕大多數指控都只能堆在法官的辦公桌上。健康問題,成了蘇哈拓「非常好用的政治工具」。

而對家人來說,蘇哈拓的死也未嘗不是一個好用的政治工具。在東方人的觀念中,死者為大,寬恕一個死去的人,總比赦免一個活人更容易讓人接受。正因如此,蘇哈拓長女請求人們寬恕她父親的舉動,顯然別有深意。

在蘇哈拓的家鄉爪哇島,人們普遍被感動了。當地人認為,是蘇哈拓讓印泥一舉成為「亞洲四小龍」之一。「在上世紀六七十年代,我們能感覺到生活每一天都在好轉,我們都感謝他,對他的逝世感到惋惜。」一名爪哇居民這樣說。

但是,更多的印泥人無法原諒蘇哈拓的腐敗。一位大學教授一針見血地說:「六七十年代是亞洲經濟集體起飛的時代,不止印泥,馬來西亞、新加坡、韓國、華夏香江都是在那個時候起飛的。這是大環境使然,並非蘇哈拓一人之功。相反,如果不是蘇哈拓貪污無度,印泥經濟就不會在1998年的金融風暴中一蹶不振。他的統治就像是黑社會和黑手黨,破壞了印泥的國會、法律和政治制度,讓軍隊和警察變成他的私人工具,而人民只是他的屠殺對象。他的家族掠奪的財富,其實正是印泥人多年來失去的。」

現在印泥社會正在掀起反蘇哈托浪潮,但有米國主子撐腰,無論是激進的梅加瓦蒂,保守的現總統蘇希洛,都投鼠忌器,不敢出大動作,生怕惹來米國主子和軍方不滿。

米國人對於蘇哈拓九八排華是非常不滿的,都什麼時候了,還幹這種勾當,是引得千夫所指呀!但大家同坐一條船,這是沒有辦法的事,他們還有利益輸送,還有利益作為紐帶維繫著,但隨著兩任總統的打壓,他們占有的蛋糕日漸縮小,這引發了雙方的不滿。

普拉博沃在哀嘆,老岳父是熬到死敵梅加瓦蒂下台才死,換上了相對中立的蘇希洛,算是保住了元氣,假以時日,以他們的財富和以前留下的人脈,他們可以很快東山再起。

蘇希洛政府也不爽他們,但畢競不像梅加瓦蒂那樣的死敵,這是有錢能使鬼推磨的地方,他們手中有錢,可以和當局達成協議,誰知在節骨眼上,發生了這一攤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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