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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二章 心態與進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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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雖然大事糊塗,但是膽子太小,不敢越了朱棣給他畫的線,鬧不出什麼大事來。

至於小事,作為一個將近四十歲的太子,他其實比誰都精明,別人也忽悠不了他。

因為要去北平,他心情高興,脫離朱棣的陰影,酒席還沒有吃完,他就有些喝多了。

讓兩個侍妾伺候了他回房,朱瞻基也準備回自己的興慶宮。

張氏卻叫住了他,有些擔心地問道:「你竟然直接殺了楊士奇的兒子?楊士奇如今備受你祖父和父親看重,此人據說也頗具才華,你就這樣殺了他兒子,不怕與你離心離德?」

這個話題是父子倆在酒桌上談到的,張氏也是剛聽說這件事,所以有些擔心。

朱瞻基笑道:「母親勿憂,一個人再厲害,也不能因此壞了規矩。我殺楊稷是按規矩辦事,楊士奇要是不按規矩來,其他人就不會認可他,他再有才華也不值一提。」

「所以……沒事?」

朱瞻基堅定地點了點頭。「沒事!」

對楊士奇,朱瞻基也的確沒有放在心上。三楊的名氣再大,也沒有一個能像後面的楊延和,于謙,張居正那樣是治國全才。

如今皇權集中,大臣們根本沒有跟皇帝掰手腕的能力。楊士奇要是不聽話,也就是一句話的事,他就乖乖回家去。

他現在最重視的,還是趕緊在下西洋之前,趕快把銀行的架子搭起來。

回到了興慶宮,這一夜,偏殿的燈光又是半夜才滅。

秋高氣爽的季節,一串長長的親王儀仗拱衛著一輛四輪車駕緩緩進入了彰德府。過往之處,萬民避讓。

馬車中,晉王朱濟熿四周打量了一會兒彰德府的城郭,就沒了興致。重新窩回了身後美女的懷中,扯開了她的衣襟,在她乳上親吻了一番,絲毫不顧此女的感受。

「還以為趙王封了一個好地方,卻還不如我的太原府。」

車駕外,王府長史李能笑道:「太原乃九邊重鎮,如何是這彰德府可比。如今邊軍北上,以後的太原,更是王爺一人說了算了。」

朱濟熿哼了一聲說道:「不過那知府秦和甚是多事,這次到了京城,看我不奏他一本,最好將他貶諦到北地荒原最好。」

這朱濟熿原本是晉恭王朱?庶三子,晉定王朱濟熺之弟。

因自幼狠戾,不受父親朱?喜愛。長大一點以後,明太祖召秦、晉、燕、周四世子及庶子之長者,教於京師。

朱濟熿與燕王子朱高煦、周王子朱有爋品行不端,狼狽為奸,經常欺壓百姓,不為太祖所愛。

洪武三十一年四月,朱濟熺襲封晉王,朱濟熿受封平陽王,朱濟熿不喜歡父親寵愛其兄,又得知兄長對於明成祖篡位心懷不滿,就藉機在明成祖前不斷詆毀朱濟熺。

朱濟熿教唆其弟慶成王朱濟炫等不斷詆毀朱濟熺,羅列罪名,經年不止。

永樂十二年九月初一,晉王朱濟熺廢,朱濟熿遂襲封晉王。

此人襲晉王后更加頑劣殘暴,向嫡母晉王妃謝氏下毒,為了逼出晉王府銀錢,用鐵鍋蒸了父親的侍女吉祥。

雖然不敢殺了自己的哥哥,但是卻把朱濟熺及侄子朱美圭圈禁了起來,虐待不止。

上位兩年,他父兄以前的侍從,宮人大多為其所害,卻無人敢言。

如今,他已經將晉王府收攏手中,卻又覺得無聊了。

這次皇上下旨,令各地世子進京,隨太孫出海,經歷世面。

天天呆在王府中無聊的他,本來其子還小,不用進京,但是他卻貪戀京城繁華,就自己親自走一趟。

在他心裡想來,哪怕不能隨太孫出海,也能在京城享受一番。

皇上圈禁了朱高煦,頗令他有唇亡齒寒之感。

這次進京,他有兩個目的。一是撇清他跟朱高煦的關係,與太孫拉攏關係。二是眼紅趙王跟著太孫海貿賺了大錢,也想分一杯羹。

趙王朱高燧原本從北平遷封彰德府,修建奢華趙王府,日子過的緊緊巴巴。但是上個月卻得知,因為跟太孫海貿,這一年多他就賺了數十萬兩銀子,這在王爺們之間已經傳遍了。

現在哪個王爺不是將太孫看做是送財童子啊!

他的好心情到了趙王府就變的差了起來,因為這個趙王府雖然規制與其他王府一樣,但是比他的晉王府可要光鮮的多了。

晉王府是洪武年間就建成的,早就破舊不堪。他雖然現在篡了王位,但是手裡也沒有多少余錢,無力修繕。

今日趙王府中門打開,趙王朱高燧親自到大門處迎接,將他迎進了府內。

一進大院,最顯眼的就是王府後院一座數十米高的土山,在土山上,還有一座金碧輝煌的家廟。

看到朱濟熿有些看傻了眼,朱高燧得意地說道:「晉王兄,看我這家廟氣派如何?」

朱濟熿比朱高煦小一歲,卻又比朱高燧大兩歲。幼時在京城,朱高燧總是跟著他們身後玩,所以相互之間的關係還不錯。

朱濟熿收回了目光,訝然道:「耗費不小吧?」

朱高燧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哈哈笑道:「十萬兩銀子啊,光是廟裡那個送子菩薩,就花了我兩百斤黃金。」

朱濟熿一聽更難過了,現在的他連兩百斤黃金都湊不出來。

「海貿真有如此利潤?聽聞你大賺數十萬兩,也都是真的?」

這一次,朱高燧只是笑,不說話了。不過朱濟熿也能理解,畢竟太祖爺親令諸王不得從事士農工商,雖然現在已經打破了規矩,但是這些事都是能做不能說的。

實際上,打破的規矩遠不止此。就好比這次皇上下令,允許諸王結伴進京,減少沿途百姓的負擔,這就打破了藩王二王不能相見的規矩。

要不然,哪怕朱濟熿進京經過趙王府,也不能跟朱高燧相見。

當晚,朱高燧擺下盛宴,款待朱濟熿一行,這又讓朱濟熿大開眼界。

因為餐桌上,一些蔬菜,瓜果,包括海魚,都是朱濟熿從來沒有見過的。

一問,才知道這些竟然都是從東瀛,南洋轉運回來的,蔬菜,瓜果還好說,那些海魚,竟然全是用冰鎮著運到彰德府,才能保證不腐爛。

朱濟熿越發覺得自己是個土包子了。

他也有意多套一些話,詳細詢問了關於太孫的一些消息。朱高燧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所以當晚的氣氛非常熱鬧,朱濟熿也不知不覺喝多了。

他卻不知道,就在他留宿的別院一牆之隔,還有一隊人馬跟他相對而向,今晚也留宿在趙王府。

這一對人馬只有二十人,相對於晉王的近千人馬就不值一提了。

楊章德與褚松跟在朱高燧的身後進了小院,先向朱高燧告罪,回屋脫下了趙王府的侍衛服。

再出來的時候,他們已經換上了錦衣衛的飛魚服,這才又重新施禮,坐在了趙王的下首。

楊章德抱拳說道:「多謝趙王今日行此方便,待來日回到京城,必向皇上說明。」

朱高燧笑道:「舉手之勞,不值一提。只是……這晉王當真做出了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楊章德正容說道:「下臣尚未抵達太原查明此事,不敢隨意猜測。不過,這件事既然被人舉報到皇上那裡,顯然不是無中生有。」

「弒母禁兄,天理難容啊!不過若說他與漢王勾結謀逆,這未免有些牽強。漢王這兩年心性大變,連我都不搭理了,豈會與他謀合?」

楊章德笑道:「下臣此去太原,定當查個水落石出,絕不冤枉好人。」

朱高燧看了看他,聽出了他話里的意思。既然是不冤枉一個好人,當然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

這兩年他跟太孫走的比較近,當然也知道這個楊章德實際上就是太孫的人。

只是他有些不明白,既然是太孫的人,為什麼在太孫登基之前不收斂一點,急著對王爺動手。

這些王爺包括他自己雖然沒幾個好東西,但是皇上削藩未盡,每家王府的勢力還不小。

即便是成不了事,也能壞事啊!

想不通,朱高燧也就不想了。他算是已經看明白了,自己的父皇認定了太孫,其他人就老老實實當個安分王爺,享清福好了。

現在他的日子過的悠哉悠哉,每年大筆銀錢收入,就是給個皇上他也懶得干啊!

第二日一早,錦衣衛的一隊人又換上了邊軍的服飾,騎馬離開了彰德府。

但是朱濟熿卻在彰德府住了三天,把朱瞻基的性格,愛好問了個清楚,才離開了彰德府。

他跟朱瞻基還是七年前見過一面,那個時候的朱瞻基才十二歲,在他看來還是個小孩子,沒有定性,所以也懶得搭理。

兩年前他告倒了自己的哥哥襲爵,當時皇上在北征,在北平接見的他。當時太孫在忙著研究煤窯,跟他也沒有碰上面。

現在有了趙王他這個親叔叔的情報,他自認為,已經摸清了太孫的底細,可以迎合他的愛好行事了。

喜歡美女,好辦,這次他就帶了六個破瓜年紀的太原俊俏少女。她們雖然沒有江南少女的靈秀,卻也別有一番韻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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