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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八章 輿論宣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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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瞻基指著北美的東部和南美的東部說道:「看這裡,數萬里的良田和森林,比我大明的面積還要大,卻荒蕪在那裡,如果能將這裡開發出來,子子孫孫都將不會餓肚子。」

他對世界各地都比較好奇,朱瞻基也好生給他講解了一番,將那些地方描繪的物華天寶。

等他的好奇心得到了滿足,兩個人的話題才回歸了正題。

「我一直在心裡想,你到底有什麼事是想讓我辦的?」

朱瞻基笑道:「其實很簡單,我就想六叔能夠多寫一點弘揚我大明士兵,弘揚我朱明的戲劇。」

「就這麼簡單?」他楞了一下,才又反應了過來。「不,不算簡單……」

朱瞻基點了點頭說道:「說簡單,可以說很簡單,如今六叔基本上都是寫的《曲江池》、《團圓夢》、《蟠桃會》這樣的戲劇,這種無所謂。《黑旋風仗義疏財》這樣的戲劇,今後還是不要寫的好。」

這個時代的人根本不重視意識形態這樣的影響,朱有燉有些想不通了。「為什麼?」

《黑旋風仗義疏財》講述了一個趙都巡催逼李古交納官糧,並欲強娶其女。李逵、燕青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故事。

因為朱有燉本身就是皇族,所以後面加上了張叔夜掛榜招安,李逵、燕青因李古規勸,翻然悔悟,立即返回梁山勸說宋江,接受招安,並隨官軍征剿,擒了方臘。

劇作揭露了貪官污吏橫行無忌、欺凌百姓的惡跡,並肯定了梁山好漢為民除害、見義勇為的俠義行為。

「儒以文亂法,俠以武犯禁,而人主兼禮之,此所以亂也。夫離法者罪,而諸先生以文學取,犯禁者誅,而群俠以私劍養。」

朱瞻基這句話出自韓非子的「五蠧」。五蠧就是五種社會蛀蟲,在這五蠧裡頭一種社會蛀蟲就是「儒生」!

基本意思是:儒家利用文章擾亂法紀,狡辯顛倒黑白,遊俠使用武力欺人違犯禁令,而君主卻都要加以禮待,這就是國家混亂的根源。犯法的本該判罪,而那些儒生卻靠著文章學說得到任用;犯禁的本該處罰,而那些遊俠卻靠著充當刺客得到豢養。

朱有燉一下子明白了過來,卻又似乎有些不明白。看著臉上只有黯淡胡茬的朱瞻基,那張神采飛揚的臉,怎麼也不能跟一個老奸巨猾之輩聯繫在一起。

他斟酌了一下,連瞻基也不敢叫了,問道:「太孫可是想要通過戲劇引人向善?」

「引人向善非我所欲,我漢家兒郎已經被那些儒生和和尚閹割了太多的血性,泯滅了尚武精神。如今我大明得此寶物,這世界還有無數大好河山等我漢家兒郎去占領,只是向善怎能夠?」

朱瞻基不等朱有燉說話,又說道:「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的時代已經過去了。朝廷更應該有目的性地引導百姓發展,而不是任由儒家愚民。戲劇雖然不登大雅之堂,卻倍受百姓喜愛,鄉村唱大戲,往往十里八鄉的鄉親父老結伴共賞。若我大明每個縣城都設置一家官辦戲坊,除了縣城戲台表演,還送戲下鄉,六叔以為可行否?」

「這……這……」朱有燉有點跟不上朱瞻基的節奏了,只能說道:「耗費太大,耗費太大啊!」

「即便不全部官辦,那些民間戲團數量也是不少,各地官府也可以扶持民間戲坊,送戲下鄉嘛!」

朱有燉越發迷糊了,問道:「太孫此舉何意?」

朱瞻基笑道:「這就需要六叔來費心了,那些戲坊既然我朝廷花了銀子,當然要演我們安排的戲劇。這些戲劇要弘揚將士勇猛殺敵,有仇必報;或弘揚我朱家大明一心為民,盡心盡責;或宣揚海外遍地金銀,物華天寶,總之你寫什麼,他們就要演什麼!甚至六叔只需有個思路,即可安排其他人來寫曲目。若六叔能做到此事,日後我當允六叔出仕,掌管天下青樓,戲院。」

朱有燉遠離政治,實乃因為少年時期連續遭遇數次起伏,但是絕不代表他就願意被當豬一樣在開封王府養一輩子。

但是此事非同小可,他也不敢一口答應。

朱瞻基也不逼他,輕聲說道:「五祖嘔心瀝血,編撰《保生余錄》、《袖珍方》、《普濟方》和《救荒本草》。我欲著內監刊印天下,讓我朱氏五祖名垂千古。此事你當回去與五祖商議,我明春出海,這一去就要一兩年,待回來時給我答覆即可。」

他期期艾艾地說道:「若是隨你出海,恐無閒暇寫曲目。」

朱瞻基點了點頭說道:「六叔盡可留在京城或者開封,有祥符郡王隨我出海即可。」

祥符郡王朱有爝乃是周王庶四子,老二汝陽王朱有爋因為舉報周王,導致周王兩度被廢,被削為平民,發配大理。老三順陽王朱有烜去年因病去世。

朱有燉身有疾,能人道卻無子。所以他雖然是世子,但是以後的周王一脈,待他之後,肯定是朱有爝襲爵。

一直到走出皇宮,朱有燉仍然有些魂不守舍。他的心情非常複雜,既輕鬆,激動,卻又倍感壓力。

輕鬆的是可以不用出海了,激動的是出仕有望,但是出仕也意味著風險,這種壓力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下來。

雖然他沒有直接答應朱瞻基,但是他指定,這件事他父親是肯定支持的。能夠將耗費多年心血的四本書刊發天下,光是這一點就足以讓老父不顧一切了。

何況,他的父親周王本來就不是一個省心的主。

將朱有燉送到了東華門,朱瞻基回到了興慶宮,就看到薛尚宮等在門廊處。「天氣漸冷,有什麼事這麼急,連幾步路都等不了。」

薛尚宮微微一笑,揮了揮手,幾個宮女就退到了一邊,留下兩個人邊走邊說。「殿下年後就又要出門,這次一走就是年余,身邊自然不能少了人伺候。只是該如何安排,殿下還要拿個主意。」

朱瞻基看了她一眼笑道:「是不是最近又有嬪妃一直煩你?」

「這是奴婢職責,怎談得上煩?只是太孫妃,胡良娣都剛生下孩子,藍良娣也懷上了。她們三人都不能陪殿下出海,其他人的身份就低了一些,怕壓不住陣腳。」

朱瞻基嗯了一下,問道:「那母妃的意思呢?」

薛尚宮捂著嘴笑道:「太子妃當然是想你把還沒有懷上的都帶上,回來的時候,一個個都大著肚子回來。」

朱瞻基搖了搖頭,他這個身份,想不當種(馬)都不行。

他想了想說道:「劉承徽隨我東征,一路行事有度,又精通藥理,能當大用,這次還帶上她。馬良媛天真可愛,年歲又小,不必急著讓她懷孕,也可以帶上。其他人就由你……」

「萬萬不可!」薛尚宮連忙說道:「奴婢只是下人,如何能當殿下的家?何況若是我今日做主,此後這宮裡怕是沒有奴婢容身之地了。」

朱瞻基一想,還真是如此。她若是做主了,那些沒有被安排跟著朱瞻基一起去的嬪妃還不恨死她啊!

奴婢當家,天理難容。這種事可不能破壞了規矩。

他自己心裡沒有這方面計劃,覺得左右為難,就說道:「還有兩個月呢,說不定這段時間還能再懷上幾個……我再看看吧……」

第二日,朱瞻基在海軍總部接見了返京的楊章德。昨日一直沒有機會跟他見面,今日剛好跟他說說朱有燉拜託的事情。

楊章德此人心狠手辣,膽大包天,卻也是個精明得力之輩。這是一把利刃,用的好了能傷敵,用不好就傷了自己的手。

不過朱瞻基自認還是能控制住他,如今的皇權社會,一個錦衣衛的鷹犬,哪怕像紀綱一樣位極人臣,破壞力也有限。

他不是掌握朝政的文臣,一個決定就能影響大明的根本,也不是率軍千萬的將領,能興兵造反壞了一方太平。

錦衣衛的所有權力都是為了皇權服務,也被皇權緊緊限制住,不怕他翻了天。

詢問了一番此次去太原的經過,朱瞻基裝作不經意地問起了少紅之事。

朱瞻基的話雖然輕描淡寫,但是楊章德聽在耳中卻如同驚雷陣陣。身為一個上位者,是不會在意一個下屬的私生活的,而當上位者關注此事的時候,必然是有其他他不知道的緣由。

他不敢馬虎,更怕猜錯了朱瞻基的意思,只能被動地說道:「微臣倒是見過那少紅幾次,不過只是欣賞,並無獨占之意。」

朱瞻基擺了擺手說道:「我也就是隨口一問,我就是管的再寬,也管不到你的房內事。不過你要記得,跟我做事要講規矩。……若是少紅心甘情願,你納也就納了,但是若你仗著自己是錦衣衛指揮僉事,仗勢欺人,我也不會饒了你。去吧……」

朱瞻基越是這樣,楊章德也就越是心虛,雖然他並不曾為難過少紅,也是他的下屬也有意無意地透露出了自己對她的興趣,潤香樓那邊也把少紅看做是自己的禁臠。

走出了海軍總部,他的心仍然吊著,沒有著落。殿下日理萬機,當然不會專門為這樣的事提一口,既然提出來的,那就必然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發生。

他回頭看了看褚松,說道:「褚千戶,我不在京城這些時日,潤香樓可有異常?」

褚松雖然羨慕楊章德快速地爬到自己的前面,但是事已如此,很能認得清自己的位置。「指揮大人有所不知,周王世子奉聖命在潤香樓編一出新戲,據說皇上都會親自蒞臨,如今潤香樓全部人馬都在為這齣新戲做準備。」

身為錦衣衛指揮僉事,楊章德當然對王室成員的基本資料都有掌握。周王朱橚與當今升上一母同胞,周王又一直堅定支持聖上,所以周王府,蜀王府,楚王府,寧王府這四個與皇上關係親近的王府,一般人都是不敢惹的。

他們手裡雖然沒有權力,但是皇上也絕對不會允許有人欺負了他們。

褚松又說道:「指揮大人可知昨日午後太廟宗族大會……」

這件事就是因為楊章德他們的查案引發,所以楊章德肯定地點了點頭說道:「那晉王罪證就是我等查明,豈有不知!」

褚松笑道:「但是宗族大會之後,殿下與周王世子單獨相見,還邀請了周王世子到興慶宮做客,吃了晚飯才送他離開……」

楊章德明白了過來,將一塊玉佩塞在了他的衣袖裡。「這是朱濟熺送我的,據說還是前晉王的心頭愛,此番送與褚兄。你如今還在殿下身邊,你我兄弟也常聯繫……」

褚松摸了一下袖子裡的玉佩,體驗了一下手感,滿意地點了點頭說道:「那周王世子就是一個書呆子,戲痴,指揮大人切記不要送金銀,要是有幾個戲本,他肯定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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