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六章 籌備與立威(2/2)
十一月初,朱瞻基道新江口第一艦隊大營,巡閱了受訓的海軍各部和兩萬二千人的幼軍神機營。
幼軍這個稱號是在十月底的時候,被朱棣正式賜給了神機營分出來的二部。
神機營在過去的兩年中,從一支不到兩萬人的軍隊,擴充到了六萬人。
自從北征期間,神機營揚威之後,火器在大明軍隊中的地位節節攀升。
特別是東征期間,一千多人的羽林衛火槍手,就將上萬兇殘的倭寇擊敗。後來不到三萬神機營,直接攻占了倭國王宮,更是讓火槍聲名大振。
解決了火槍的生產問題,大明各軍衛的火槍手數量也快速增加。
神機營在十月被拆分成為了三部,火炮營和火槍營正式分開,火槍營分成了兩部。
第一部仍然由柳升掌控,聽命於朱棣,並且掌握了訓練火槍手的職責。
第二部一共有四衛,三衛是火槍衛,一衛是火炮營,共計兩萬兩千人被賜名幼軍,歸屬朱瞻基領導。
幼軍的都督也是由已經投靠朱瞻基的薛祿擔任,掌控這支兩萬兩千人的幼軍,也讓薛祿滿意無比。
而原本位於下馬橋的幼軍,因為人數太少,被劃歸羽林衛。但是卻以軍校的形式,成為了朱瞻基各親衛的培訓學校。
如今的朱瞻基親衛就有四衛,總人數一萬四千人,這是明朝各大親王,包括太子都比不上的。
如谷王朱橞,就因為自編三衛,被朱棣嚴加訓斥,召到京城關押了起來。
哪怕是親王,沒有得到皇帝允許,就只能有一衛三千人,得到皇上恩准,才有兩衛,或者三衛的侍衛。
如今的大明,也就只有朱瞻基這個太孫,有四衛護衛。
而幼軍,雖然也有衛的後綴,實際上卻是屬於軍。像羽林衛是護衛營,一衛三千人。軍衛一衛卻是五千五百人,兩者並不一樣。
從性質上來說,這個幼軍相當於是大明的精銳機動部隊,與邊軍,邊衛,地方衛所,護衛的只能都不太一樣。
而朱瞻基則是想把他們培養成海軍陸戰隊,並且按照這個標準加以訓練。
其中的一衛火炮營,除了編制上沒有拆開,也被分配到了各個戰艦上,熟悉船上的炮兵指揮系統。
因為火炮的數量增加,特別是精鋼無縫炮筒的量產,如今大明的火炮數量也增加的極快。
嚴格說起來,火炮比火槍更加容易製造,因為槍管太小,加工不易,但是同樣的加工程序。火炮除了在澆鑄時候更難一點,加工卻更容易。
如今火炮數量增加,各艘戰艦上面的火炮數量也增加了不少。
在新江口水師大營,不少戰艦都在進行改裝,每艘主力戰艦上,最少增加了五門強力火炮。
在朱瞻基出發之前,這些改裝工作基本都能完成。
而朱瞻基的出發日期也被選定了下來,定在了新年的正月十二。
要是按照他自己的想法,十二月出發最好。因為趁著北風期下南洋,他在路途中還能到東南沿海到處遊覽一番。
但是朱棣最後選了正月十二,想讓他在家裡過年了再走。
如今朱高熾去了北平,不在京城,朱瞻基也知道朱棣心裡還是期盼熱熱鬧鬧的,就沒有反對。
有了出發時間,鄭和他們安排起來就更得心應手了,因為時間定下來了,各項準備工作就能有的放矢。
比如說艦隊的各種食物,像那些補充維生素的乾菜,沒有定下來時間,就不能確定採購的時間,如今只要把任務分發下去,在出發之前準備好就可以了。
而且從各地購買的活豬,活羊,活驢,也都可以安排各處人馬卡著時間送上船。
十萬人的出行,不管是吃的,穿的,用的,都需要周密地籌備。
鄭和,薛祿他們經歷過多次出征之人,各項籌備工作進行的順順利利。朱瞻基自覺也沒有什麼需要他補充的,所以鼓舞了一番士氣,只停留了一夜,第二日一早就準備回宮。
剛回到宮中,卻見到了翰林學士楊士奇帶著一個年輕人候在了東華門。
對楊士奇,朱瞻基心裡沒有愧意,但是畢竟殺了他兒子,所以還是一點心結,兩人在過去一段時間也見過幾次,卻沒有交談。
朱瞻基原本以為他心裡有怨,卻沒有想到他這次主動來找自己,而且還是安排他的二兒子楊道來拜入幼軍。
不,現在已經不叫幼軍了,而是叫羽林衛學。
「臣長子愚魯,粗劣,不堪殿下之教。但是次子道為人本分,也尚能吃苦,尚盼殿下能不計前嫌,收錄於門下。」
楊士奇人長得英俊,兩個兒子也都不差,楊稷的臉上有一股戾氣,但是這個楊道目光端正,一見就讓人有好感。
朱瞻基知道這是楊士奇在修補兩人之間的關係,也有心緩和跟他之間的心結,畢竟這個人可是在歷史上留下名聲的「大人物」。
走進了歷史,那些只是在書上看到的人變成了一個活生生的人,朱瞻基才知道,任何一個能被歷史銘記的人,都不是無能之輩。
不管他們有多大的局限,或者說是缺陷,但是在這個時代來說,他們都是這個時代最成功的人。
能夠到達如今的地位,他們每個人都有不能湮滅的閃光點和出色的地方。
朱瞻基盯著楊道看了一會兒,才說道:「汝兄被我所斬,可有怨恨?」
楊道見朱瞻基越過了父親直接相問,雖然有些不習慣,但是仍然躬身作揖道:「小臣不敢,道雖為大兄惋惜,但他違反軍令,乃咎由自取。殿下秉公執法,無可指責。」
他被朱棣封為將仕郎,雖然只是很小的官,但是畢竟也是臣了。
朱瞻基倒是不知道此節,聽他自稱臣,還楞了一下,聽了楊士奇的解釋才明白了過來。
帶著他們父子來到東華門內的咨情司衙門處,請了他們在會客室坐下。朱瞻基又問:「既然學士次子九月底就來了京城,為何今日才來尋我?」
楊士奇嘆道:「因長子不肖,士奇深以為憾。養不教,父之過,當初是我沒有管教好長子。所以次子抵達京城,士奇親自教導一段時間,然後才敢讓他為殿下效力。」
朱瞻基滿意地點了點頭說道:「學士能如此想,孤很高興。希望楊稷的事情不會影響我們之間的關係。只要楊道能好學上進,孤定當好生提攜。」
得了朱瞻基的承諾,楊士奇父子顯然都鬆了一口氣,輕鬆了不少。
相比朱瞻基,他們更擔心與朱瞻基的關係惡化。如今這個時代,要是不受帝國未來繼承人的喜歡,仕途幾乎無望。
楊士奇父子達到了目的,也就不敢再耽擱朱瞻基的時間,起身告辭。
朱瞻基也在他們走之後,準備回宮,卻碰到了王彥身邊的助手,司禮監少監黃四維迎面走來。
見到朱瞻基,他陪著笑叫道:「殿下,奴婢正在尋你……陛下口諭,命殿下領宗正令,前往晉王府,捉拿晉王朱濟熿。」
朱瞻基楞了一下,問道:「難道劉進山舉報是真?」
劉進山是晉王府原長史,在朱瞻基東征期間抵京舉報如今的晉王朱濟熿給生母下毒,活蒸其父侍女,圈禁其兄其侄。
朱瞻基回來之後也知道了這件事,楊章德他們去太原的時候還跟他匯報過。他當時還有些不信,總覺得言語有誇張,哪有如此喪心病狂之輩。
但是現在朱棣命令捉拿朱濟熿,說明這件事即使沒有這麼誇張,也差不了太遠。
雖然得了朱濟熿送的四個美女,但是朱瞻基也並沒有將這個遠房叔叔放在心上。
黃四維笑道:「錦衣衛辦案人員正得陛下接見,根據他們調查,晉王給生母下毒,活蒸原晉王侍女吉祥,包括虐待朱濟熺父子都屬實。陛下大怒,遂命奴婢來尋殿下。」
朱瞻基點了點頭說道:「既然如此,孤就走一趟,如此狼心狗肺之人,不配為朱家子孫。」
承天門外,宗人府位列東首第一家,還排在吏部前面。
如今的大宗正是楚王朱楨,不過他只是名義上的宗正,因為他本人常住武昌府,極少到京城來。
整個宗正府里的工作人員基本都是朱家的子孫,卻也都沒有權力。主要負責人員都是內監,大權被朱棣牢牢控制在自己的手裡。
朱瞻基領了宗正令,帶領一隊錦衣衛,一隊內監,再加上自己的護衛,騎馬向長安坊晉王府而去。
在他進入宗人府的時候,兩個內監已經火速通知了五城兵馬司,派兵將晉王府牢牢包圍了起來。
朱瞻基很清楚,其實自己出不出面都是一樣的,但是讓自己出面,就是為了在這些朱家子孫面前立威的。
(今天回來有點晚,更新有點晚了,不好意思了,明天儘量早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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