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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五章 琉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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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靠例銀生活,許多習慣了各種奢華的成員,都覺得未來一片黑暗。

朱瞻基卻不管這麼多,他恨不得幕府一兩銀子都不給他們,讓他們在大明天天吃糠咽菜。

當然,這是不實際的。最少在目前,大部分東瀛人還是認可王室的統治,沒有幾十年,想要讓大明取代王室的地位,幾乎不可能。

他們現在都已經成了自己鍋里的菜,想怎麼吃就怎麼吃,不想吃,當垃圾丟了都可以。

他現在考慮的是還沒有成為自己鍋里菜的南琉球,也就是灣灣。

灣灣這個名字現在還沒有,官方對灣灣的定位也很模糊,有時候稱南琉球,有時候稱東番。

自元代以來,這裡設置了澎湖巡檢司,隸屬隸屬福建泉州路同安縣。

朱元璋時期也繼承了這一傳統,一直到洪武二十年,因為朱元璋實施海禁而廢除,並把島上的漢族居民遷到漳州、泉州一帶。

如今海禁雖然還沒有取消,但是已經形同虛設,所以朱瞻基決定趁熱打鐵,將東番問題給解決了。

朱元璋時期不分青紅皂白,將所有的漢人遷回大陸,不管這些人在東番已經有了大片的產業。

一直到現在,漳州,泉州一帶遷回來的漢民,每年都還有向東番那邊跑的。

福建山多地少,人口密集,東番雖然只有西部有少數平原,但是人更少啊。

漢人遷回來之後,那裡就只有一些少數民族,總人口恐怕也不到十萬。相比後世的幾千萬人,現在的人口少的可憐。

所以,他這次名義上是到琉球,主要還是為了東番。有些事情,必須要有他這個太孫出面,才推動的更快。

建立巡檢司就不用說了,第三艦隊肯定要在台北和台南建立水寨,即使不為占領,也能作為以後大航海時代的中繼點。

當然,移民這件事也不能忽視,福建人多地少,那裡是個天然的移民地,還沒有半點牴觸。

而且,移民東番,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樟腦。

在後世,許多人根本不知道什麼是樟腦。

就連朱瞻基,也只是小時候每次在家裡的大衣櫃裡,見過氣味熏人的白色樟腦丸,到了後來幾乎不可見了。

但是在這個時代,樟腦卻是神藥,也是極其重要的戰略物資。

樟腦的應用非常早,在三國兩晉時期就已經入藥。具有通關竅、利滯氣、辟穢濁、殺蟲止癢、消腫止痛的功效,主治疥癬瘙癢、跌打傷痛、牙痛等症狀。

如今征戰西南的軍隊,每個士兵發放的藥包裡面,就有樟腦成分的藥物,能夠預防瘴氣。

東番能夠被成為「樟腦王國」,是因為這裡的北部山林幾乎全部都是樟樹林,其中不乏千年以上的老樹。

大明軍對想要攻略全球,樟腦是必不可少的物資。何況,如今因為樟腦貴重,許多人買不起,家中衣物也常被鼠蟲咬爛。

所以,提前幾百年開發樟腦經濟,並不會因為時間而不合時宜。

船行兩日,就抵達了琉球中山國的首都首里。這個時候,第三艦隊已經完成了護航任務,要返回水寨的艦隊,就轉向西北方向航行。

不過即便如此,在首里滯留的艦隊仍然超過了十萬人,這已經超過了琉球如今的人口數量。

中山國國王尚巴志今年也不過四十五歲,他少年時即有才名,取代其父出任佐敷按司。永樂四年年,他起兵擊敗中山國王武寧,奪取中山王位,奉其父為名義上的中山王,執掌國政。

今年年初,他遵從朱瞻基的意思,攻擊不太聽話的北山國。

北山國大臣與尚巴志裡應外合,攻入北山國都城今歸仁城。北山國國王攀安知在城中自刎身死,北山滅亡,北山王族祖傳的寶刀千代金丸也落入了他的手中。

如今的琉球已經沒有了北山國,但是還有南山國。

去年的時候,山南王汪應祖世子他魯每,因其父遇害,遣人入明進貢並請襲爵。這是南山國首次向大明提出冊封的請求。

同年五月,朱棣遣行人陳繼芳等,前往南山國頒詔,封他魯每為琉球山南王。

因為這層關係,朱瞻基沒有同意尚巴志進攻山南的請求,朱棣去年才封了山南王,哪能今年就滅了他。

何況,朱瞻基也不想讓尚巴志一統琉球,雖然他們一直奉大明為主,但是朱瞻基也不想他太獨立,失去了制約。

為了恐嚇山南王,尚巴志提出了想要貢獻千代金丸寶刀給朱瞻基。其實就是想讓朱瞻基回國的時候來給他撐腰,警告山南王不要在後面給他添麻煩。

對於這樣的要求,朱瞻基當然沒有拒絕。籠絡各國的國王,是他這個未來皇帝必須要做的功課,這才有了在颱風季節還要往這裡跑的安排。

不過朱瞻基在這裡只是停留了半日,艦隊根本都沒有下船,因為琉球這個國家的人口才跟艦隊的人數差不多,根本沒有這麼大的接待能力。

朱瞻基也怕時間停留太長,遇到颱風來了就苦逼了。

抵達了首里,這裡的位置大約就是後世的那霸稍微偏北一點,朱瞻基也接受了尚巴志的請求,到他的王宮吃了一頓飯。

說是王宮,不過還不如大明豪族的宅院大,這國王當的苦逼無比。

在這裡他也見到了山南王他魯每,這是一個才二十五歲的壯實年輕人,看起來十分勇猛。

不過這種壯實只是相對普通人而言,對朱瞻基來說,他就不夠看了。

面對如此漫無邊際的大軍,他跟尚巴志一樣,根本沒有半點不服的表現。

聽到他們說全國只有三千多軍人,朱瞻基更是覺得有些無語,他也在懷疑,自己如此看得起他們,是不是受後世影響太大了。

現在這樣的國家,實在是一無所有啊!

兩個國家,不到三千人打來打去的,這不是跟小孩子過家家一樣。

他本來還興致沖沖地想要給他們調解一番,這個時候也泄氣了。

只是在臨上船的時候,他才跟二人說道:「你們就這麼一點人,以後就別打了。以後都給我老老實實地種甘蔗,然後運到大明去,你這裡產多少,我就要多少。多賺點銀子,給老百姓買點布料做衣服。」

現在是夏季,首里城裡還好一點,好歹還有一些穿衣服的貴族。而城外不管男女老幼,幾乎都只是在腰間圍一塊布,就當衣服了。

有些甚至連布都沒有,就那樣光著身子在路邊走。特別是那些年紀大的,一個個身體醜陋無比,沒有一點美感。

看著那些黝黑的身體,乾癟的**,朱瞻基懷疑自己看多了,會不會變成萎哥。

船隻抵達雞籠的時候,好運氣用完了,他們遇到了今年的第二次颱風。

第一次在大阪,因為早有準備,加上是在海灣里,有和歌山的阻擋,風勢並不很大。

但是這一次,鄭和與司天監的人預測有颱風之後,急匆匆地趕到雞籠灣,然後將一百多艘船落帆,連接,捆綁在一起抵擋暴風雨。

有十幾艘船海灣裡面停不下,停在了海灣的外面,結果十幾艘船,一半都被傾覆,剩下的幾艘桅杆也斷了幾根。

在這個時代,遇到了颱風,就只能靠運氣了。木製的船隻吃水淺,船體也沒有鋼鐵的牢固,面對大自然,根本沒有任何抵抗的能力。

颱風一直颳了三天,也下了三天的暴雨,不過幸好的是,船隻在颱風降臨之前進了海灣,只有不到十個人的傷亡。

本來認為自己已經習慣了海上生活的柳升這個時候才知道,以前的大海是多麼的平易近人。本來都不暈船的他,這幾天又吐的天昏地暗。

等到颱風過去,他才面對朱瞻基自我安慰地說:「老臣以前只覺年歲大了,常有脾肉之嘆,這次出征,肚子也小了,腿也瘦了,還當再為殿下效力二十年。」

朱瞻基哈哈笑了起來,說道:「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領風騷數百年。安遠侯不服老,志向可嘉,但是大明要是一直離不開你,豈不是我等的失職?」

柳升大手一拍,驚道:「此詩可是殿下所寫?以後誰敢再說殿下文采略遜,看我不大耳光子伺候!」

黃淵也是一愣,嘆道:「殿下,微臣聞聽此詩像是下闕,可曾有全詩?」

朱瞻基也是一愣,他可從來沒有想要做一個文抄公,難道這首詩現在還沒有出來?

他自己也不敢確定了……

他只能掩飾說道:「此乃有感而發,倒沒有特別構思,就當殘句吧……」

鄭和接著說道:「雖然是殘句,語言直白,但寓意深刻,大氣磅礴,顯得殿下胸中自有丘壑……」

朱瞻基大慚,連忙說道:「打住,打住。只是一時有感而發,當不得如此誇讚。我有幾斤幾兩,自己心裡還是有數的。何況,詩詞本是小道,在我眼裡,還不如一篇好的策論有用。」

幾人都熟知他的為人,都搖頭笑了起來,卻又偏偏不放過他,非要讓他給他們一人寫了一張楹聯,這才心滿意足地收了起來。

朱瞻基卻是真的慚愧啊,從來不知道羞恥的他,竟然也感到臉上火辣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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