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零章 活捉與貿易(2/2)
陳禮原本就是羽林衛的把總,因為組建幼軍有功,調回羽林衛之後,就擔任了千總一職。
朱瞻基欲派戰鬥力最強的羽林衛和最熟悉東瀛地形的幼軍斥候執行對後龜山天皇的斬首行動,他也就成為了這支隊伍的首領。
一千五百羽林衛,五百幼軍組成的編隊,從和歌山谷出發,直奔六十公里外的吉野行宮。
他們一路快速行軍,一天的時間就抵達了奈良東南部的吉野行宮。
如今的吉野行宮因為與足利義持的矛盾,並沒有將軍府的武士守衛,如今的防禦主要是依靠追隨後龜山天皇的原南朝武士,人數僅僅有不到四百人。
戰鬥進行的很快,縱然那些武士身手不凡,但是面對火槍,他們也沒有任何辦法。
僅僅不到一個時辰的戰鬥,行動隊就占據了吉野行宮,活捉了後龜山天皇和他的王室成員六十多人。
但是由於是活捉前天皇這麼敏感的戰鬥,陳禮他們雖然捉住了後龜山天皇一家,想要撤離的時候,卻面臨著眾多武士自發的圍堵。
帶著後龜山天皇一家的行動隊返程時候就沒有那麼快速了,如今還處於邊撤退邊戰鬥的過程中。
不過陶正他們在提前傳信的途中,已經將情報通報給了在和歌山駐守的兩千神機營,他們已經派出了大部分士兵去接應羽林衛。
了解到了詳細的情報,朱瞻基對羽林衛他們的安全並不擔心。如今的大阪一帶,大部分大名已經臣服,即使有一些頑強的抵抗份子,也不成氣候。
他們就有兩千人,再加上神機營的兩千人,沒有任何勢力能跟他們較量。
最後,他只是輕描淡寫地問道:「那楊稷建銀花子公主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陶正遲疑了一下,望了望譚源說道:「此乃勛貴營事務,文山親身經歷,不如由譚源代為稟報。」
陶正是甲字連士兵,也就是如今資格最老的孤兒營。而勛貴營的資歷則要淺的多了,如今受訓也才一年多一點。
朱瞻基看了看譚源說道:「我記得你,你是都指揮使,崇安候譚淵長子,你父早亡,由寡母帶大,多次獲得幼軍比賽前三。」
譚源單膝跪拜道:「殿下能記得小人,實在榮幸之至。」
「起來說話,將楊稷所作所為如實稟來。」
楊稷的所為並不複雜,占領吉野行宮之後,幼軍的一個主要任務就是清理吉野行宮的財富和古董,然後一一裝箱。
楊稷負責看守女眷,卻被後龜山天皇的小女花子公主迷住,不顧正在執行任務,將她拖到房間裡面建銀。
要是孤兒營的士兵,陳禮肯定是直接殺一儆百,以正軍法。
但是他目前回歸羽林衛,沒有對幼軍的直接領導權,而幼軍的統領武老四乃是一介平民,官職又低,如何能直接處置父親為翰林學士的楊稷。
所以這件事就被匯報到朱瞻基這裡,等候朱瞻基處置。
譚源雖然出身不凡,但是他父親在靖難之役,指揮同知任上就死了。那時候的譚源才剛出生,根本沒有享受到父親的榮耀。
雖然他父親被追封為崇安候,他也因此獲得了一個鎮國中尉的勛銜,但是一個沒有了男主人的家庭,他從小日子過的也很一般。
他的母親對他期望甚高,從嚴教導,朱瞻基組建幼軍勛貴營的時候,他一進來在勛貴營就是拔尖的一撥人。
像他這樣的人當然看不上紈絝子弟的楊稷,但是也能公平公正地將整個過程說了清楚,不帶一點個人偏見。
這也讓朱瞻基對他有了一點興趣,因為勛貴營和孤兒營的對立,所以幼軍裡面的立場性其實是比較嚴重的。
這譚源能夠不帶一點個人色彩,沒有任何偏見地敘述整件事,這是非常難得的。
聽完了整個匯報,朱瞻基打發了他們下去,將目光轉向了鄭和。「總監認為此事該如何應對?」
這當然不是問對楊稷的處置,而是要不要派兵去迎回陳禮他們。
他們去的時候去輕衣簡從,回來的時候不僅有許多劫掠的物資,還有幾十個俘虜,這都將影響他們的機動性。
鄭和斟酌了一番說道:「如今和歌山的守衛去迎接羽林衛,他們有四千人了,足以應對任何情況。所以援兵暫時無需再派。不過和歌山位置重要,扼守大阪灣門戶,不可有失,所以應該派兩艘戰艦駐守,確保萬無一失。」
朱瞻基點了點頭說道:「那你就安排下去吧,傳太孫令,直接將楊稷斬首示眾,以儆效尤。」
這個時候,朱瞻基懶得顧及楊士奇的面子了,一個害群之馬,屢教不改,那就當一個典型警告世人。
當然,如此粗暴的態度肯定會傷了楊士奇的心。不過他還有一個兒子楊道,據說人品還不錯,等回去後,再將楊道召入幼軍。
不管他是不滿還是感激,朱瞻基都願意將主動權抓在自己的手裡。
不管歷史上將三楊捧的有多高,都無足輕重,因為朱瞻基是絕對不會按照他們那一套來治理國家。
將楊道召入幼軍,可以防止楊士奇在背後使壞,哪怕他現在是太子的人。
大阪灣艷陽高照,已經中斷了半年的海運如今在拿到大明的通關文書以後,可以前往指定的港口貿易,讓大阪灣比往日更加熱鬧了起來。
但是在千里之外的佐度島,今日卻是大雨如注。
自年前一支「護送物資」前往奴兒干都司的大明艦隊因為「船隻損壞」滯留在佐度島,島上將軍府若年寄大江一郎的日子就不好過起來。
佐度島原本是東瀛流放犯人的小島,自從在島上發現了黃金,將軍府才委派了一名若年寄,帶領兩百武士和兩千民夫,在島上挖掘黃金。
大明艦隊的滯留,原本並沒有讓他們擔憂,因為現在島上的黃金還沒有被大批發現,這一點黃金產量,還不至於讓大明人心動。
但是自從大明人來了以後,就再也沒有流放犯人的船和補給船前來,島上的糧食也越來越少。
這是一座孤島,補給全部靠從本土運來,而且島上也沒有大型獵物,這三千人每天吃掉的糧食都不是一個小數目。
沒有補給船,島上只有幾艘打漁的小船,根本不敢出海太遠。
當初船隻靠岸,大江一郎就知道這幾艘船上全部都是糧食。當島上的糧食吃完了以後,大江一郎不得已就只能跟大明人買糧了。
大明人倒是很利索,直接就同意了賣糧給他們,只是價格東瀛國內要高了不少。
大江一郎可是很清楚的,東瀛因為山多地少,所以糧食價格一直居高不下,但是大明物產豐富,一石糧食還不到三錢銀子。
不過這個時候也由不得他們討價還價,只能花差不多一兩銀子一石的高價買了一批糧食。
三千多人,一人一天兩斤糧食就是六千斤,五十石,這五個月來,大江一郎已經從大明那個守備的手裡,買了近萬石糧食,挖出來的黃金和白銀,最少有一半流入了大明人的口袋。
實際上,從三月的時候,依舊沒有國內的船隻抵達,而大明人依舊不走,他們就已經感覺到了不對。因為將軍府絕對不會這麼久對他們不聞不問,更不會忘記島上還有黃金。
只是,他們還只以為是大明人不讓船隻來佐度島,根本沒有想到大明會對東瀛開戰。
不過既然大明人不說,表現的也很和善,他們也不敢翻臉。
大明雖然只是一個運糧的船隊,但是四艘船上也有一千三百人左右,這些都是正規的軍人。
而他們除了兩千民夫,將近八百犯人,只有兩百多武士。
所以他們不敢打,就只能接受大明人的勒索式買賣。
但是到了四月底的時候,大明人卻開始不肯賣糧了,即使大江一郎將價格提高了一倍,對方也不肯再賣糧食給他們。
從四月下旬,大江一郎先是給所有人口糧減半,然後就準備派一夥武士駕著小船回國。佐度島距離本土的新泄不過五六十里地,運氣好的話,一兩天就能把船劃回去。
但是,這一次,大明人露出了獠牙。當這艘船剛一離開碼頭出海,一發炮彈就擊沉了這艘小船,船上的四十多人只有一半扒著木板漂了回島,剩下的一半責備淹死或者葬身魚腹。
這個時候,大江一郎才真正絕望了。
三千多人在島上,沒有食物,任誰也組織不起來抵抗。
在所有了糧食都被吃光的時候,他們只能接受了大明人的條件,將所有的金銀獻了出來,換取糧食。
但是這一次,大明人已經算清楚了島上的黃金產量,每一天需要所有人辛辛苦苦幹一天,才能獲得夠填飽肚子的糧食。
而且,這些糧食一開始開經過大江一郎與武士之手,後來變成了所有人直接兌換。
那些武士當然不屑於幹活,他們開始搶劫民夫和犯人的口糧,但是當幾個人被作為典型,被大明人槍殺了之後,他們害怕了。
失去了特權,那些武士們也不得不開始進入礦洞幹活,否則的話,連他們也只能餓著肚子。
大江一郎望著灰暗的海面,忍不住幻想著,東瀛的戰艦能夠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停了一天的電,晚上來電了才寫,所以有點晚了,不好意思。下一章我繼續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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