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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九章 正道邪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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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國開戰,自然不能談仁義,但是火燒連城就有損天和了。

但是金純卻看到了將士士氣高漲,忠心耿耿。

至於後面的勒索各將軍,大名,更是一副商人嘴臉。但是當真做起生意來,那些倭人一個個反而眉開眼笑了。

更重要的是,十幾萬大軍出征,耗費甚多,短短几日,大明就賺回了這些開銷,還賺了能建兩座大城的材料。

那些倭人原本畏懼大明如鬼,五千人的京觀讓倭人應該仇視大明,但是現在那些倭人為什麼就挖出金銀也想跟大明貿易呢?

太孫讓他擔任招撫使,安撫民眾,他原本以為是個苦差。可是不過數日時間,大阪的廢墟就是左近,那些倭人似乎就忘記了仇恨。不用安撫,只需跟他們貿易,他們就喜出望外。

看似這位太孫從來不走正道,為什麼偏偏所有的事情累積起來,卻獲得了最好的結果呢?

他覺得自己還需要再看看,越是看不明白,就越是應該多看,多想。

也就在大軍出征京都的這日晚間,來自大明的運輸船隊抵達了大阪灣。

他們運來了大軍需要的糧食,修補戰艦的各種物資。來了才發現,如今的大軍除了糧食不缺,其他物資幾乎已經裝滿看百艘貨船。

而在南港島上,還有堆積如山的各種物資。

楊章德一路都心急如焚,見到朱瞻基之後,知道神機營已經出發京都,而且錦衣衛這邊的行動已經安排了出去,登時失望無比。

他來東瀛是想立戰功的,但是偏偏這裡已經用不上他了。

第二日,一宿沒睡的楊章德拜見了朱瞻基。

這個時候急也沒有用了,他只能細緻地匯報了武當一行,隨後叫上來了武當派出來的三十六人。

這三十六人以年近三十的玄澄為首,其他人大多也只有二十出頭。

不管功夫怎麼樣,但是他們這批人青衣道袍,一個個氣宇軒昂,當場面貨是綽綽有餘。

朱瞻基看了看玄澄,說道:「在我身邊做事,功夫高低倒在其次,最主要是要當一個聾子,瞎子,啞巴,明白我的意思嗎?」

玄澄沒有一般道人的仙風鶴骨,倒是強壯無比。他顯然知道自己身上背負的責任,作揖說道:「玄真師兄已經跟貧道細緻分說了在殿下身邊的要點,貧道本就木訥少言,殿下的任何事,絕不會通過貧道這邊傳出。」

朱瞻基點了點頭說道:「你就先留在我身邊,其他師兄弟我會讓他們充當近衛。」

雖然不知道他的功夫如何,但是顯然是不會太差的。對這個人選,光憑外表,朱瞻基對他就比玄真更滿意。

玄真看起來仙風鶴骨,卻缺少人氣,也不能震懾人,玄澄看起來可就威風霸氣的多了。

朱瞻基擺了擺手,守在他身後的一清子就笑著走了出來,跟玄澄行了一禮說道:「貧道一清子,見過玄澄師弟了,就讓我帶諸位師弟去安頓下來吧。」

玄澄謙讓了一番,跟他去了,朱瞻基又轉向楊章德說道:「你來的正好,如今錦衣衛的差事我已經安排了紀綱和莊敬他們,暫時用不上你。但是這次發了一筆小財,我還在想讓人運回去,但是現在人手緊張,一直沒有合適的人。你運送這批金銀回去,順便就在錦衣衛當差,一開始不要心急攬權,多學,多看,平日裡也多到幼軍逛逛,看看幼軍教材。當大官和當小吏,完全不是一回事,這件事你一開始就要明白。」

楊章德應道:「卑職遵命。」

「另外回去京城,這批金銀不需隱匿,你要把東瀛多金山,銀山給我宣傳出去,讓那些世家貴族,江南商戶,都想要來東瀛發財。」

朱瞻基又交待了一番讓他回到京師後的宣傳,然後還要把孫林換過來,負責統計東瀛這邊的收穫。

而且如今東瀛這邊的情報系統,大部分都是在錦衣衛的手裡,他又要帶這些幼軍回去,所以也要內監在這邊建立自己的情報網。

他倒是不擔心現在的錦衣衛有異心,不過是加以監督和制約而已。雖然已經準備把紀綱放在東瀛當一個攪屎棍,但是也不能讓這根攪屎棍脫離了控制。

他不想搞出一個東廠來,但是咨情司的人手,也必須要增加,只要不給他們執法權,讓他們監督錦衣衛,最合適不過。

再過幾年,幼軍的這批年輕人成熟起來,都安插進錦衣衛,就不怕錦衣衛會脫離控制。

當楊章德看到這「一筆小財」的時候,人都一下子懵了。

曾幾何時,他為了十兩銀子就要殺人全家,但是現在,他的面前是整整一艘船的金銀,還有二十餘艘船的銅,錫,鉛。

當然,這所謂的一艘船都不是已經裝滿的一艘船。因為那個時候,只有一個結果,就是船被壓沉了。

但是,每艘船都已經裝到了最高的吃水線,也就意味著最大的運載量。

這些船也不是大明最大的寶船,因為寶船本身的堅固性還不如福船,所以用來裝這些金銀,還有金屬的都是福船。

即便是這樣,這也是楊章德從來沒有想到過的財富。他也肯定,不僅僅是他,任何人一下子見到這樣一筆財富,也會覺得頭暈。

「這裡一共有多少銀子?」

劉萬嘿嘿笑了起來,自豪地說道:「這裡是一筆整數,三百萬兩銀子,還有十五萬兩金子。」

在東瀛,金銀的比價是一比六,但是在大明,金銀的比價卻是一比八,也就是說,這裡就超過了四百萬兩銀子。

對朱瞻基來說,他在第二世打撈沉船,一次收穫幾十噸的銀子都好幾次。而且他的私人銀行里,儲存的黃金也遠超這個數,所以對他來說是一筆小錢。

但是這個時代,美洲,南非,澳洲的黃金和白銀都還沒有挖出來。整個大明由於缺少金銀,給官員發俸祿都要需要實物發放,即使大明戶部,內庫,沒有人見過這麼多的金銀堆積在一起。

好一會兒,楊章德才從震撼中清醒過來,問道:「殿下今日在做甚,我想要跟殿下說……這擔子我可接不下啊!」

「殿下說這是小事,這會兒恐怕在考究玄澄的功夫呢!」斜了楊章德一眼,劉萬才又說道:「你真以為這些金銀就是讓你負責運送?光是為了護送這些金銀,我們內監就派了兩百人,錦衣衛一百,幼軍一百,海軍三大艦隊,每一支都抽了兩千人負責押運。這艘船上,內監,錦衣衛,幼軍相互監督,除了海軍水手,其他海軍都禁止登船。所以你就放心好了,我就不信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打這批金銀的主意。」

楊章德發現了,這次到來,好幾天了,李亮像是避著他一樣,幾乎很少跟他打照面。

而其他內侍原本對他都還挺客氣,現在也把他當做瘟神,這次跟自己打交道的劉萬,雖然多次見面,但是因為他跟李亮的關係好,對屬於金闊一系的劉萬就不算親近。

但是劉萬以往倒也沒有給他過白眼,現在對他卻毫不客氣。

這裡面發生了什麼事呢?

當然,這話他不能問出口,為了拉攏關係,他又笑著問道:「劉奉御是殿下的身邊人,自然消息也靈通一些,今日戰報送過來了嗎?打的如何?」

劉萬倒也沒有給他太多難堪,回答說道:「昨日安遠侯就已經將足利義持大軍逐出了東山區,可惜的是皇室成員也都隨他撤離,只在仁和寺抓了一些皇室成員,並且放火燒了仁和寺以及天皇御所和足利義持的三條坊將軍府。」

「那足利義嗣就同意?」

幼軍的副統領張鳳山不屑地說道:「要不是日野康子和足利義嗣苦苦哀求,安遠侯差點準備一把火燒了京都呢!只燒王宮,便宜他們了。」

兩人上了甲板,幾方的人手親眼盯著劉萬和楊章德,還有張鳳山,三人用三把鎖共同鎖上了內艙,每人將鑰匙收了起來。

楊章德抬頭望向了旗艦的方向,只見甲板上站了不少人,顯然是在觀戰。

玄澄的功夫他也考究過,比他不弱,想必,殿下應該會滿意吧!

但是在旗艦上,原本心高氣傲的玄澄,如同盯著一個怪物一樣,看著雲淡風輕的朱瞻基,心中滿是震撼。

他早就聽玄真和楊章德介紹過,說殿下的本事不弱於他們。他原本還以為這是抬舉殿下,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年輕人,骨頭都才剛剛長成,如何比得上他們這些正是巔峰的身體。

但是,不僅僅是他錯了,就連師兄和楊章德也錯了,這豈止是不弱於他們,簡直是比他們高出了一籌。

不過是靈活****性,還是比拼力道,發力,他都敗了。

這樣的人,還需要他們來保護嗎?

一清子這個時候過來扶起了倒在甲板上的玄澄,笑道:「敗在殿下手底下並不丟人,就連老道我,現在也不是殿下的對手了。自年初殿下功力逐漸大成,已經是難逢敵手了。」

玄澄頗受打擊地問道:「那要我們有何用?」

一清子哈哈笑道:「當然是用來裝點門面了,難道遇到點事,還要殿下親自動手嗎?我們啊,就當好這哼哈二將,混一份俸祿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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