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五章 一邊倒(2/2)
隨著旗幟的緩緩降下,四周的炮火聲終於平息了下來。四周瀰漫著的白色煙霧,這才隨著海風的吹拂,慢慢散去。
被包圍在長度不到五里,寬度只有五百米的海域裡的殘餘倭寇們,這才欣喜地跪拜在了甲板上,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他們不理解大明的艦隊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也不明白為什麼掛了白旗也不能讓大明的軍隊停手。
但是他們現在知道,他們暫時不用死了。
包圍圈裡的煙霧散去,戰場在明亮的陽光下面展現出了一種殘破的悽美。
除了傷員的慘嚎,海浪拍打船隻和海岸的聲音,戰場陷入了一片安靜之中。
朱瞻基這才又跟鄭和說道:「鄭總兵,傳令清理戰場,將所有倭寇船隻驅趕到岸邊,如遇抵抗,格殺勿論。」
事實上,這句話是白說了。
東瀛這個民族有著一種極其矛盾的性格特徵。
他們四面環海,可耕地少,地震、海嘯、颱風等自然災害頻頻發生的自然環境促使東瀛一直有一種比其他民族更加強烈的危機意識,並且由此產生了樸素的同舟共濟觀念。
這種國民性培養造就了日本民眾惟命是從的性格。
作為一個個體,他們力量弱小且小心翼翼行事,一旦形成集團便力量強大甚至膽大妄為。在國內生活中彬彬有禮,在對外侵略戰爭中卻極其野蠻。
對弱者他們殘暴不仁,對強者,他們又屈膝卑微。
這些矛盾就讓他們變成了最順從的奴隸,也是最兇殘的毒蛇,一切都要看對他們的控制手段。
這些倭寇在半日之前還是殘暴的統治者,但是立刻又變成了最順從的臣服者。
沒有任何抵抗,所有人都老老實實。甚至根本不用大明的士兵的組織,那些倖存者們就自發地以以往的組織架構,形成了一個個管理營,方便大明軍隊下命令。
而那些傷員,經過軍醫的簡單救治,就聽天由命了。能活下來,就會被安排去修路,活不下來,也是他們自己的命。
所有的囚犯被轉移離開了海灘,關押在了距離港口不遠處的房子裡。
大明的艦隊也開始組織了起來,準備登陸。
這一次,所有人將會在島上休整幾日,等把這些倭寇處理完畢,戰利品清理完,才會離開這裡。
數百艘戰艦,好幾萬人登陸,光是船隻的安排,就需要一段時間。
各艦隊的主官們又集中在了朱瞻基的旗艦上,商討起了下一步的安排。
最先被安排靠岸的是幾艘補給船,其中一艘船上有數百口大鐵鍋。島上的居民不多,只有幾萬,還遍布島上各處。
許多人家裡根本就只有一口小鍋,根本滿足不了這麼多大軍的消耗。
而今天打了一場大勝仗,再怎麼艱苦,也要給所有的將士吃上一口熱飯。
朱瞻基站在甲板上,看著許多將士劃著名小船去打撈屍體,他們當然不是好心地替東瀛人收屍,只是想從屍體上撈一點外快。
戰場清理是一項肥差,沒有人對那些屍體恐懼,反而爭先恐後。
郡守府最好的房子郡守府很快也被清理了出來,到處撒了石灰粉消毒後,朱瞻基的一幫內侍帶著朱瞻基的寢具,為他布置臨時的住所。
一直到夕陽西下的時候,朱瞻基才在所有將士的恭送和歡迎下,從旗艦上下來,住進了原本的郡守府。
現在,最忙的人員就是督察隊了,他們不僅在戰場上負責執法,斬殺逃兵,同樣也承擔著統計戰功的作用。
明朝初期的戰功,士兵和將軍是分開統計的。
以趙永亮為例,羽林衛雖然是這次戰場上的首功,所有將士都將有賞。但是千總以下都是兵部記功,趙永亮只有等到回京才能接受封賞。
按照這次的戰功,他一個伯爵是少不了的。
沿著舷梯登上了濟州島,朱瞻基一邊向士兵們揮手示意,一邊跟楊章德說道:「我剛才看到莊敬在右邊那棟兩間小屋前面,讓他來見我。」
楊章德又是一陣羨慕。趙永亮跟他不同,封伯他也不會嫉妒。但是莊敬連續傳遞了好幾份情報,這一次也立了大功,封賞顯然不會小。
他這次雖然作為聯絡人也做了幾件小事,但是這些功勞遠遠不如他們了。
不過他也不敢表現出來,莊敬好歹是錦衣衛的指揮僉事,他這個千戶跟對方還差得遠呢!
等朱瞻基的儀仗走了過去,楊章德才拖後來到了莊敬面前,看了一下他的身邊人都不認識,索性只是跟他抱拳說道:「莊大人此次孤身涉險,立下汗馬功勞,卑職在這裡先跟大人賀喜了。」
(上一章防盜,雖然更新更晚,但是訂閱1100,而上一章訂閱還不到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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