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我的大明新帝國 > 第一二五章 選才

第一二五章 選才(2/2)

目錄

于謙笑道:「你我本是同窗,如今又是同科,自當團結一心。」

王乾受了于謙不少恩惠,此時長揖到底道:「若弟有幸登科,定當與兄一同為朝廷效力。」

于謙笑著摟住了他的肩膀道:「君子樂於人同,可不能因為一些小恩小惠就銘記在心。兆南不必將這些放在心上,你我學聖賢書,同為朝廷效力即可。」

這時,一而立之年壯年男子回過身來,看向了于謙問道:「請問可是寫出了國家興亡,匹夫有責的錢塘於廷益?」

張榜以後,本屆會試的一些有些試卷,就被朝廷公布了出來,刊印發行。

于謙雖然在文采上略遜,但是眼界開闊,所寫策論立意方正,被挑選出來作為範文。

這也讓他在士林之間獲得了不少讚譽,因為文采高低難以評論,但是策論寫的好不好,可是高低立下。

于謙鬆開了王乾的肩膀,正容回禮道:「正是在下,請問兄台貴姓。」

壯漢回禮道:「在下河津薛瑄,字德溫。」

于謙訝然道:「竟是河南解元薛河東當面,請恕小弟失禮。」

這薛瑄也是本屆考生中的佼佼者,雖然出身北地,但是文采斐然。其「愛民而民不親者,皆愛之不至也。」的名句,這次也被作為典範被朝廷大力宣揚。

薛瑄搖了搖頭笑道:「不敢,不敢。鄙人虛長十歲,卻也寫不出廷益兄的廣博立意。廷益兄既精通時政,這兩日還望能與廷益兄多多請教。「

于謙哈哈笑道:「好說,好說,擇日不如撞日,不如我們現在就去找一處酒家閒敘一番。」

薛瑄笑了笑道:「還望能給愚兄一個做東的機會,請……」

薛瑄出身北方,但是其出身教育世家。祖父薛仲義精通經史,因時值元末戰亂,不願應考做官,大半生均在家鄉教書。

他父親薛貞於洪武十七年中舉後,歷任河北元氏、河南滎陽、河北玉田、河南鄢陵等縣的儒學教諭達三十餘年。

薛瑄喜歡做學問,而不願做官。永樂十七年,薛瑄的父親改任鄢陵縣教諭。年近三十歲的他仍然隨父親求學。

他將主要精力用於研讀程朱理學,並泛及子史百家、天文地理等,而對科舉的學問並不感興趣。

但是按照大明規定,凡教諭所在縣長期無人能考上舉人、貢生時,就要將其充發到邊遠地區服役。

而鄢陵學風不濃,已經幾年沒有出過舉人,貢生。出於無奈,薛瑄只得聽從父命,於十八年八月參加了河南全省鄉試,並考中了庚子頭名解元。

這次進京參加春闈,他就感覺到自己以往所學有些偏頗,對於理論知識的重視,忽視了時政策論,是他最大的缺陷。

而且關於應天府的變化,他也看在眼裡,這些格物引起的世界變化,讓他有些看不明白這個世界了。

這個世界是一個大球,人們生活在大球上。不用人力,畜力就能讓火車快速跑起來,幾千斤的鐵水,能直接變成鋼鐵。

這一切都讓他覺得,自己以前的生活實在是坐井觀天了。

而于謙生活在與海外關係密切的江南,又具有開闊的眼界和豐富的學識,所以他也想跟于謙好好探討一下這方面的問題。

而于謙對薛瑄也是非常敬佩,在他看來,薛瑄在理論知識方面的分析,在這屆考生裡面算得上是數一數二。

他不知道的是,對面的這個薛瑄,可是真正的大明理學之冠。

後世視薛學為朱學傳宗,稱之為「明初理學之冠」,「開明代道學之基」。有明一代,學脈有二:一是南方的陽明之學,一是北方的薛瑄朱學。

而薛瑄也不知道,對面這個比自己小了九歲的年輕人,雖然拙於理論,卻是一個真正的實幹家,有成為大明名臣的實力。

三人在承天門外坐上了特意給眾學子留出了的一趟火車,到了城中心的繁華區域。三人下車,找了一處酒家,點了幾個小菜,就閒敘起來。

三人之中,薛瑄理論知識最豐富,于謙見識最廣,而王乾雖然略遜兩人,但是精於百藝,特別是他書法高超,繪畫精美。而這個時代,像他這樣的才子,很是受推崇的。

三人淺酌幾杯,就打開了話匣子,談起了今日的複試。

作為一個理論研究家,薛瑄從《國家與民族》,從孔家如今遍邀大儒進行儒家改良,就看到了朱瞻基重視格物,大力發展經濟的趨勢。談到儒家勢微,頗有擔憂之意。

而于謙卻不以為然,反駁說道:「儒家固然是我大明思想之本,如今卻成為了桎梏。如今我大明疆土拓張一倍有餘,僅靠儒家,如何能有效管理?

以西北來說,我大明勢力已經收復唐朝時期的安西,那裡距離我大明萬里,若是沒有火車,豈不是百年之後又被異族占領。

如今有了火車,只要修通了去西北的鐵路,萬里之遙也不過五日可以抵達。若那些部落反叛,異族圖謀不軌,我大明直接就壓制下來。

儒家固心,格物固國,這才是正理。」

「可如今太孫殿下,勛貴,武將,無不以商業為重,忽視農業,豈不是禍患?」

于謙不以為然地說道:「南洋有沃田萬里,一年三熟,只要我大明大軍保國護家,今後大明當不會有饑荒之虞。」

「可糧價低廉,那些底層百姓的稅賦並沒有減少啊……」

「所以殿下現在大力發展移民,發展工業,如今一家十畝地,自然收入低,但是以後入一家有地百畝,收入自然就高了。」

其實兩人對整個社會的了解都不深刻,只是以自己的了解在理解這個世界。他們的討論,只不過像是盲人摸象。

但是通過這種溝通,于謙了解到了北方農戶的想法,而薛瑄也了解到了商業對國家經濟的促進。

隨後,幾人圍繞著今日的考題,以及幾日之後的殿試出題進行了一番討論,這個時候,主要就是于謙在說,王乾補充,而薛瑄收穫多多。

三日之後,承天門外張榜,這次複試,又黜落了十四個在時政方面答題一竅不通之人,將會有兩百九十八人參加後日的殿試。

殿試將不會再有黜落,也就是說,剩下的這些人,最少也會是一個同進士出身。

而被黜落的這十四人,將會與其他一千多貢士一道,成為禮部選官候選。

待到四月二十一日,這一次,兩百九十八名「進士」一大早就在禮部官員的帶領下,進入了奉天殿。

這一次,朱瞻基也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歷經點名、散卷、贊拜、行禮等禮節,然後頒發策題。

眾人三拜朱瞻基,隨後朱瞻基勉勵了眾人一番,眾人就按照此前的名序就座,開始了他們人生道路上的最後一次重要考核。

而朱瞻基等到考試開始之後,就起身離開。這裡的考試要進行一天,他當然不可能一直待在這裡。

等到傍晚收卷的時候,他再來見見考生們就可以了。

于謙他們大部分人都是第一次近距離見到朱瞻基,而朱瞻基那魁梧的身材,逼人的氣勢,也讓所有人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

等他離開,眾人的精神才鬆懈了下來,然後禮部的吏員們就一一上前,分發今日的三張考卷。

殿試不考經義,只考策論。

今日考的三道策論,並不要求格式,不限字數,只要求卷面整潔,哪怕以白話回答也可。

聽到唱禮官的話,眾人不禁一片嘆息。他們沒有想到,最後一場考試,竟然完全脫離了所有人的想像,連用白話回答都可以,那他們學了十幾年,甚至幾十年儒學,豈不是白學了。

當然,這也只是一念之想,因為任誰都清楚,沒有儒學的基礎,他們根本不可能坐在這裡。

三篇策論,一篇題目是「試論大明邊疆管理」。一篇是「農業,工業基礎因地制宜發展的重要性」。而最後一篇,則是「論農業興國,工業興國,商業興國」。

如果不是已經接受了半年的時政教育,這些士子們大多恐怕無從落筆。不過前幾日的複試上,就已經全部都是這樣的題目,有了思想準備,他們這些人並沒有太過驚訝。

考試在酉時初結束,隨後禮官開始收卷、掌卷、彌封。

第二日開始,由朱瞻基指定的八位考官一人一桌,輪流傳閱考卷。

每個人閱讀了考卷之後,各加五種記號,得「○」最多者為佳卷,而後就所有卷中,選○最多的十本進呈朱瞻基,由朱瞻基欽定御批一甲第一、二、三名即為狀元、榜眼、探花。

兩百九十八份考卷,要是粗略,不過一日時間就看完,但是這是閱卷,所以用了三日時間。

四月十四,被挑選出來的十份考卷被送到了朱瞻基的面前,此時當著朱瞻基的面,才將封名打開。

對朱瞻基來說,他完全可以依靠自己的喜好來挑選狀元,不一定完全看文采。

而他看到于謙的名字的時候,忍不住心中一喜,這可是這個時代最出色的官員之一啊!

雖然他很想點解禎期為狀元,但是如果于謙的文章不是太差,他已經決定,點這個真正有能力的于謙當狀元,讓他少走一點彎路。

在原本的歷史中,這個于謙就已經出色無比,現在有了他的細心栽培,一定會更加出色。

(能力有限,科考的內容就不寫了。見諒……)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