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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東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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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王是朱瞻基的七十三子,是他成年王子的倒數第四個。他的封地在孟州府,也就是後世的阿根廷潘帕斯草原南部地區。

他的王妃只給他生了一個女兒,就病逝了,而他如今也身患重病,至今無後。

他要是死了,孟王這一支沒有男性後代,怕是要除爵。

而在南華城,提督張武正在為病重的孟王憂慮,這裡是距離大明最遠的封地,回去一趟,沒有兩三個月怕是不夠。

而且孟王現在也不能趁舟,要是死在半途,他們這些人的責任更大。

不得已,他只能一邊讓人去總督府去接那裡的御醫,一邊讓人細心照顧孟王。

張武今年六十三歲,但是因為長期習武,依舊身強力壯。

他的髮妻索菲亞在十年前就已經過世,因為喜歡西人的豐滿,他納了幾個小妾,都是西人。

這也導致,整個梁國公府的後代都是混血兒,而且男的一個個英俊瀟灑,女的一個個貌美如花。

他的兒孫,不用他操心,從大明長大到封地的時候,一個個就已經都找到了老婆。

在應天府,張家滿門子孫,都惹得應天府的大家閨秀,小家碧玉們一個個趨之若鶩。

這裡面,只有一個意外,那就是張武的嫡次孫張瀚。

他母親是胡貴妃的二女永清公主,自小也是心高氣傲,一定要找個絕色佳麗為妻。

可是他卻喜歡上了一個不該喜歡的人,論起來是他表姑的漢南郡主。

漢南郡主是趙王朱高燧的嫡孫女,是宗室裡面難得的美人,可是她年齡雖然比張瀚還小,輩分卻要高了一輩。

張瀚好不容易動心,卻無法越過這重重障礙,只能傷心地回到了南華城。

這幾年,永清公主為了這個兒子的婚事操碎了心,但是張瀚似乎心如止水,一直不肯成親。

被永清公主嘮叨的心煩,他乾脆跑到了家族封地梁公島。

梁公島就是後世的波多黎各,這裡跟牙買加一樣,適合種植咖啡,比牙買加更有優勢的是,這裡平地較多,還適合種植甘蔗,熬糖。

這裡雖然是張家的家族封地,但是跟楊章德的章德島一樣,如今開發的甚少,島上大部分地區都還是茂密的森林。

這裡的土人也不多,張家開始招了幾千人在島上發展,經過幾十年的發展,島上現在大約有三萬漢人,十年前,才開始有了盈利。

可是再躲,張瀚總要回家過年。

南華城所在的區域是後世的里約熱內盧,這是一個非常美麗的地方,也是忠王府的所在地。

忠王是朱瞻基的第七子,是第一批獲得分封的兒子。

他的母親只是一個普通的妃子,所以他沒有跟兄弟們爭奪那些熱門地區,而是來到了東海岸。

但是這裡在成為南大陸東部的貿易中心,航運中心,開通了與西洲的航線之後,就成為南大陸最興旺的地區。

張瀚這日乘坐海船剛抵達港口,就遇到了來自西洲的奴隸船抵港。

那些黝黑的崑崙奴一個個如同牲口一樣被從船上趕下來,他們絲毫沒有了反抗的意志,猶如行屍走肉。

張瀚沒有多少同情心,東洲想要發展,就需要更多的人在種植園,在礦山幹活。

那些活不能逼著大明自己人去干,也不能讓跟大明人相差無幾的土著去干,就只有讓他們去干。

讓隨從收拾了帳本,提著行李,張瀚就準備先回家。

剛下船,就聽見有人喊他。這也是個剛從奴隸船上下來的人,亂七八糟的頭髮,骯髒的衣服,他回頭癔症了一下,才認出了對方竟然是漢王七子朱祁坦。

「小王爺,為何如此狼狽?可是途中遭遇風浪?」

朱祁坦搖了搖頭嘆道:「何止,在途中我們遇到一個歐羅巴船隊,為了追擊對方,我們繞了兩千里才追上對方,將他們的船擊沉。

可是後來遇到風浪,這次行了一個多月才抵達南華,再到不了岸,恐怕要渴死在海上了。」

難怪那些崑崙奴如此聽話,怕是也被渴的無力了。連朱祁坦這個小王爺都沒有了洗臉的水,他們能保住一條命,已經是幸運了。

不過,張瀚的注意力並沒有在這裡,而是問道:「那些白人還不死心?就憑他們的小船,也敢橫跨西洋?」

朱祁坦笑道:「他們都窮瘋了,只能拿命來闖。你是不知道,現在不知道有多少白人願意賣身給我們,只是我們不要!哈哈哈……」

張瀚因為祖母是西人,家裡西人又多,對西人並沒有多少歧視。聞聽白人的日子不好過,忍不住說道:「其實西人裡面識字的不少,他們很多人,比那些大食人,印度人更好用。」

朱祁坦點了點頭說道:「話雖然有道理,但是跟必須要把崑崙奴閹割一樣,遏制白人人口發展,也是陛下嚴令禁止的。除非是我大明需要的學者,工匠,否則誰敢用啊!」

張瀚雖然有西人血統,但是一直自認是大明人,他覺得皇外祖這個律令有錯,對白人不該如此嚴苛。

像自己這樣的,三代以後,不就變成真正的大明人了嘛!

兩人閒敘了一陣,張瀚就邀請朱祁坦前往提督府做客,別的不說,最起碼也該好好清洗一番。

朱祁坦卻笑道:「雖然是在東洲,但是也要忌諱一下通政司。我還是去忠王府住,好好休養幾日,再去提督府找你玩。你可要帶我到南華城最繁華的百花樓好好享受一番。」

「好說,好說,管你想要什么女人,保證讓你滿意。」

兩人在碼頭告辭,朱祁坦還要盯著那些奴隸被押上岸。他們會被好好清洗一番,然後隔離幾天,沒有疾病,才會在拍賣場被拍賣。

回家的路上,張瀚還一直在想著針對白人的政策。在他看來,這裡面有太多不合情理的地方。

遏制白人的人口發展,這一點張瀚不會反對。他也想這個天下,全部都是漢人的天下。

像東洲這裡,過個一兩百年,連這裡的土著也都有了漢人血統,這個世界任誰都勝不過漢人了。

他只想陛下能對白人稍微寬容一點,也像針對這裡的土著一樣,慢慢融合,而不是一味打壓。

白人不是崑崙奴,這些崑崙奴沒有自己的文化,文字,愚昧無比。而白人跟漢人一樣,也都是文明人啊!

可是自己又能怎麼做呢?想要影響到皇外祖,恐怕只能回大明才行。

一個念頭在他的心裡升起,並且再也壓制不下去。

自己既然想幫白人,也不能全部都幫。自己應該親自到歐洲看看,了解具體的情況,才能有理有據。

嗯,去西洲,然後去歐洲,再從歐洲回大明。

可是,該以什麼藉口呢?

張瀚沉吟了一陣,眉開眼笑起來。自己的婚事,只要自己說回大明去找個妻子,父母肯定會讓他回去。

提督府這邊,二少爺回府,自然引得府內眾人歡喜不已。張瀚剛一下車,就被一幫姐姐妹妹給圍了起來,個個伸著手要禮物。

不管哪家勛貴,幾乎都是陰盛陽衰,這不是因為都在生女兒,而是因為男孩子全部被送回大明進學了。

有許多家族,除了有聯姻的,也會將女孩送回大明。

應天府現在不僅有了女子學校,回了應天府,給女孩子議親也方便一些。

姐姐妹妹們的要求必須要滿足,就連那個比自己還小几歲的小姑姑,禮物也沒有少。

打發了她們,張翰才跟自己的爺爺,父母磕頭見禮。

各家勛貴,嫡子嫡孫,能繼承爵位的,必須要有一個留在京城。

張風和永清公主成婚以後,就留在京城。直到大兒子張海滿了十八歲,又來家族封地歷練了三年,才回了應天府接替他們。

而張海與張風這父子倆,為了控制家族封地,總要輪流來東洲,輪流到應天府當人質。

不按照朝廷的規矩來,朝廷才不會管你有什麼藉口,直接削爵沒得商量。

沒有了爵位,封地就保不住,家族也就會衰落。

而且,他們也不會怕那些庶子會搶權,因為一切的權力,都來自於爵位,職銜,而不是能力。

你再有能力,能打得過七十五個親王聯軍,能敵得過幾十萬海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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