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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代理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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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是稍微知道一點歐洲的歷史,就能夠知道,在歐洲的歷史上,沒有任何一個國家能夠擁有教皇國一樣的影響力。

從公元五世紀,西羅馬帝國被東哥特人滅亡,教會的中心遷移到了君士坦丁堡。到六世紀東羅馬帝國捲土重來,滅亡東哥特帝國,從此以後,教皇國就擁有了相當大的世俗權力。

八世紀的時候,倫巴第帝國消滅了東羅馬帝國在義大利半島的最後一絲勢力,在倫巴第的幫助下,羅馬教皇終於脫離了東羅馬帝國,也就是拜占庭的統治,獨立了出來。

雖然依靠倫巴第人獨立,但是教皇國並不滿足王權統治神權。

公元751年,拜占庭在義大利的領土最終全部淪喪於倫巴底人之手。羅馬地區(此時已經發展為羅馬公國)徹底切斷了和拜占庭帝國的聯繫。教皇司提反二世通過向法蘭克人領袖「矮子」丕平大獻殷勤,從而解除了倫巴底人的威脅。

丕平兩次率軍進入義大利,迫使倫巴第國王愛斯圖夫投降,把奪自拜占庭的原拉文那總督區的地方交給教皇及其繼任者進行統治。於是出現了教皇國。

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內,教皇國依舊是法蘭克王國的附庸。為了改變這一趨勢,數代教皇都做出了巨大的努力。

為了提高教皇國的威望,以及打消丕平的繼承人日後利用這一獻土行為來控制教廷的可能。羅馬教廷在750年至850年之間大膽偽造了一份被稱為「君士坦丁獻土」的文獻。

該文獻試圖宣布教皇國所擁有的土地是在公元4世紀時由羅馬皇帝君士坦丁一世奉獻給羅馬主教西爾維斯特二世的。

丕平的兒子查理曼大帝死後,法蘭克帝國在9世紀分裂為三部分。

雖然在此後的幾個世紀中,以法蘭克國王直系繼承人自居的歷代法國國王往往宣布自己為教廷的世俗保護者,甚至將教廷和教皇由羅馬搬遷至阿維尼翁,但是在歐洲卻不再有哪位皇帝或國王可以以法蘭克帝國唯一繼承者的身份對教皇國提出宗主權要求。

羅馬教會和法蘭克人的合作在公元九世紀達到了頂峰。

在此之前,像東方的君士坦丁堡教會一樣,羅馬教皇和羅馬教會的地位(至少在名義上)是從屬於羅馬帝國的唯一繼承人,即東羅馬皇帝的。

教皇和君士坦丁堡大主教被認為是上帝在人間的宗教事務代表,而羅馬(東羅馬)皇帝是上帝在人間的世俗事務代表。基督教會和人民都認為,世界上只有一個皇帝,即羅馬皇帝。

797年君士坦丁六世被廢,以及其母親伊琳娜皇太后自立為羅馬女皇(797年-802年在位),使得羅馬教會有理由拒絕承認君士坦丁堡統治者的最高權威。

羅馬教會宣稱,羅馬皇帝的名義在希臘人(即拜占庭人)中已經不存在了,因此羅馬教皇、所有的主教、法蘭克元老元和羅馬城的所有長老經過商議,決定把法蘭克國王加冕為皇帝,使羅馬帝國永遠傳承下去。

800年,教皇利奧三世將查理曼大帝加冕為「受上帝委託統治羅馬帝國的偉大皇帝奧古斯都陛下」,查理帝國誕生。

936年,奧托一世被加冕為德意志國王。962年,奧托第二次舉行加冕禮。教皇約翰十二世在羅馬城為他加冕,授予他「皇帝」稱號,由此開創了神聖羅馬帝國之始。

但是,因為東羅馬帝國的皇統並未就此中斷,所以此後基督教世界出現了兩個並立的最高統治者,一個在君士坦丁堡,一個在羅馬。

他們並不像過去的東西羅馬帝國皇帝那樣和平並立,而是彼此指責對方是僭越者,宣布自己是唯一真正而合法的基督教會和人民的領袖。

從這一點來說,利奧三世通過為查理曼大帝加冕,使羅馬教會(及其領地)擺脫了臣服於東羅馬皇帝的從屬地位。從此之後,羅馬教皇成為西方基督教世界的最高宗教領袖。

羅馬教皇國就是通過這種與強者的聯合,脫離了君士坦丁堡的控制,成為了一方豪強,同時成為了宗教領袖。

從思齊三世至若望十二世在位時期,羅馬城貴族中的幾個婦女通過成為教皇情婦而掌握了教廷大權,她們的兒子,以及兒子的兒子,都被立為教皇(比如教皇思齊三世與其情婦瑪爾西亞所生的兒子若望十一世和孫子若望十二世)。

十世紀的這段時期因此被稱為「***政治」時期。在這段時期里,教皇的政令只能在羅馬城周邊地區施行。其次,教皇國延續了倫巴底王國的封建體系,在教皇的領地上有許多伯爵和侯爵的封建采邑,他們都是幾近獨立狀態的領主。

神聖羅馬帝國與羅馬教皇國一個控制了歐洲大部分區域,一個控制了義大利半島區域。

在此後的兩個世紀中,教皇國和神聖羅馬帝國仍然時不時地發生摩擦。

每當神聖羅馬帝國皇帝想將其權力施展到義大利時,就要和教廷及教皇國發生衝突。

十三世紀的鬥爭在霍亨斯陶芬王朝絕嗣後,神聖羅馬皇帝才不再隨意插手教廷事務,教皇國與神聖羅馬帝國進入相安無事的狀態。到十四世紀初,教皇國像其他義大利邦國一樣,已經成為完全獨立的國家。

在十四世紀,特別是亞歷山大三世和尤利烏斯二世這二位教皇統治時期,教皇國的領土再度獲得大幅擴充,並成為義大利最重要的政治力量之一。

但是,教皇對其大多數領地的統治仍是有名無實的,教皇國各個城邦的真正主子仍是當地的王子、貴族。

也就是說教皇國只有名譽統治權,並沒有實際統治權。

但是,歷任教皇利用自己的情婦,私生子,開始大肆擴充自己的勢力。

這種矛盾在一百年前達到了頂峰,教皇國不得人心,神聖羅馬帝國也不能忍受教皇國的荒淫,腐化,將教廷從羅馬遷移到了法國的阿維尼翁。

從1305年到1378年,教廷遷到了法國西南的阿維尼翁,教皇成為法國國王的政治附庸。

儘管如此,位於義大利的教皇國仍然是教皇名下的領地,而且阿維尼翁城及其周圍地區也成了教皇國的一部分。

神聖羅馬帝國一直不是一個國家,而是一個鬆散的聯盟。他們控制的區域雖然大,但是並沒有一個集權政府,只是依靠領導人的魅力在管制。

當皇帝英明的時候,他們的權力就大一些,皇帝昏庸的時候,命令甚至出不了城市。

這樣一個國家,連個首都都沒有,皇帝是七大帝選侯選舉出來的,這也導致了政治局面的複雜性。

朱瞻基在研究了歐洲的歷史之後,至今都不能清楚地看清這幾百年的複雜的脈絡,很有一點東方在周室衰落時期的混亂。

幾十年前,神聖羅馬帝國很長一段時間沒有了皇帝,加上黑死病的蔓延神聖羅馬帝國人人自危,教廷才借著這個機會又回到了羅馬。

如今的義大利北部,包括倫巴第,熱那亞都屬於是神聖羅馬帝國的疆域,一直到佛羅倫斯。

羅馬教皇國只是占據了羅馬到博洛尼亞,聖馬利諾一塊狹長區域,在他們的南方,如今的那不勒斯,西西里,被阿拉貢王國占據。

雖然他們掌握了神權,但是在世俗權力上,不值一提。

大明艦隊的雄武,根本不是他們能挑釁的,他們也沒有膽子來挑釁大明。

但是他們絕對不會容忍大明艦隊將地中海當做自己家的後花園一樣遊蕩。大明蔑視神權,甚至神權是由王權來冊封,這就相當於來挖他們的根基,他們絕對不會容忍這一點。

在硬實力比不上的時候,那就耍陰謀詭計,這是他們的傳統了。

朱瞻基怕嗎?

他當然不會怕,他相信不依靠海軍,僅僅只是他的羽林衛和幼軍,就能平推整個羅馬。

但是,他的心裡非常矛盾。

一方面,他希望在歐洲建立屬於大明的崇高地位。但是另一方面,他又希望歐洲繼續愚昧下去,並不想打壓教廷的權力。

不過大明的到來就已經驚醒了他們,這個時候,寄希望他們繼續愚昧下去不現實。

他現在還沒有決定好如何對付教皇國,但是他們如果真的敢來挑釁自己,自己不介意狠狠給他們一巴掌。

看著眼前有些惶恐的科西莫,他笑了笑說道:「既然你能知道有人在背後想要對付我,顯然,你也應該知道會是什麼人。現在,到了你該展現自己友誼的時候了……」

科西莫楞了一下,心裡暗暗叫苦。

他想禍水東引,但是現在這個皇太孫卻硬是要把他拉進來。如果自己現在做了內應,幫助了大明,也就站在了大部分本地勢力的對立面,只能一條道走到黑了。

他的心裡後悔不已,覺得自己貿然就主動湊上來,真是天大的錯誤。

但是,他又沒有拒絕的勇氣。

他只能訕笑了一下,想要拖延到進入城市,讓自己的父親來應付這個看起來年輕,卻老謀深算的皇太孫。

比薩在過去的近百年間,一直是半島西海岸重要的海港,這裡的商人雖然比不上威尼斯的商人們勢力龐大,但是也有著濃郁的商業氣氛。

還沒有進城市,就能看到在阿諾河的北岸,有一大片倉庫,倉庫的外圍,還有一個巨大的市場。

整個城市的大部分上層人物全部來到了這個市場上來迎接朱瞻基一行,不過這個時候,他們都被全副武裝的大明士兵,擋在了外圍。

朱瞻基下船之後,一部分得到允許的代表誠惶誠恐地一一來拜見他,然後看著他登上了他那架巨大的馬車。

喬凡內在朱瞻基接見其他商人的時候,就聽自己的兒子詳細述說了與朱瞻基的接觸。

這個佛羅倫斯的首富看著朱瞻基那高大的身影,心裡的沸騰也化作了冰涼。

現在就要做出選擇嗎?大明真的就值得投靠嗎?

佛羅倫斯本來就處於神聖羅馬帝國與教皇國的中間,因為雙方的默契,才留下了這個緩衝區。

如果投靠大明,就等於他們要直接面對雙方的怒火啊!

這個時候,喬凡內也後悔了。早知道如此,怎麼也不該積極地貼上去。

他只是想要拉近關係,在商業上合作,現在卻不得不在政治上做出選擇。

當天晚上的歡迎晚宴非常熱鬧,大明的商業代表也對與佛羅倫斯的貿易合作表示了強烈的興趣,讓眾多的商人們很為興奮。

只有喬凡內在這種歡樂的氣氛中不時表現出了緊張的失態,讓他這個主人顯得大失水準。

看到這一幕,處於大魔王位置的朱瞻基卻感到非常開心,這種操控其他人命運的快感,真的讓他非常享受。

他很清楚,雖然喬凡內表現的很痛苦,很糾結,但是他並沒有太多的選擇餘地。

第二天上午,朱瞻基在眾星捧月的簇擁下,來到了位於城市北方的比薩斜塔。

這個建築史上的瑰寶,對朱瞻基來說並沒有太大的興趣,他的目的就是為了登上最高一層,在最高處俯視眾生。

沿著狹窄的樓梯,朱瞻基一直上到了最高一層的五十米高空,然後眺望著四周的田野。

在他的身後,除了幾位內侍和護衛,就只有特許跟上的喬凡內父子。

在這風和日麗的秋日,喬凡內父子兩人因為登塔和緊張而顯得氣喘吁吁,汗流浹背。

可是看到連大氣也不出一口的朱瞻基,他們的心裡迅速冰涼了下來。

眼前的這個年輕人在他們的眼裡,與魔鬼沒有太大的區別,現在他們只能面對魔鬼的誘惑,拋棄上帝。

朱瞻基這個時候沒有要翻譯,而是直接用西班牙語說道:「神聖羅馬帝國在大明的眼裡不過是個臃腫的笨豬,教皇國不過是個狡猾的狐狸,奧斯曼只是一隻被打瘸的惡狼,東羅馬帝國是一個苟延殘喘的死魚。在你們兩千年的歷史中,除了最早的羅馬帝國,如今的歐洲並沒有大明值得尊重的對手。」

聽到朱瞻基頭也不回地說出這些話,喬凡內父子看著他手扶護欄,望向四周田野的背影,都有一種想要奮不顧身,將他推下去的衝動。

但是他們不敢,朱瞻基的身影太魁梧,他們父子兩人加起來,恐怕都不是對方的對手。何況他的身邊還有這麼多的武士,每一個都虎視眈眈地看著他們。

喬凡內深吸了一口氣,開口問道:「尊貴的殿下,既然歐洲在你們大明的眼裡不值一提,為什麼你現在卻來到歐洲,除了貿易,還想插手歐洲的政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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