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開戰(2/2)
莊敬卻毫無食慾,想著前往明古魯都城的龐瑛,希望他能儘快與主力軍隊匯合,儘快趕回來。
像這樣的傷亡,他實在禁受不了幾次,而且他們人數越少,每次傷亡的人數也就會越多。
他很清楚,羽林衛學的人或許會在條件允許的時候順手幫他們一下,但是絕對不會在戰事緊張的時候出手幫助他們。
因為羽林衛學出來的人,是大明軍隊的種子,他們每個人的性命,都被太孫和皇上看的格外重要。
那些第一批出師的士兵,短短几年,目前就有做到守備,甚至是指揮僉事一級的。
並且擢升的如此快速,還沒有將領有意見。因為他們每個人都是大明如今最重視的將才。
第一批的孤兒們,太孫教會了他們識字,教會了他們兵法,教會了他們新式練兵,教會了他們辨別天象,勘測地形。
他們這些人打響了幼軍的招牌,不現在已經是羽林衛學了。
新成立的幼軍,因為沒有搶到原本也掛名幼軍的這些人,薛祿還跟如今的羽林衛參將趙永亮打了很長一段時間的擂台。
後來還是在太孫的干預下,薛祿才不得不眼睜睜地看著原本的幼軍,被劃歸到羽林衛學裡面。
雖然羽林衛學按照人員算,只是一個旅級軍衛。最高職位的陳禮和張鳳山都只是守備一級。
但是如今的大明軍隊公認,羽林衛學出來的人,見官大三級。因為基本上只要是這裡外流的人才,每一個出來之後,最低也是千總一職。
如此素質的人才,根本不會為了這些倭寇耗費在戰場上。
更別說,這裡面新進又加入了三屆,一千多勛貴子弟。這些勛貴子弟的命更值錢,真要因為莊敬這些人死在南洋,他莊敬一輩子也別想再回大明了。
「大人,羽林衛學把總袁禎拜見。」
「快快有請……。」莊敬一驚,恨不得把這個五郎一刀砍了。「不,我親自去迎。」
龐瑛不在,現在他的身邊都是一些東瀛人。這些人忠誠度雖然夠,卻對大明的權力階層一點也不了解。
看來以後,還是要找幾個聰明一點的人在身邊,省得怠慢了貴客。
莊敬迎出了房門,向著門外一個穿著看不出級別的花軍裝的年輕人抱拳道:「不知袁把總大駕光臨,怠慢,怠慢。」
這袁禎雖然只是羽林衛學的一個小小把總,管轄不過百十人,要是按級別,在整個大明軍中不值一提。
但是其祖父乃是開國大將袁洪,父親乃是廣平侯袁容,母親乃是陛下長女永安公主朱玉英。
按照家世,他是響噹噹的將門,按照輩分,他與太孫殿下可是至親的表兄弟。
而且袁禎身為廣平侯世子,頗受其父親重視,母親疼愛,又無嫡親兄弟,乃是繼任廣平侯的不二人選。
即便是莊敬紀綱最跋扈的時候,也根本不敢惹這樣的豪門子弟。
袁禎笑了笑,回了一禮說道:「不知者不罪,何況今日惡戰,這些倭人也讓我等刮目相看。」
莊敬知道戰場一切都在羽林衛學的監視之下,對袁禎知道今日戰況並不驚訝。他俯身請了袁禎進屋,問道:「不知把總親身前來,所為何事?」
自昨日得到主力艦隊抵達的消息,張鳳山一行就不知去向。莊敬也不好問羽林衛學的安排,只知道他們四周就有羽林衛學的人,只是他們並無暴露身份之意。
袁禎進了屋,當仁不讓地坐在了主位上,才說道:「我剛好被派在這一區域,連你現在住的房子,都是我帶人清理出來的。今日前來,是有幾個疑問,想要當面問一下指揮。」
莊敬抱拳說道:「在下定當知無不言。」
「好,爽快!」袁禎喧賓奪主地請了莊敬坐下,這才說道:「自去年東征東瀛,紀綱與你等的一些行為,我就有些看不懂了。待紀綱封伯,我才知道,你們竟然跟殿下一起下了一盤大棋。
如今紀綱在東瀛當他的土霸王,你卻不跟他享受榮華富貴,偏偏帶著一夥倭寇拿命來博前程,這究竟是為何?難道也想當個伯爺?」
莊敬只是微微遲疑了一下,就選擇了開誠布公地說道:「回世子話,自在下有幸看到地球儀,才知道天下之大,無主之地之多。紀大人如今在東瀛享福,在下雖然不才,到那裡混個榮華富貴還是很輕鬆的。那石見銀山比我大明最大的銀山還要大無數倍,縱使大多收穫要上繳朝廷,依舊可以留下不少,足夠我等花天酒地。」
袁禎點了點頭說道:「上次在麻喇迦看到了東瀛傳過來的情報,今年三月,石見銀山一個月就出銀四十萬兩,真是一座銀山啊!所以我就更好奇了,你為何偏偏選擇了拿命來博……」
「那是因為,殿下說了有更大的金山……」
袁禎不見驚訝,問道:「在哪裡?」
「南洲。」
袁禎一拍巴掌,笑道:「我就知道定是如此!那麼,你知道他殿下他為何不先告知我等,卻讓你們先出動嗎?」
莊敬心中一凜,從他問話卡著關節,就知道,這些勛貴對這件事也不是一時衝動,而是籌謀多時了。
莊敬只能順著他的意思說道:「那些蠻夷之地,開荒不易,應是殿下想要我等先打開局面,再讓勛貴出面。這次殿下帶著宗室一同下西洋,應該就是探路來了。」
袁禎看著他小心翼翼地回話,笑著說道:「你也不用多心,我今日把話挑明,就是想要跟你商議,形成一個同盟。」
莊敬看了看他的表情,有些相信他的話。這些勛貴子弟雖然跋扈了一些,但自小生活的環境複雜,都不是省油的燈。
自己現在跟紀綱脫離,上面除了太孫,就沒有別的後援。
但是自己得到殿下的重用,手裡控制著倭人,這些人在闖蕩初期,用他們來殺那些土人,比大明人更好用。
他們有錢有勢,卻不敢肆無忌憚地發展自己的勢力,現在看上自己,也就不足為奇。
莊敬仔細思考了一番,這袁家是將門世家,袁容雖然是駙馬廣平侯,但是與袁家的關係一直相處的比較好,並無兄弟閱牆之舉。
而且因為長公主的關係,與徐家的關係密切,在公候勛貴階級,也是一等一的世家。
南洲面積龐大,自然不會賜予一家,自己與袁家結成盟友,自然也就有了臂助。
但是這個時候,莊敬自然不會把底都兜給他。「在下能得世子看重,不勝驚喜。此行願與世子互為臂助,在南洲攜手共進。」
袁禎開心地笑了起來,「既然如此,那我便也賣你一個人情。今夜將眾人轉移至北方三里又一村,此村只留下堅守人員,做做樣子吧!」
莊敬大驚道:「這是為何?」
袁禎湊過頭來,低聲說道:「這個村子首當其衝,土人自然不會不知。我們已經在村中埋下了大量火藥,待土人攻擊,就會讓他們粉身碎骨!」
莊敬心中發寒。方才幸虧答應了他,要不是自己這一千多人豈不是就睡在炸藥上?
他不敢猜測,要是自己剛才沒有答應對方,對方會不會將自己這些人一起炸上天。
而這個時候,張鳳山率領部眾,正在各處要道都埋下了火藥。
火藥在這個時代,絕不僅僅是炸死人這個作用。不要說在這蠻夷之地,哪怕是在大明,如今開山炸石已經是常事,但是人們聽到爆炸聲依舊害怕不已。
炸藥在如今,承擔的更多的是恐嚇作用。這些土人,看見爆炸,聽見爆炸聲,膽氣就嚇沒有了。
他們人少,不能起到狙擊大批人馬的作用,那麼就需要用炸藥來阻攔土人的潰逃。
而在明古魯都城,第一日下午的戰鬥還只能算初戰,看不出兩邊的深淺。
但是第二日的戰鬥,讓所有使節都知道了什麼叫兵敗如山倒。
這一日天公作美,因為陰雲密布,太陽天氣倒不算特別炎熱。
而沒有了雨水,對大明士兵來說,也就沒有了妨礙戰鬥力發揮的最大障礙。
以盾牌陣當先,火槍手緊隨其後,軍陣簡直是毫無阻隔,所向披靡。一個勁地往前沖。
這個都城稀稀落落的房子根本不能成為障礙,兩伍十人組成一個進攻小組的小分隊,兩人舉盾,一人提刀,一人舉矛,六人射擊。
哪怕是隱藏在房子裡的人也很難抵擋這樣的配合,槍口所向,眾人潰逃。
整個進攻陣營裡面,最累的就是刀手和長矛手。因為沒有斷氣的土人,都需要他們補一刀,或者補一刺。
到了午時,所有的土人都已經逃出了都城,就連那些首領們,也徹底失去了抵抗的意志。
而這個時候,大明艦隊轉運的輜重,竟然還沒有搬下船。
眾多使節無不感嘆,能夠阻擋大明士兵的,只有他們的後勤。
滿者伯夷的世界聯絡了眾多部落的使節,想要以恭賀的名義拜見主將。但是不僅劉安不搭理他們,就連鄭和也待在船上,任何人都不見。
劉安不見這些人,是因為他正在緊張地安排追擊的戰士進行分工,一萬一千將士,將會分成十個隊,追擊敵人。
每一個隊伍的人員安排,後勤安排,都需要耗費他大量的精力。
至於鄭和,他則是感覺自己需要避嫌,在戰事沒有結束之前,最好還是不要見這些地頭蛇們。
他擔心,再這樣敵我不分,在太孫的心裡,自己的地位越發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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