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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一章 火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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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在得到這些大儒的動作之後,並沒有去干涉。除了處理朝政,他最近的精力全部放在了火車上面。

火車可以說是這個時代,拉近距離的最有效交通方式。

但是火車的製造,面臨的問題遠遠超出了朱瞻基的想像。

因為求大求全,一米六五的寬軌帶來的製造困難,遠比歷史上火車出現的時候更多。

因為當時的火車都是小火車,車身輕,裝載能力有限,根本不能跟如今這將近四米寬的車廂相比。

雖然火車的車廂大部分是木板製造,但是底盤,承重架,車輪的重量已經不輕。

車廂裡面的座椅,再加上人員,牆壁,車頂,一節車廂的重量,已經達到十噸左右。

但是蒸汽機的動力按照朱瞻基的估計,最多也就是幾十馬力。

這是真正的小馬拉大車,不過因為有鐵軌的存在,倒也不是拉不動,只是速度慢一點。

主要的問題還是沉重的車廂對鐵軌,不應該是說是木軌的損壞。

僅僅在下馬橋農莊試車的這個階段,整條木軌就已經換了幾次,火車每跑一圈,幾乎都能帶來損傷。

這個問題不解決,火車永遠不能達到試運行階段。

除了這個問題,剎車裝置也困擾了工匠們許久,靠氣壓剎車,在後世已經司空見慣。

但是如今,設計這套管路,就困擾了工匠們許久。

這可不是傳音裝置,傳音裝置的銅管不在乎壓強,但是剎車的鋼管,銜接不牢,就會漏氣。

而且,大明雖然有了魚鰾,動物皮,以及各種樹漿製成的膠水,能有效防漏,但是這些膠水對高溫的抵抗力都達不到。

藍煙雖然是學化學的,卻對這方面毫無了解,也不會製作膠水。

這個還是依靠一個老工匠解決了,他從硫磺和黃鐵礦中得到的膠水,雖然耐熱度比不上後世的合成膠,但是經過試驗,效果還不錯。

在解決了剎車問題之後,回過頭來再解決鐵軌問題,朱瞻基意識到自己有些太心急了。

雖然鐵軌一開始可以使用寬軌,也預留更寬的通道,但是車廂卻沒有必要一開始修建的這麼大。

既然是試運行,那麼就從小到大,先設計如今的木軌能承受的重量就好了。

想改大不容易,但是想要改小,就容易的多了。

首先,車廂被改成了三米寬,高度也降低了半米多。

承重結構除了車輪縮小三分之一,其他地方被儘量少用鋼鐵減重,又省了將近一半的重量,重量只有五噸左右。

十噸的車廂加上人,對木軌的損壞有決定性作用,但是變成五噸以後,木軌就能承受了。

即便是木軌上面的鐵條容易磨損,但是這個磨損還能控制在承受範圍以內。

二月中旬,工部那邊剛製造出了五節車廂,朱瞻基就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把火車開上路了。

如今的應天府,經歷了一番大拆遷。現在可沒有什麼釘子戶,官府一聲令下,拿到補償的百姓立即就趕緊搬家。

搬的晚了,可是要去坐大牢的。

當然,朱瞻基也都是著令按照市價補償,一些店面,也可酌情回遷。

如今的應天府,雖然火車沒有運行,但是道路的修建從去年夏天就開始了。

如今已經修成了一縱一橫兩條主路,外加一條環城大道。

這每一條路都超過了五十米寬,中間是鐵路,兩邊是馬路。而且每邊的馬路都是單行道,靠右行駛。

在沒有汽車的年代,這樣的寬度,最少在幾十年以內是足夠的了。

東西向的大路是從下馬橋農莊開始,一直通到了城西的夾江工業區,長度十八里。

南北向的大路從南方的聚寶門,一直通到江邊的閱江樓碼頭,長度十八里。

這兩條路都不是單純的直線,根據應天府的地形,商業區,主要居民點,設置了不同的站點。

環形路比較麻煩,因為應天府並不是一個標準的正方形,城內還有不少小山和湖泊。不過按照朱瞻基的指示,這條路主要沿著城牆內環行駛,只是將皇宮和各大官衙這裡的東南方給排除在外。

不過也因為不是標準的正方形,所以基本上這三條路就能滿足大部分人出行的需要。

原計劃的第一次試車是二月十八,但是因為朱瞻基興致沖沖,想要成為第一個乘坐火車的太孫。

文武大臣們百般勸阻,認為這簡易的車廂不符合朱瞻基的身份。所以推遲了兩天,由禮部和內監的人專門到下馬橋農莊將幾節車廂重新裝飾布置了一番,才真正開上了路。

為了方便火車進城,東華門的城門被拆開,只剩下了一個大豁口。

原本許多大臣們還叫嚷著要重新修葺,但是新式炸藥的出現,讓許多人都閉了嘴。

有了新式炸藥,再堅固的城牆也猶如紙糊的一樣,建起來又有什麼意義?

有了火槍,炸藥,還要讓人打到應天府來,他們手中肯定也有這些,城牆也是擋不住的。

除了東華門,西城的清涼門,北方的挹江門,也都被拆除。

這一天,火車停在了承天門外的站台邊,朱瞻基帶著自己的后妃和一幫孩子,興致沖沖地登上了火車。

四節車廂,可以坐兩百多人,三品以上的官員們和一幫內侍也隨著登上了火車。

當火車汽笛「嗚、嗚、嗚、」地響了起來,路邊看熱鬧的百姓跪了一地,不知道是跪朱瞻基這個太孫,還是跪這個「怪物」。

雖然現在的火車最高時速能跑四十公里,但是在應天府內,確定了最高不能超過三十公里的標準。

要給百姓一段時間的接受和教育,朱瞻基可不想每天看到火車出車禍的新聞。

有了氣剎,火車的重量也不重,不超過三十公里的時候,基本上有二三十米的剎車距離,火車就能剎住。

坐在車裡,沿途的百姓,特別是士子和老人,哪怕沒有看到朱瞻基,依舊在跪拜。

朱瞻基忍不住問身邊的解縉:「解師,如今可否認為孤是天命所歸之人?」

解縉笑道:「殿下生來就是天命所歸,只不過,如今的百姓跪拜的不一定是你啊!」

朱瞻基知道解縉這是提醒自己不要得意忘形,不過他這麼耿直,難免有些煞風景。

從窗口看到一群士子行禮,朱瞻基向他們招了招手,回頭問道:「胡學士,這春闈往來半個月有餘,如今你年事已高,可否還能承受?」

胡儼笑道:「殿下,老臣如今六十有二,這是你主持的第一屆春闈,卻是老臣主持的最後一屆,自然義不容辭。」

朱瞻基吩咐劉萬說道:「將朝鮮進貢的百年野山參賞胡學士一株……」

如今李亮跟著王彥學習處理政務,他身邊跟著的人就變成了劉萬。

劉萬應是,胡儼緊緊抓著前排椅背,站起身來行禮道:「老臣多謝殿下厚愛。」

如今的主考官可不是後世的監考,出題之前一周,他們就要去坐監。監考是一套人馬,閱卷是一套人馬,兩方人馬還不能相見。

士子考試完畢,監考人員封印試卷後會稍微輕鬆一點,但是內簾官們就需要開始閱卷,前後一個多月的時間,都沒有自由。

胡儼身為主考官,他的任務最重,如今定下了三月初九開考,他從三月初一就要進貢院閉監,要要四月初才能自由。

所以朱瞻基有些擔心他的身體,但是他不知道的是,胡儼雖然跟朱棣同歲,但是卻活了八十四。

歷史上的朱瞻基死了,他都還活的好好的。

朱瞻基看他戰戰兢兢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胡學士無需緊張,這火車跑的雖然快,安全還是有保證的。」

胡儼剛要坐下,又要起身,被朱瞻基攔住。他這才拘謹地笑道:「老臣少見多怪,倒是讓殿下看了笑話。」

「無妨,且看顧尚書……」

朱瞻基的話音未落,顧佐已經忍不住了,張開了袖子,低頭嘔吐起來。

雖然不見嘔吐物,但是一股酸腐味傳了過來。

一些沒有暈車的大臣忍不住笑了起來,顧佐擦了擦嘴,向朱瞻基告罪道:「殿下恕罪,臣實在忍受不了這樣快的速度,頭暈的厲害。」

黃福年紀雖然大,但是這個時候去表現的很正常,他忍不住嘆道:「殿下,若是我大明將鐵軌鋪遍大江南北,今後這天涯海角,也不過是幾日之間就能抵達,不管何處兵患,都不用擔憂。」

朱瞻基點了點頭說道:「正是如此,如今還只是試運行,等以後技術更成熟了,鋪設鋼軌,火車馬力更大,拉的更多,數千兵馬也能一日兩千里。」

眾人嗟嘆不已,這種科技的力量展現在他們的面前,即使是胡儼這樣的老古董,也在現實面前低頭。

他就忍不住說道:「這格物之力,當真深不可測。」

朱瞻基搖了搖頭說道:「不,這不是格物的力量,這是科技的力量。」

胡儼又問:「這兩者有何區別?」

「格物是現實事物事物的應用。而科技這是尋找這種力量的發展規律。對孤來說,格物猶如是夾江工業區,科技猶如是下馬橋農莊的研究院,一個研究的是表,一個研究的是里。」

不管他們有沒有聽懂,但是朱瞻基不會放棄任何一個機會,向他們灌輸這種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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