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暫不聲張(2/2)
返回皇宮的時候,一清子對藍煙的態度大改,想到之前自己竟然還當著她的面質疑,現在他只覺得惶恐不已。
以朱瞻基對她的寵愛,以她能得到天授神技,自己開始的話都有些太冒失了啊!
不過藍煙並沒有把他開始的話放在心上,現在,她考慮的是如何不讓其他妃子嫉妒,維護和諧了。
回到宮中,朱瞻基又跟一清子商議了一番建立籌委會的事宜。
按照一清子的意思,如今這件事還不能大力宣傳,而是先做籌備。
這也符合朱瞻基的想法,要把科學整理成冊,系統規劃各科,起碼需要一兩年。
另外還要從道教中招收一些思想開明的弟子,先培養一些核心弟子,專門負責各方聯絡。
當然,更重要的是要培養一些科技人才出來,他們可是今後真理教的核心力量。
打發走了一清子,朱瞻基誰也沒見,獨自在書房裡回想從昨日到今日的經歷,包括想法的轉變。
他需要通過這種回憶,將思路完全理清楚。
之前跟一清子的對話,讓朱瞻基真正明白了自己現在要做什麼。
在道教的基礎上建立一門新的分支,需要與全國的道教聯絡。
不過這方面朱瞻基不用擔心,以前擔任他師父兼護衛的玄真,因為天性純良,上不得戰場。
在傳授了朱瞻墉他們幾年武學之後,就被朱棣任命為了道錄司右正一。
這個職位相當於後世的道教協會副秘書長,左正一這個職位,也就相當於秘書長這個職位一直是由龍虎山張家擔任。
道教在華夏源遠流長,派系眾多,在全國來說,隨便就能劃分幾十個派系。
但是總體來說,主要還是由南派正一和北派全真兩大派系。
南派一直是以龍虎山為首,他們在蒙元入侵之時,為虎作倀,朱元璋登基之後,為了安寧,依舊忍了張家。
但是他雖然讓張家掛名道家領袖,卻從不重用,反而開始扶持北派全真。
武當山就是在這樣一種環境下,被重修,並且耗資相當於三百萬兩白銀,要知道,歷史上修建北平城,也不過花了三百多萬兩。
玄真如今擔任這個職位,在張家不被重用的時候,實際上就是道教領袖。
這個時候的道教領袖,可不是後世那個無權無勢的秘書長,而是對天下道教有生殺之權。
朱瞻基出海期間死去的老師姚廣孝,他就是與道錄司並列的僧錄司左善事,統管天下佛門。
也由此可以知道,這個位置的重要性。
關於組建真理教傳教地,各縣分部,朱瞻基就準備交給玄真來負責。
只要朝廷一聲令下,朱瞻基相信,大部分道觀會立即改弦易轍,加入真理教。
但是道經總綱這一塊,朱瞻基交給一清子來負責,這也算是對權力的平衡。
這種總綱就是從全國召集有道之士,然後將《易經》,《道德經》等道經裡面,所有關于思想和理論方面的知識進行甄選和提煉,讓其更符合皇家統治,社會發展。
除了他們,朱瞻基還會從下馬橋這裡挑選各種理科人才,加入教派。
他可不想把這個教派弄得神神道道,而是要把這個教派辦成一座座新式學校。學古文,學數學,學歷史,學物理,學化學。
掛靠道家,不過是為所有人找到精神的信仰根源,而不是讓人迷信。
人是不能沒有信仰的,因為無知者無懼,無懼者瘋狂。
在後世,為什麼全世界恐懼中國,一個原因是政府強大,另一個原因就是人民大多是無信仰者。
你心中沒有恐懼的事物,誰知道你的底線在哪裡?
比如阿拉伯的女人,一般是不能嫁給外國人的,就是嫁,也必須嫁給持經者。
也就是說,能嫁給基督徒,因為他們也信教,但是不能嫁給沒有信仰的人,除非你也信教。
因為宗教信仰可以觀察的出,而且西方人一般都有信仰,所以他們將這種當做普世價值觀發揚光大。
在朱瞻基看來,這是一種愚昧之極的表現,但是因為人家掌握了話語權,掌握了標準,所以就用這樣的方式來遏制你。
在朱瞻基看來,這個信仰不一定是宗教信仰,儒家的仁義誠信,墨家的大愛都是信仰,自由民主也是信仰。
一個真正好的信仰,首先也是最重要的,就是得符合人民群眾的利益。
看這種信仰是不是有利於社會的進步;是不是有利於提高社會的科學文化水平;是不是有利於提高人民的幸福感;是不是有利於國家的穩固。
這些才是真正重要的。
如今這個時代,想要遏制儒教,就必須要有能取代儒教的思想。
這不僅僅是為了繼續控制民眾,也是為了開啟明智,告訴百姓應該往哪個方向發展。
只是為了打到儒教而打倒,沒有取代的學科,那麼以後科舉怎麼辦?百姓上升,發展的渠道是什麼?
這才是整個社會發展的中心和穩定秩序的源泉,如果沒有這些,整個社會會亂成一團。
在後世那個穩定的社會環境裡,人們通過知識改變命運,其實也只是換湯不換藥。
沒有了儒家學術,也是因為老馬的學術已經被發展到了一定的程度。
但是即便如此,過了幾十年以後,國家還是不得不撿起儒家的許多東西,因為老馬的理論也不完善。
道教有群眾基礎,道家的理論其實在政治,文化,經濟,數學等各個方面,與儒家不差上下。
特別是明初階段的三教合一,讓儒教和道教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朱瞻基這樣做,從這個方面下手,不會引發太大的社會矛盾。
加入說現在把墨家,雜家再搬出來,根本行不通,因為百姓根本不知道什麼是墨家,什麼是雜家。
所以,依舊以儒家,道家的思想為主幹,將數學,物理,化學這些知識填補到儒家那些經義裡面去,才是正確的做法。
研究儒家再厲害,最多也就是一個歷史學家,一個國學大師。
但是幾千年來,一直是這樣一些人成為國家的領導人,管理者。他們被官場薰陶,最後一個個變成黑心政客。
大明不是沒有專業技術官員,但是專業技術官員只能為吏,只能為小官,根本掌握不了權力。
想要改變這一切,光是從官員調整上著手,不過是換湯不換藥。
之一切,只能從知識結構上來改變。
以後,戶部不會算帳,不會統計的官員不用,吏部不懂皇家心思的官員不用,兵部不懂行軍打仗的官員不用,這樣持之以恆,最多二十年的時間,就能讓大明走上正確的道路。
加入現在就取消科舉,將儒家推倒,只會讓天下大亂。
整理好了思路,朱瞻基拿起了鉛筆,準備將這些都寫下來。
外面傳來了陶昌的聲音。「太子妃,請容奴婢通知殿下一聲……」
這句話其實就是通知了,朱瞻基讓人不要打擾了他,但是太子妃是他母親,陶昌不敢阻攔。
張氏帶著孫嫻和幾個內侍與宮女來到了書房門口。「你們在外等候,不得打擾。」
「是……」
一群人散去,陶昌看了看朱瞻基,見他暗中擺了一下手,這才也離去。
朱瞻基笑著轉到了書桌之外。「母妃這個時候過來,可是有話要交待孩兒?」
等到他的眼神轉到了孫嫻的身上,孫嫻不敢與他對視,低下頭去。
張氏柔聲問道:「藍良娣接管你下馬橋的研究院,究竟是何用意?她一個女流之輩,如何就能拋頭露面,豈不有失我皇家威儀?」
這件事朱瞻基並沒有隱瞞,張氏和孫嫻能知道也不足為奇。
朱瞻基雖然對張氏尊敬,但是卻也不想跟她為了觀念上的分歧爭執,因為這樣根本說不清。
回來時候,他就已經跟藍煙溝通好了,就抱著斗姆娘娘轉世這樣的話來應付眾人。
雖然這件事在一清子的分析下,不能明著全天下宣傳,但是用來對付張氏他們,卻是剛好。
有了這樣的說辭,再讓藍煙露出一點不同凡響的地方,他們這些女人就不會成為麻煩。
朱瞻基開口說道:「昨日藍良娣得斗姆娘娘轉世托話,斗姆娘娘青睞於她,授她絕藝,而這些絕藝是我大明前所未有的,能讓我大明脫胎換骨。」
張氏和孫嫻兩人都大驚,看著朱瞻基驚訝叫道:「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