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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白蓮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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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船上賞花燈,可比在岸上人擠人要舒服多了。

「小王八蛋,一點眼色都沒有……。」楊章德登時一巴掌抽在了他腦袋上。卻又說道:「就隨了你的意,申正之前要回來,晚了就趕不上船了。」

李子風嘿嘿一笑,師父答應了他,哪怕挨了一巴掌,也值得了。

出了長安坊,他就飛快地奔跑了起來,毫不停歇就跑了三里多路,回到家裡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了三娃,妞妞。

他們兩個還是孩子,跟他一起上師娘的船不用避諱,但是像他爹娘就不行了。

三娃和妞妞果然興奮無比,拉著二狗子的手,一聲一個好二哥,讓二狗子開心地找不到北了。

給弟弟妹妹換上了新衣裳,二狗子拉著弟弟妹妹的手,連飯都不吃,一起出了門。

現在才剛到申時,距離申正還有半個時辰,這三四里地慢慢走也能走到了。

除了二狗子身穿羽林衛學的學員服,他的弟弟妹妹都是平民打扮,三個人一看就是哥哥帶著弟妹出來玩,並不受人關注。

快到長安坊的時候,在他們前面有三男一女,穿著有些破舊的衣裳,在前面長吁短嘆,低聲議論著什麼。

突然,一個英武男子大聲喝道:「要真是找不到一點出路,那就將這些狗官一個個殺個乾淨,反他娘的。」

二狗子一愣,拉著弟妹的手緊了一下,又故意裝作不經意地跟在他們身後,繼續偷聽。

在羽林衛學學了一年,他能聽出對方的口音是山東那邊的,三個男人都英武不凡,那個女人也是貌美如花。

四人卻是以一個個頭最矮的男子為中心,那個女人應該是他的妻子。

只是他們隨後的聲音又壓低了下去,加上山東話他有些聽不懂,也就偷聽的有限。

二狗子見聽不到什麼東西,而那幾人在秦淮河邊徘徊不去,他也就不再偷聽,帶著弟弟妹妹向長安坊走去。

一進長安坊,他就帶著弟弟妹妹飛快地奔跑起來,妞妞有些跟不上他的腳步了,嬌聲說道:「二哥,慢點……」

二狗子不敢鬆開弟弟妹妹的手,這裡都是權貴人家,要不是他帶路,弟弟妹妹根本進不來。

可是他又心急地想要趕緊把消息告訴師傅,這幾個人是外地口音,還能說出反話,這肯定是想來京城伸冤,卻找不到門路的。

要是真讓他們弄出大事,應天府,五城兵馬司,包括錦衣衛上下都要吃不了兜著走。

來到楊府的門前,一進門,他就急著問門房玄寂。「師伯,師傅在不在?」

「你師傅剛去了錦衣衛,一會兒我帶你們去上船。」

他以前帶三娃和妞妞來過楊府,玄寂老道也認識他們,還想逗幾句。二狗子已經迫不及待地說道:「師伯先幫我照看三娃,妞妞,我找師父有急事。」

他也不進屋了,轉身就飛快地跑了出去,玄寂老道忍不住搖頭笑道:「一個小孩子家的,能有什麼大事!」

長安坊的東北方是皇宮,在這一里地的間隔里,有鴻臚寺,行人司,教坊司。

東南方是長安斜大街,過了大街,就有府軍前衛,海軍總部,再向前就是通政司,通政司南邊的院子,就是錦衣衛總部。

平日裡這些地方都是重重守衛,但是因為這幾日燈會,所以放開了長安斜大街的防護,能讓百姓直接到皇城前面的承天門廣場。

但是,這些衙門各處的防護更加森嚴了,人們是不能離開大街,進入中樞重地的。

二狗子穿著羽林衛學的衣裳,年紀又小,那些護衛並沒有攔他,聽說他要去錦衣衛,就叫了一個錦衣衛的人出來認他,聽說他要找他師父楊章德,那個錦衣衛小衛就帶他進去了。

如今的錦衣衛里,楊章德名義上還是四把手,但卻是真正的第一人,一個小衛跟楊章德差了無數級,對楊章德的土地也不敢馬虎。

進了錦衣衛的院子,一個中午在楊府見過二狗子的千戶還跟他笑著打招呼,但是二狗子已經迫不及待地叫道:「許大人,小的剛才在街上遇到了山東來的三男一女,他們竟然喊出了反話,小的怕他們鬧出事來,所以才急著報訊。」

許千戶臉上的笑立即消失了,能喊出反話的人,在這個時代,那就是反賊啊!

他立即說道:「你去稟告楊大人,我立即召集人手。」

終於見到了楊章德,二狗子以在羽林衛學學的稟報方式,三言兩語就把事情說了清楚。

楊章德立即取下了掛在牆上的橫刀掛在腰間。「走,我們去找找,希望不要讓他們跑了。」

當一隊錦衣衛來到了二狗子當初遇到那四人的地方,人當然已經不在了。

而且,因為今日燈會,雖然天還沒有黑,但是已經有不少百姓出來搶占位置,現在到處人滿為患。

不過受益於如今這個時代嚴格的戶籍管理手段,楊章德並不怕他們跑了。既然是山東人,來到京城肯定會有路引,而且住店也會有記錄。

沒有找到人,他這個時候把注意力又放在了晚上的巡防上,只是派人到各大旅社,酒樓打聽這三男一女的山東人氏。

二狗子知道,這個時候沒有自己的事了,最多是有這幾人的消息的時候,會讓他這個證人去認一下人。

他心安理得地回了楊府,然後跟著玄寂他們一起,帶著師娘還有其他幾家的女眷一起,登上了一艘能坐二十多人的小船。

這個時候已經到了酉時,也就是後世的下午五點,天已經黑了下來。而皇宮那邊,皇室人員坐上馬車出了宮,然後在長安坊外的秦淮河畔,登上了十多艘雙層的樓船。

朱瞻基有意讓自己的十幾個孩子都待在一艘船上,每人的母親相陪,再加上各自的侍女,剛好坐了一艘船。

他自己也在這艘船上,但是隨時預備著朱棣的召見。

這些女人平日很少有機會出宮,今日也都顯得格外興奮,當然,更興奮的是這些孩子們,他們在船上都快鬧翻天了。

船隊在酉正,也就是後世的六點準時出發,船隊緩緩出行,將從長安坊這裡一直航行到城西的清涼門,然後從那裡再回返,來回大約一個半時辰。

船隊剛出發,朱瞻基就被朱棣召見,他乘坐一艘小船來到了朱棣乘坐的樓船上,這艘船上,還有收到邀請的一幫勛貴。

一看這些人大多數都是有直接職司的勛貴,朱瞻基就知道這跟他想的一樣,朱棣出遊是假,藉機會跟這些勛貴聯絡一下感情是真。

張輔也在受邀之列,他跟徐家的魏國公,定國公都坐在朱棣的身邊。

不過徐家的兩個國公都是第三代了,屬於晚輩,他們也不是很得朱棣喜歡,所以張輔算得上是名副其實的第一人。

今日的與民同歡,只是一場儀式,是朱棣向外釋放的一個信號。誰在邀請之列,誰被冷遇,沒有被邀請,就是明確的信號。

所以,談了什麼不重要,重要的只是這個名單。

到了明日,朝廷正式開朝,朱棣的動作會進行的越來越快了。

途徑貢院的時候,朱瞻基遇到了楊章德,楊章德委託了李亮,向他表達了有要事稟告,他下到了一層,接見了楊章德。

錦衣衛在一個時辰的時間內,就查到了四個山東人氏住的地方,只是他們今日也出外遊覽花燈,至今還沒有回返旅舍。

而根據店主的問話,可以確定四人在過年前就來到了應天府,四人用的是青州路引,來京城的目的是向應天府一富商索要貨款。

但是他們來到應天府,住的是最差的旅舍,其人也不像有些身家的商販。

這本來只是一件小事,用不著現在就驚動朱瞻基,不過楊章德本身就善於鑽營,他的目的就是想要讓朱瞻基知道,他天天是在用心辦事。

而聽了楊章德的匯報,朱瞻基卻沒有如同他所想的一樣並不放在心上,而是相當慎重地說道:「二狗子來了沒有,讓他過來我要跟他問話。還有這幾人抓住之後,不要用刑,我要親自問話。」

楊章德有些莫名其妙,幾個泥腿子,殿下為什麼會如此重視?

他卻不知道,朱瞻基看到紙條上面的幾個名字,心中卻如同掀起巨大的波濤,要不是這些年的城府早已深藏不露,他都差點要求全城大搜捕,也要找到這幾人。

因為這裡面有一個他非常熟悉的名字——唐賽兒。

這個在民間傳說裡面已經被神化的女人,在明清兩代,在民間的聲望不知道有多大。

哪怕是後世的新中國,小時候,他奶奶哄他睡覺,跟他講故事,都是以唐賽兒,王聰兒這兩個女人的白蓮教故事為主。

他之前還從來沒有意識到,自己竟然跟唐賽兒生活在一個時代,而且現在還沒有到她造反的時候。

雖然不確定這個唐賽兒是不是就是那個白蓮教聖母,但是朱瞻基不敢大意,必須要問個清楚。

不一會兒,二狗子就被一艘小船送到了御舟之上,得知皇上就在這艘船的上層,二狗子覺得自己的腿都是軟的。

朱瞻基卻顧不得他現在嚇的腿軟,和聲說道:「跟我好好說說那四個山東人都是什麼模樣……」

(昨天喝多了,今天狀態不佳,先來六千字,稍後我眯一會,晚上儘量更新早一點。)

感謝孤星望月2000,山青盈,額吐你哦,燈火見人家,書友20181103202216774的打賞,謝謝大家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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