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斬殺(2/2)
「是!」
「你可記得入門之時的誓言?可記得幼軍之誓?可記得誰為你們請夫子教識字?可記得你這幾年享受著的富貴榮華?幼軍之生活可曾有剋扣?你知否為養你一人,需要十個勞力在土地里掙食?難道我這幾年耗費無數銀兩,只為了養出一隻白眼狼?」
元方跪伏在地,大哭:「罪民片刻不敢或忘,只是罪民三代單傳,不能在罪民這裡斷了根……」
朱瞻基冷笑說道:「好一個藉口!孤問你,既然有如此擔憂,你可曾向隊副匯報?可曾向孤陳情?難道你以為孤就沒有憐憫之心?只怕你不是因三代單傳,只是貪生怕死而已吧!」
還不滿十六周歲朱瞻基還在發育,這個時候剛好是個公鴨嗓。此時大聲質問,卻又壓抑著聲音,讓他的聲音里充滿了殺氣。
他抬頭大聲向眾人問道:「入門之誓可還記得?」
台下眾人齊聲回應:「入太孫門,養我成人。生為太孫,死為太孫。」
「幼軍軍訓為何?」
「揚我華夏,驅逐韃虜,鐵血幼軍,匡扶大明。」
朱瞻基又看向跪在台下的元方說道:「從入我門下之日起,你就不再是民,而是兵。吃了三年兵飯,你現在卻自陳是民。你這是將我教你的學問拿來偷奸耍滑啊!可惜啊可惜!你的聰明沒有用對地方……」
元方突然抬起頭來,瞪著朱瞻基說道:「殿下,我只是吃了你三年供養,我賠,我給你干一輩子來賠!」
「晚了!」
元方一聽,突然站起身來,就向外跑。
眾人還沒有來得及行動,朱瞻基腳下一蹬,就從台上飛了下去。身在空中,就已經抽出了腰間的橫刀。
元方全力想要逃離這裡,他不想死,他還要傳宗接代。
可是隨即他就發現,這個世界一下子就變的顛覆了起來,大地一下子仿佛立了起來,讓他重重砸了上去。
在幾百人的目光中,朱瞻基從台上躍下,一刀就從背後斬掉了元方的腦袋。他的身體還在向前奔跑,沖天的血柱從胸腔里噴出了足有一丈高。
而他的腦袋,卻一下子滾出去了幾丈遠,落在了丙子營隊伍之中。
一幫十五六歲的孩子們被這個腦袋嚇的擠作一團,一些人嘔吐了起來,一些人嚇的褲子都尿濕了,大部分人站在原地沒有動彈,但是大多也是被嚇傻了。
不要說他們,就是那一幫太監和羽林左衛的一幫隨從,也都驚訝地看著朱瞻基,沒有想到才十六歲的朱瞻基竟然親手取了元方的腦袋。
這是殺人啊,可不是殺一隻雞。
無頭的屍體還在地上抽搐,那從胸腔里流出來的熱血遇到冷空氣,還形成了一陣霧氣。
有幾個前排的士兵因為正處於元方奔跑的方向,所以身上也被噴到了不少血點,幾乎都在乾嘔著。
朱瞻基右手拎著還沾有血跡的橫刀,走進了人群中。在元方的腦袋前面站定,左手拎著髮髻,撿起了腦袋。
李亮嚇的連忙跑了過來。「殿下,殿下,這種齷齪事讓我們來干。」
朱瞻基看著他的臉都嚇白了,卻硬著頭皮的樣子,隨手就將腦袋丟在了他的懷裡。
他下意識伸手一接,接著卻以更快地速度丟了出去,也跑到了一邊嘔吐了起來。
朱瞻基依舊沉著臉,卻也忍不住暗自一笑,轉身走到了隊伍前面的張鳳山,常福良他們面前。
「將今日之事經過寫出來張貼於榜,讓所有人都知道逃兵的下場。還有,你們挨個摸清所有人的心思和特長,年前這段時間,不需要訓練了,我需要知道每一個人心裡想什麼。」
三人躬身應道:「是!」
這些士兵的心理素質太差,現在的士氣肯定有些低落。
但是在溫室里養出來的花肯定受不了外面的風吹雨打,一些行動必須要抓緊部署了。
重新走上了閱兵台,朱瞻基大聲說道:「列隊!」
所有人都趕緊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這一刻,沒有一個人不怕朱瞻基再拿自己殺雞駭猴。
李亮吐完了以後,還記得剛才的任務。拿著一塊手絹,又到人群里將腦袋撿了起來,哆哆嗦嗦地站在台下的前方,不知道要拿腦袋怎麼辦。
「將屍首就放這裡暴屍三日,三日後入土。讓所有人都清楚地看到,逃兵的下場。幼軍需要的是敢跟敵人拼命的勇士,想要榮華富貴,就要拿命來拼!貪生怕死,莫入我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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