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七章 這又何必(1/2)
「這麼練真管用嗎?」天氣不是太好,三岔河燕飛的大棚旁邊,站在背風處曬了一會兒沒半點溫度的太陽,皮所長又忍不住開口問話了。
「不管用我會練嗎?你覺得我一個一年掙幾千萬的人,會閒著沒事胡亂練浪費時間嗎?」雖說燕飛不介意有人看,不過有人在旁邊看著,終究是讓人不舒服。
關鍵他一會兒還想弄點吃的,有這麼個老頭站旁邊,他要從那冷冰冰的廚房端出來一鍋熱乎乎的五香牛肉出來,那不是明白告訴了人家自己有不對勁的地方嗎?
何況今天他讓苦力一號二號燉的還不是牛肉,而是一條超級大娃娃魚——用鲶魚這種藉口偏偏別人還行,騙這老頭估計就不大行了。
燕飛雖然對著老頭了解不多,不過他可是「觀察」過,人家隨時能召喚來個開小汽車的年輕人,就在縣裡去市裡的那個路口接的頭——皮副所長估計壓根沒想到,因為燕某人這幾天比較閒,還反過來「觀察」了他一趟,而且還是變成了會飛的小黑鳥觀察的。
「你能不能不要把你那幾千萬掛嘴上,不用你說,我都知道你小子是有錢人。」皮副所長還不知道自己被反觀察過,還在糾結燕飛剛說的話。
「你不覺這麼說話,能讓自己顯得特別有優越感?讓聽這話的人覺得特別不爽嗎?」燕飛嘿嘿一笑。結果一個得意,手上稍微力度大了那麼一點點,噼啪幾聲輕響,那破竹竿就碎了一地。
「哈哈哈……」皮副所長本來聽他說故意氣人正鬱悶,見此頓時樂得很。「還以為真是高手呢?原來也就這麼點水平。」
燕飛眼皮一翻:「要不咱倆過過手試試?讓你看看我這麼練管用不管用?」
聽著他陰陽怪氣的語調,皮所長看了看旁邊被他仍在地上,把土地砸了一個大坑的大鐵錘,明智地謝絕了他的提議:「我一把老骨頭了,還是算了吧!你說管用就管用,真要想找人試,我倒是認識幾個高手,要不我喊來,和你過過手?」
這句話皮所長憋了也不是一天兩天,他早想找機會試試燕飛的功夫,現在聽到燕飛主動說過手,立刻順杆子就爬了上來。
至於說燕飛剛才那麼練究竟管用不管用,他也不用糾結,人家說管用就管用,那大鐵錘就是鐵證如山啊!
燕飛才不上他的套,給他一個不屑的眼神:「你那高手,比我那老虎怎麼樣?」
「人和老虎能比嗎?何況你這老虎還長得和牛似的。」皮所長看都不看那老虎就回答道。開玩笑,這三隻老虎比他見過的野生的看著都生猛,也不知道這燕老闆是怎麼養出來的。
實際上他還好奇著的,這小子到底有啥獨門絕技,餵什麼都餵的特別好?不但餵牛好,這餵的野獸也比別處的好,連那狗都比正常的狼狗大一號,真是沒處說理去了。
「我還以為你真認識什麼高手,連我的老虎都不如,那也叫高手?」燕飛鄙視的很。
「嘿!有你小子這麼比較的嗎?」皮所長不忿的很。「你到底敢不敢比吧?」
這激將法要是對別的年輕人用,那肯定效果好得很,血氣方剛的年輕人有幾個受得了這樣激將的?不過對上燕飛燕怪獸,他聽著還真沒什麼感覺:「還是算了吧!我是真不敢,前幾天一不小心功夫又突破了點,現在正有點控制不住力氣,我怕打死人。看見那隻小老虎沒?昨晚上和它們幾個鬧著玩,一不小心力氣大了,現在那傢伙走路腿還瘸著呢!」
皮所長這次總算扭頭看了一眼他嘴裡的小老虎,心裡直想罵人:你們家的小老虎可真小,那大腿還沒我腰粗……
還有那什麼突破,說的你和武俠小說上的高手練功一樣,一突破就控制不住力道?這話……還真不得不信,還是那句話,大鐵錘鐵證如山啊!
皮所長還正還想說什麼,就聽到房間裡傳出來了手機鈴聲。燕飛進屋拿起手機,嗯嗯嗯了幾聲,出來就對皮所長道:「有事兒了,有個剛賣牛的,拿了錢就被人騙了,你是所長還不趕緊去抓騙子?」
話音未落,摩托車已經咆哮了起來,一轉眼留下一股青煙,連車帶人就已經過了竹林。
皮所長想喊一聲都沒來得及,剛嘀咕著牢騷一句,緊接著頭上兩股風吹過,那兩隻一直在房頂上蹲著的金雕也跟著主人而去。
不小心再一扭頭,看到那些「小老虎」「小黑熊」,因為主人離開,都開始蠢蠢欲動。頓時打了個哆嗦,二話不說騎上自己的自行車就跑。
自古以來騙局也就那麼幾種,要麼是抓住人愛占便宜的心理,要麼就是「急人之所急」——家裡有病人騙子就有祖傳神藥來治病,家裡出了什麼災禍騙子就有消災解禍的手段。
這次被騙的那個就是,家裡有個中風的病人,以前一直喝著燕飛賣的藥酒,現在人是能勉強拄著拐杖走路,但是別的就不用想了,別說幹活,生活都還不能自理。
騙局都是簡單的很,這人不是給養牛場養的牛,他那牛是自己養的老牛。因為牛太老,養牛場是不收的,他就趕著馬上過年的時候,在牛市把牛賣掉了。
賣完之後心情有些低落,當然農村人也不會用低落這樣的詞,就是心裡有點難受。養了多年的老牛,就這麼換成了幾千塊錢,想著那牛被買走,很快就要上屠宰場,心裡真不是滋味。
心情不好,低著頭走路就慢了點,然後就遇到了兩個聊天的人,說什麼在哪哪哪買的神藥,完全治好了自家病人的中風。
等到賣牛人忍不住打聽兩句,接下來一番交談之後,這人就買了幾副神藥——也就是一堆不知道到底是不是中藥的東西,手工揉出來的藥丸,反正能聞到帶了點中藥材的味道。
很多人在聽到某某人被騙的時候,往往就會覺得這麼簡單的騙局,怎麼還有人上當受騙呢?
但是等到網絡發達,大家接觸到的信息多了以後,就會知道世界之大無奇不有。還有騙子說自己是古代皇帝轉世,愣是騙到了人呢!
這就是當局者迷,多簡單的騙局,可受騙人愣是在和那兩個人交談「轉讓」藥的時候,一直沒反應過來。等到錢沒了,抱著一大包「神藥」準備回家的時候,沒人提醒,他自己就覺得有點不對。
等到同來趕集的村里人過來找他,再一說他就知道,自己是真被騙了。報警到派出所的時候,林保國直接就給養牛場打了個電話,簡單說了一下那兩人的穿著打扮大致相貌,讓場裡人協助幫忙找人。
燕飛趕到養牛場的時候,黑子他們都已經行動了起來,在車站門口都問了個大致情況,正拿著那裡的公用電話打電話。旁邊派出所過來的幾個人的和養牛場的人都在等著,摩托車麵包車都在停著。
當然受騙的那傢伙也在,正抱著一包藥哭的稀里嘩啦的。
三言兩語之後黑子掛上電話:「人在去市裡的那路口下了車,剛下車不到十分鐘。」
能這麼快問出這麼多情況,一點都不稀奇。現在車站門口的人都不少都給養牛場打零工,站上的人和養牛場的人也熟悉的很。那幾輛小客車司機包括車上賣票收錢的也都是熟人,打聽兩個面生的人容易得很。
而且鄉鎮的小客車,總共就能坐二十來個人,賣票的一個個收的錢,路上走走停停,四十里路要走半個多小時甚至一個小時的,一路下來總會有個印象。
燕飛的摩托車就沒熄火,沒等黑子說完,就直接跨上摩托車飛了出去,轉眼在路口拐了個彎就不見了影子。
剩下的人也沒落下,摩托車麵包車一起朝著去市裡的方向追了過去。
燕飛到了大橋西頭不遠處,直接就拐到了去縣城的那小路上。現在這季節野外雖然空曠,不過田地里一般都沒人。
變化了小黑鳥就飛到天上,到了路口那裡看了一眼等車的人,沒發現目標直接就朝著市裡的方向奔了過去。
算著時間自己到這裡也就用了五分鐘不到,就算那兩人下了車就上了車,現在車開上十來分鐘也走不多遠。估計著距離,他就在一個靠著路的村落附近下來,騎著摩托車在那村子旁邊的路口等著。
過年坐車的人多,路口也有人在等車。
車是見人就停的,等車停了他就問一句那路口上了幾個人,再上車看一眼。都是跑車的,也不知道他是幹什麼的,不過看見他旁邊停的那摩托車,看著這年輕人就是問句話,就算有些不滿也沒人和他鬧脾氣。
不過攔了幾輛車,燕飛就覺得有些不對了,按時間算的話,現在那人要是上車應該是已經到了啊!
想了一下騎著摩托車就直奔路口——他準備到路口再打聽打聽,看有沒有注意到那兩個人。
因為這個路口上人多,去市裡的客車是公家的,這裡路口就設置了一個售票點——實際上也不能算售票點,反正就是客車到了這裡,就必須停一下,需要在這裡匯報一下車上拉了幾個人,車站買票的多少人,半路上撿了幾個人,剛才路口又上幾個人,然後核對一下總人數。
路上燕飛又遇到了麵包車和黑子幾個人騎著摩托車,他也沒浪費時間,直接揮手讓大家回去路口。
等到大家回到路口,他還沒來得及說清楚情況,手機就響了。
接起來就聽到林保國說道:「小飛,你遇到黑子他們沒有,趕緊回來吧!人抓住了。」
「什麼?」燕飛就愣了。
等到林保國一解釋,燕飛才明白是怎麼回事。
原來他開著摩托車飛奔走後,派出所的車也跟著出發,剛到了大橋上,碰到了騎著自行車才走到大路上的皮所長。
好歹他也是副所長,雖然平時也不怎麼管事,不過現在這種事兒總得給他說一聲。
車停下來皮所長也利索,直接把自行車給了一個臨時工讓他幫忙騎回去,自己就上了麵包車。
等他弄明白情況之後,就說道:「那個,林所長,我提個意見你看行不?等到前面村子,你給縣裡打個電話,讓他們派人在縣裡收費站路口檢查一下來往車輛。再讓他們通知高塘鄉的人,讓那邊直接在路上攔車檢查。一會兒到了前邊大路路口,我帶幾個人留下守在那裡。」
車上的都不是笨人,除了那個被騙的受害者,其他人好歹都是派出所跟著辦過案子的,一聽皮所長的安排就明白了。
看不出來這平時不動聲色的皮所長,還是挺有料的啊!
高塘鎮就在去市裡的路上,遇到他們趕集的時候,什麼車都得鳴著喇叭慢行通過。讓他們那裡的人設卡攔截,最合適不過了。
按時間算的話,那兩個騙子就算是下車馬上坐上車,這會兒也根本沒可能到高塘鄉。
既然如此,那就肯定沒問題。
因為高塘鄉派出所大門就正對著大路,出來幾個人攔車上去問詢一下,保證來往車輛配合得很——挨著大路的派出所,開車的都知道,那是絕對惹不起的,讓他們跑都沒人敢跑。除非是過路的外地車,保證以後不經過這裡。
至於說縣裡攔和前邊路口攔,則是防止那騙子虛晃一槍,在那路口下了車,再攔個去省城的車,或者再攔個去縣裡的車。
這也不是沒可能,正常人都會覺得,他們既然坐車到了那裡,應該是去市裡的。可那兩人可是騙子,和正常人想的說不定不一樣,萬一他們虛晃一槍,再攔個去縣裡的車,甚至攔個去省城的車,殺個回馬槍怎麼辦?
騙子下車的那路口是個三岔路口,如果排除他們中途下車的可能,那麼這三個地方一攔,基本就萬無一失了。
事實還真是如此,那兩個騙子就在一輛去省城的車上,正眯著眼打盹的,就直接被摁住了。
抓人的這些人,除了皮所長依然老神在在,其他人都是一臉的慶幸:這騙子也太狡猾了。
剛才他們接到報案,還忍不住覺得這被騙的漢子看著五大三粗的,怎麼就這麼傻,被這麼簡單的騙局給騙了。沒想到這才不到一個小時,他們整個派出所的人,包括養牛場的人,都差點被這騙子給耍了。
儘管大家是按照皮所長的建議布置的,可心裡下意識地還總覺得,他們肯定是去去市里。
甚至多想一點,覺得他們也可能是去縣裡。路口的來來往往的車多得很,換一輛車,就沒那麼引人注意,也不容易找到他們了。更何況還有很大可能,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去市裡的方向去。
可是去省城,那可是要走一段回頭路的,還要經過三岔河鄉的——大家都是覺得這個選項最不可能,如果真這樣的話,那騙子為什麼還要多此一舉,多坐一截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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