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七章 路燈和斷腿事件(2/2)
挺簡單的一個儀式,領導們講話的時間比頒獎的時間還長。等漫長的領導講話結束,獎狀獎金一領,這事也就結束了。
剩下的就是學校發獎,那個燕飛就沒法等了,據說是要等到元旦的時候辦晚會了在頒發獎金和獎狀——這時候平安夜之類的西方節日還沒那麼火爆,一般也就是過個元旦。
燕飛等頒獎完畢就一路飛回了家,然後就準備去處理周大臉那個狗屁倒灶的事兒。
其實事情是真沒法說,這要從三岔河近期的一項大事來說。
三岔河街道上原本按的老路燈早就玩完了,那路燈只能白天看著有,晚上誰也不知道還有路燈。整條街道一到了晚上,就黑乎乎的,全靠有些人家門口的燈能照個亮。
這不是到了年底,鄉里總算問上面要了點錢,在前一段時間把所有的路燈都給換上了新的——小鎮上這就算大事,好歹關係到整條街的大事兒。
誰都知道這是個大好事兒,晚上的時候街道亮著路燈,多好的事兒啊!
可是總有那麼些個手賤的閒人,晚上拿路燈練眼力練準頭,或是拿石頭或是用彈弓,把這些燈打壞。
天氣越來越涼,正常人晚上都休息的早,再說鎮上現在治安也挺好的,晚上也沒人巡邏。結果大街上這才亮上沒幾天,路燈就壞了好幾個,別提多氣人了——實際上大家都知道,這種事巡邏也管不好。俗話說的好,只有千里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
一般人看到新安裝的路燈壞了,也就是干生氣,還能怎麼樣?
就算派出所都沒法,都是深更半夜壞的,又找不到是誰幹的——就算是聽說是誰幹的,也沒人願意出來作證。這也算不上大案,查起來也是麻煩。
不想這事惹到了一個人,就是周大臉——有個晚上他出去喝酒到了半夜,回來的時候在路邊一個台階上摔了一跤,據說崴了腳脖子。
都知道這傢伙也不是什麼安分守己的人,晚上喝酒對他來說,也是挺正常的事兒。
結果回來被家裡的女人囉嗦了幾句,說什麼好端端地怎麼摔了跤,以前黑乎乎地都沒摔過,現在有了路燈了反而會摔。
就這麼一句話,讓周大臉想起來了自己為什麼會摔——就是因為現在按了路燈,自己才摔的呀!
以前都沒路燈,習慣了也無所謂。反正就這麼一條街道,天天走的,哪裡有個台階,那裡的路溝上的擋板少了一小塊都清楚得很。
有時候天陰實在黑的很,回來他也會找個手電筒手提燈什麼的照亮。
反而因為現在有了路燈,他才有些大意。結果走著走著走到了摔跤的那地方,因為那個地方路燈被打壞,讓他猛然從有光亮的地方走到了黑燈瞎火的地方,就摔了這麼一跤。
本來崴一下腳也不嚴重,最多擦點藥而已。可是又一天晚上喝酒的時候,談起來了這件事,就有小弟說:我知道是那個誰誰誰,就是他把路燈給打壞的。
這個誰誰誰還不是鎮上的,是緊挨著鎮上的村裡的支書家的兒子——可想而知,一晚上吃飽了沒事幹砸了好幾個路燈的傢伙,這人也不是好鳥。仗著家裡就挨著鎮子還有點小勢力,也是個遊手好閒無事生非的主兒,天天閒逛混日子。
說來也巧,晚上周大臉一行人都喝到半迷糊的時候,帶著一幫小弟回到家,正好看到那個砸路燈的誰誰誰,帶著幾個村裡的閒人在打桌球。
要是平時人家來自己的桌球室玩,那是給自己送錢花的,周大臉肯定就算心裡不高興也不會搞什麼事兒出來。可現在這都是喝的迷迷糊糊的,剛才回來走到自己摔跤那地方的時候,他還看著那被砸的路燈罵了一陣兒,越罵越上火,正在氣頭上。
後面的可想而知,那一幫小子們也不是好說話的,正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年齡,仗著自己村里人多,一向也是人前人後牛的不行的人。周大臉一群人又都喝了點酒,說他們幾句看他們還梗著脖子不服氣,三句話沒說完,就噼里啪啦地開打了。
論打架村里來的這幾個肯定不是對手,本身就是在周大臉的地盤,人手沒人家的多,更沒人家打架的經驗豐富,三下五去二就被收拾了。
正常時候打完了,這會兒打輸了的說上幾句軟話,本來也就沒什麼事兒了。小混混們也講究個好漢不吃眼前虧,大丈夫能屈能伸。要是不服以後再打回來就是,眼下趕緊脫身才對,何況對方那一群還都喝的迷迷糊糊的。
可這幫小子不是,罵罵咧咧地就是不服:路燈又不是你家按的,我砸了路燈關你吊事兒!
都是些沒多少文化的小混子,罵起來也是難聽的很。派出所就在對面,還都挺講江湖規矩的,也不說去報案的事兒,就是罵著還打。
最後就被一群喝醉的傢伙下手沒輕沒重的,把腿給打折了一條——斷腿的這個,自然就是罵的最厲害的那個。也就是那個砸路燈的,因為就他是領頭的,在小兄弟們面前,要講江湖義氣,要充老大。
鬧騰了半夜,派出所都不知道——天涼了,周大臉這人做生意的,怕來玩的人嫌凍手,窗戶上都掛上了厚厚的棉帘子,不但防寒,隔音也好得很。
結果第二天村里就來一群人,要和周大臉這些人開啟群架鬥毆模式。
這下派出所的肯定不會不知道,當時就給勸回去了。
那個村支書不服,要上告——前面砸路燈的事兒也沒人證,單講打人這件事兒,確實是周大臉把人給打了。其實就算是砸路燈的事兒派出所有了證據,也就是罰款拘留幾天。反正輪不到周大臉管不是?
有人告就得管,周大臉現在就進了派出所。
這邊村支書的人不依不饒,一定要走正規程序,誰來調解都不成,非要讓周大臉去看守所走一趟。
真講法律的話,斷條腿就是輕傷。不過這位村支書懂法,讓兒子住醫院說頭疼,還說全身無力要癱瘓等等——真疼假疼不知道,癱瘓絕對是扯淡,送醫院的時候那小子還一個勁兒地罵呢!
大家心裡都清楚的很,這家人就是要把周大臉的罪狀給往大了說,想給他判個重點的處罰。
周大臉也不是不認識人,不過現在人家一個村子都鬧騰起來,這事兒鄉里也確實不好處理。
實際上鎮上的人都覺得,周大臉這廝平時雖然不是什麼好人,這次揍那個小混蛋算是揍對了——路燈是全鎮的人都用的,砸壞了幾個,整條街道才多長,黑了一大片,誰不惱火?特別是有學生的人家更是這麼認為,好不容易能讓孩子上晚自習的時候不用帶上手電筒,這小子這麼一砸,剛收進箱子沒兩天的手電筒又得用上了。
也正是如此,周大臉才好意思托人給燕飛捎話,希望燕老闆出來說句話——要是他一點理都不占,憑他和燕飛那泛泛之交的關係,真沒法開口。也就是覺得自己乾的這件事兒,還有點「正義」的意思,現在走投無路就找到了燕飛。
鎮上打架鬥毆的事兒雖不算多,可打破頭打斷胳膊腿的也是每年都有。不過這種事兒一般都是打完了找人調解,該賠錢就賠錢。只要不死人,大多都不經過派出所,自己就解決了。
這次村支書的兒子打壞路燈在先,被打斷腿在後。按照三岔河鎮人的是非觀念,這小子挨揍是活該,不過斷腿是有點嚴重,讓周大臉賠點錢就行了。
正因為大家都這麼認為,所以最終才找到燕飛頭上,讓他出來說句話。
和大家想的一樣,燕飛也是這麼認為的。所以他回來之後,就讓人跑到周大臉家裡交待了一聲,這事兒自己會試著『調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