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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五章 房沒倒屋已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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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的時候,他有意無意地朝著燕飛那邊看了一眼。其他人都是一怔,隨即也有人把目光看向了燕飛。

此刻燕飛正一臉迷茫神遊天外的樣子,看起來好像根本沒注意他們這裡。

雖說看起來燕飛沒什麼反應,不過大家都是知趣的沒在深談。都是執法人員,基本的程序還是都懂的。那位燕老闆因為一個實驗室的工作人員受傷,一點都不遲疑的甩出來二十萬塊錢。現在人剛抓到,那兩家人的房子就被拆了,懷疑他燕老闆,真的挺正常的。

當然現在沒證據,誰也不會說什麼,等有了證據就不一樣了。就算剛才燕飛還算是受害人,但是真實他拆了人家的家,那他就又變成犯罪嫌疑人了。

房子被拆的案子是郊區一個派出所辦的,兩個犯人的家都離省城不遠,家就在這個派出所管轄的兩個挨著的村子裡。

大概半個多小時前,因為懸賞啟事的事兒,這兩個犯人的家裡人都有些提心弔膽。自己家的人什麼情況他們都清楚,平時在外邊不正混,幹些不正當的事兒,就算他們作為家裡人不完全了解那些事,但是肯定也知道點。

而且懸賞里還說了那倆人的衣著,還有那輛摩托車,兩家人不可能一點都想不到兩個混蛋身上。

想到歸想到,畢竟是一家人,在派出所沒宣布抓到人之前,他們還都是抱著一絲僥倖的:也許不是他們倆混蛋乾的呢?

這也正常,換誰都會這麼想。

不過僥倖歸僥倖,心裡其實多少都有點譜兒,八成就是那兩混蛋這次惹到了大人物——能出二十萬懸賞人的,在一般人眼裡,多少總也得算個大人物。

因為擔心,就算一家人忐忑著躺在了床上,也都是似睡非睡的,稍微有點驚動就會驚醒。

好不容易熬到了這會兒快天明,終於扛不住睡意,剛沉睡片刻,就發生了變故。

先是嘭地一聲,接著稀里嘩啦的一陣碎土爛瓦木棍掉落得的聲音,瓦房的房頂多了個大窟窿。在這家人醒來之後的震驚中,這樣的聲音一再重複著。

嘭,嘩啦,噗,啪……

嘭,嘩啦,噗噗噗,啪……

反應過來後,他們家的人就開始叫喊了起來,還有試圖跑出去的。不過都不用慌著跑了,等他們準備站起來跑,就發現,房頂已經不再繼續塌了。

塵土飛揚中,他們還是跑了出來,等到屋裡的塵土小一點,他們進去一看,發現在屋裡仰頭和外邊一樣,照樣能看到夜幕蒼穹——真好,這等天亮可以曬被子都不用往外拿了。連家具都能曬的到,美的很。

此刻這房子,已經不太適合再叫房子了,畢竟如果只有幾堵牆,上面架根木頭就叫房子的話,那這房子的定義,未免也太寬了點。

正屋裡的房頂塌的就剩下了一根大梁,其他房間也差不多,情況最好的就是臥室。臥室的房頂也沒能倖免,只不過塌的地方剛好避開了床的位置,雖說碎土爛木頭難免掉了不少在床上,但是終究沒有傷到人——除了剛才跑出來的太慌,老頭的拖鞋跑掉了扎了下腳之外。

此刻周圍的鄰居們都被驚動了,跑來一看,都是有些愣住了。鄰居們對這家的情況也都知道點,在懸賞出來的時候也有人猜測,只不過沒證據,也沒人敢去掙那二十萬——都是鄰居,那兩個罪犯平時表現的還窮凶極惡的,人們都怕舉報了萬一不是的話,回頭錢沒掙到手,還有被報復的危險。

現在不少人心裡已經有了答案,肯定是這家安誰惹了人,被人報復了。想歸這麼想,但是也沒人當面說出來。結果沒出來之前,誰也不想得罪這家人。還有人裝作好心的勸道,這事有人故意弄的,得報案啊!

六神無主的罪犯家人們此刻一聽到這個話,立刻就覺得,得報案。房子塌了此刻已經無所謂,至少趕緊報案讓制服們過來,能讓他們覺得安心點。

說來也是好笑,平時他們家的那傢伙橫行霸道,有時候他們還引以自豪,覺得會這樣在村里沒人敢欺負他們。但是事到臨頭,他們最先想到的,還是報案,指望制服們來給他們撐腰,害怕報復的人繼續又進一步的行動。

至於說進一步什麼行動,現在家都拆了,如果真有下一步的話,會發生什麼可想而知。

派出所接到報案還沒來得及派人來查看現場,又有人報案了。真巧,又一家被拆了。

一家還可能是意外,兩家就基本可以確定是人為。派出所的人往上一報,上面的人再一調查,立刻就發現了問題,這被拆的兩家,不就是剛被懸賞抓到的那兩人的家嗎?

於是電話就又打了過來,讓人給正審訊的人去說一聲,給兩個犯人增加壓力,讓他們快點把該供的都供出來。

至於說家被拆的案子,暫時現場都沒查看清楚,沒調查清楚,誰也不確定這是不是和懸賞事件有關聯的。就算事情發生的再巧,辦案終究是要講證據的,那兩個人能晚上騎著摩托車公然打人,你要說他們以前沒得罪過別人,誰信?

不過家被拆這種事,對於一般人來說,還是挺嚴重的。

就算兩個犯人此刻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一聽到這才進來沒多久,家裡的人都能在屋裡曬太陽了,當時臉上也是變了顏色。

不講規矩的人之所以覺得自己可以肆無忌憚,就是因為他們面對的,都是講規矩的人。如果遇到了和他們同樣不講規矩,比他們更肆無忌憚的人,他們也會害怕。

他們心裡清楚的很,自己這剛被抓出,剛才一直硬抗著什麼都沒說,也就說了自己叫什麼住那裡,結果轉眼家就被拆了,要說這不是警告不是威脅,他們自己有點……不信。

現在只是家被拆了,如果他們繼續硬扛著什麼都不說,那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恐怕就不是他們想看到的。

至於說幕後主使者是可以在他們被判刑之後給予補償,但是他們對於幕後主使者能否連他們家人都保護住,可是沒多少信心。

說還是不說,現在就在他們一念之間。房子塌的太快,不說的話……看來是不行了啊!

再肆無忌憚的人,心裡也有牽掛的東西。除了完全泯滅了人性的東西,只要還能稱之為人,為了幫別人掩飾犯罪行為,而讓自己家人處於險境這種事兒,真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幹出來的。

僅僅是幾分鐘之後,就有一個罪犯開了口:「我們是受了白老大的指使,讓我們去實驗室那裡打人的。他說那個實驗室的人得罪了他朋友,讓我們隨便去打幾個人,給實驗室的老闆一點警告,別的他也沒多說。」

這位開了口,另一位也沒等到制服們多說什麼,也老老實實地供出了那個白老大。

既然開了口,那剩下的就好說了。白老大姓甚名誰,幹什麼的一股腦的他們也都說了出來。

一群已經昏昏欲睡的制服們早就準備好了,在知道了兩個罪犯的家被拆了之後,他們已經預計到口供取得不是難題。當時大伙兒就來了精神,有的抓緊機會去洗把臉,有的拿個水果啃兩口提提神……

等口供出來,確定了白老大現在可能休息的場所之後,很快抓捕隊伍就重新出發。

燕飛依然開著車不依不饒地跟在了一溜警車的後邊,他就是要保證自己一直跟著大伙兒,這樣才能證明,自己什麼都沒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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