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八章 是你非得講證據(2/2)
結果話音剛落,就見那老大媽把剛粘上的一條膠布撕了下來,順手把針拔出來,又開始在他胳膊上煞有其事的拍了起來。
曾照坤心頭湧上不祥的預感:「這不是扎的好好的嗎?你拔了幹嘛?」
「看著好好的,一會兒說不定還會跑水,我重新調整一下位置,給紮好點放心,免得一會兒還得跑。」老大媽面無表情地說道。
等老大媽扎到第四下的時候,曾老大都看不過眼了:「我說你扎兩下就算了,再這麼扎我可找你們院領導去了!」
「去吧去吧!」老大媽根本不給他面子。「趕緊去找去,讓他們早點把我開了。本來去年我就該退休了,醫院人手不夠非讓我推遲一年,我巴不得早點回家哄孫子呢!」
尼瑪!
兩兄弟差點吐血,曾照坤氣得鬆開的拳頭剛攥起來,又被啪地打了一巴掌:「紮好了,你還崩著勁兒幹嘛?想打我還是想再挨兩針啊?」
我特麼要不是渾身疼還有骨折,要不是這裡是省城,我現在就爬起來打死你個老乞婆……
不過這話曾照坤也就心裡想想,真不敢說出來。就算他小弟不少,他哥有個主任的身份又能怎樣,和這樣的人計較還不夠小身份的。再說就是扎個針的事,還真是針尖大的事兒,就算一般人非要去較真的話,也容易被人說閒話——要不說小鬼難纏呢!
這還不算,扎完針要走的時候,這老大媽又翻著白眼嘀咕道:「不是說去找領導的嗎?怎麼不去了?要去快點去,不然晚上我還得值班,還得來給你扎針……」
兩兄弟這下連話都不接了,眼睜睜地看著那老大媽得意洋洋地端著盤子離開。
等病房門剛關上,曾照坤就激動起來:「特麼的,那姓燕的小子,我要不把這茬給找回來,以後我就不姓曾……」
曾老大也是不爽得很:「你暫時先忍著點,等過了這個月的關鍵時期再說。」
曾照坤雖然心裡狠極了燕飛,但是聽到大哥的話,還是答應道:「放心吧哥,我還能不知道這點輕重!」
曾老大點點頭:「那行,我去上班了,你自己注意點,一會兒我讓你嫂子過來。」
「別麻煩我嫂子了!」曾照坤趕緊阻止道。「這又不是沒人,沒事兒的。」
曾老大想了一下:「那也行,我等下出去再給他們交代一下,讓他們有事趕緊給我打電話。」
等曾老大一離開,外邊一直等的一群人就涌了進來,曾照坤皺了皺眉頭:「行了,留下幾個人,其他人就還回去吧!我這也不是什麼大事兒,都在這待著家裡的生意誰還看著。」
一群人立刻商量了一番,留下幾個穩重點的人,其他人就準備走,曾照坤趕緊交待:「這事兒就不用給你們大嫂說了,回去了都口風緊點。」
留下的幾個人曾照坤又開始安排了起來:「老刀你回去找人悄悄調查一下,把那個鄉巴佬小子的情況再摸一摸,先別動,等我回去再說。小良你們四個分兩組,一組先去找個地方休息,晚上來換班。這裡是醫院,也不會出什麼事兒。」
安排完之後他還不忘收買人心,對旁邊病床上那個司機兼保鏢,說了一通肯定要報仇的狠話,這才在護士的囑咐下,閉上眼休息——當然這個護士就不是那個著急退休的了。
然而,天有不測風雲。
曾老闆只想著自己如何如何的去報復燕飛,壓根沒想到燕飛有沒有打算放過他。
晚上曾老闆正迷迷糊糊的時候,就被人拍著臉叫醒了:「想不到吧?我又來了曾老闆。你不是混老大的嗎?還去所里打小報告是吧?看我明明揍了你還一點嫌疑都沒有,失望不失望?」
曾老闆驚嚇之下本能地張嘴要喊,結果剛張開嘴就感覺一個什麼東西塞了進來,讓他發出的聲音變成了嗚嗚的聲音。
「想喊是吧?」那個蒙面大俠用戴著手套的巴掌拍著他的臉。「欠我錢不還,打你兩下還去打小報告,混成你這樣,我都替你丟臉。明天你繼續去打小報告啊,說我又來打你了,哈哈!就是怕你沒證據啊!」
蒙面人說著一隻手按著他,另一隻手就在他身上拍打了起來,還專門找包紮過的地方拍:「你看,本來咱們講個誠信就行,欠債還錢天經地義的。我都說過了,你也是幾十幾的人,混的還不黑不白的,你給我說什麼事都要講證據?這不是笑話嘛!現在我來和你講證據了,好玩不?」
真不好玩,躺著一動不動,只能嗚嗚亂叫,連旁邊床上的人都驚動不了,更別說外邊的人。
「對了,還有個事兒,你放過債吧?借出去錢肯定得算利息對不對?欠我的錢這麼久,也該翻個幾十倍了吧?什麼時候還你說個時間,不然我老這麼跑來跑去的,也挺麻煩的是不是?」
蒙面人這次倒是沒怎麼打他,就是小小的對他進行了一番『批評教育』,另外在臨走,把他嘴裡的東西拿出去的時候,順手提著他把他從床上扔了下去。
扔完之後蒙面人看都沒看,直接從窗戶跳了出去,也不知道被扔的人因為傷勢渾身纏著行動不便,結果摔了一下悶哼一聲就沒了反應。
直到大概一兩小時之後,護士進來檢查才發現,這個病人沒在床上而是在地上。
這個護士正是白天值班的老大媽,看他還有氣,就大大咧咧地招呼了外邊的兩個看門的,幫忙把他抬到了床上。
然後一邊給他檢查著情況,一邊還收拾著他:「這麼大人了,身上還有傷,睡個覺還能掉床。掉地上就算了,還能繼續睡著,你也真是人才……」
不但護士這麼想,連兩個進來的小弟,以及剛才被他們驚醒的旁邊床上的那位也是一樣。沒人相信半夜有人進來,門外有人看門,病房在三樓,窗戶不大下面還都是平的,連個扒手的地方都不好找。
護士囉里囉嗦的正說著,這時一個剛才幫忙抬人的小弟怒吼了一聲:「你特麼少說兩句,快點給看看大哥到底怎麼了?我怎麼看他這表情,有點不對勁啊?」
老大媽回頭一看,這才發現,感情病號從頭到尾都不吭聲,是因為他一直在保持著一個似笑非笑的笑容,嘴角流出的口水都流到脖子上了……
於是幾秒鐘之後,呼喊聲從病房中傳出,連走廊里都聽得見:「喊值班醫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