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池塘下餃子(2/2)
燕飛已經又開始和徐小燕有說有笑了,根本顧不上搭理他。
池塘里的那群混混等燕飛幾人走遠了,才你拉我拽地爬上岸,一個小混混扭頭對著幾人離開的方向,破口大罵:「麻痹的,我……」
話剛出口,旁邊偏分頭那個小頭目對著他就是一個巴掌,低聲喝道:「別特麼說了!」
這小混混挺不爽,人都走了我說兩句場面話還不行嗎?納悶道:「咋了哥?」
偏分頭一臉煩躁,左顧右盼,一副受驚的樣子:「你特麼閉嘴就行了,我煩。」
面色難看的詭異,還有幾個混混一臉迷糊的,也是不敢出聲說話了,擰著衣服上的水。
大夏天的,衣服都薄,不過這大塘挺大的,他們乾脆繞著大坑進到離路遠的地方,把衣服脫了擰乾水晾起來了。
終於有一個小混混忍不住,小心翼翼對另一個人混混開口道:「鴨子,我記得你打牌贏五連炸,就是三哥死的那晚……」
剛才打人的小頭目偏分頭頓時對問話的這小混混怒目而視,被叫鴨子的混混則是和被毒蛇咬了似的,冷不丁的打了個寒顫,哆嗦著怒道:「別特麼問了……」
這個叫鴨子的混混,就是剛才罵得最響,被燕飛用手指著說話的那個,他的聲音實在是太有特色了,聽起來就和一隻老公鴨似的,怪不得被人叫鴨子呢!
其他的小混混們看著他們這噤若寒蟬的樣子,都是不知發生了什麼,也不敢開口說話,一群人就這麼坐在池塘邊上,一個個渾身光溜溜地,盯著水波粼粼的池塘發呆。
燕飛也是聽他們話裡面罵到徐小燕了,氣急了才說出那番話來。
不過話一出口,也沒什麼好後悔的,反正他只要不認帳,誰也沒法。也不怕那群人因此猜測什麼,說過之後他就當沒這回事兒了。
那個公鴨嗓子的聲音他一聽就聽出來了,就是盯張老三的那晚,在張老三的院子裡,其中的一個打牌的小混混。
想想也不稀奇,混混們本來就是分地頭的,牛市這片兒估計就這麼一群混混了。現在沒了張老三,這群小混混還照樣當他們的混混,繼續在這裡混也正常得很。
這些混混都是大錯不敢犯,見到燕飛他們有那麼多賣牛錢,跟過來無非是想看看有什麼機會沒有,設個什麼騙局之類的騙點錢花花,說他們敢明目張胆的搶劫,那真是高看他們了。
是以燕飛才始終控制住出手的力度,哪怕是最後那一下,也只是把人推進去,而不是直接一腳踹飛——他怕控制不住力道,真怕不小心再踹死人了。
這會兒黑子和徐小燕找到共同語言了,兩人正你一言我一語表示對燕飛的崇拜呢!
黑子就算了,他那吹捧露骨得很,聽著一點沒感覺,被燕飛無視了。不過徐小燕的崇拜,只是那目光,就已經讓燕飛飄飄然了。
黑子還在嘟囔:「把他們扔水裡也太便宜了,又不是冬天,應該一個人打斷兩條腿弄殘廢了才對……」
燕飛裝模作樣地道:「就是些小混混,下那麼重手幹什麼,給他們點教訓就行了。」
「就是。」徐小燕附和道,把更加崇拜的目光送給燕飛,順便給黑子送來鄙視的目光。「你怎麼那麼狠毒呢?教訓教訓他們就夠了,打殘廢了咱們還不得惹麻煩?」
「嗯,得饒人處且饒人吧!」燕飛裝模作樣地點頭道,盡力在姑娘面前裝得淡然一點。
他說這話的時候,肯定沒有想過太多。就比如監獄有倆喘氣都不敢用力的殘廢,每天度日如年,默默詛咒某人心狠手辣;市裡面還有幾個小混混,從過年到現在還沒完全養好身上的傷;張家兄弟還在地下悲嚎;又有個一聽到有人說話大聲點,就嚇得和鵪鶉似的朝床底下鑽的精神病,至今不怎麼敢見人……
得虧沒人能全部知道燕飛以前幹過的那些事兒,為了在姑娘面前顯擺,他也是臉都不要了,得饒人處且饒人這話他也說的出口。
至於黑子此時就只能無奈了,誰叫人家是兩口子呢!不過心中那無盡的鄙視,早就如同汪洋大海,把一個叫燕飛的小人,淹沒了一百遍一萬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