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怒上心頭(2/2)
成老頭笑呵呵地不接他話。
燕飛也就是嘴上說說,真給他炸藥包他也不見得就敢去炸。不過心裡不爽是真的,這算是就記恨了這造紙廠了。
你養活多少人咱管不著,可是憑啥就因為我住河邊,就得天天聞你污染的臭水味,害得我辛苦逮來的魚吃不成?
其實這段河水已經是好的了,再上游的那些村子,放牛放羊都不敢去河邊,不是因為離著河二里地就能熏死人,而是牛啊羊啊吃多了河邊的草容易得病。
再說這河邊的黑色泥土裡面還有螞蝗,以前有小孩兒們在這兒玩,一鐵鍬挖下去,能挖好幾條。黑綠黑綠還帶有黃點的顏色,縮起來有小雞蛋那麼大,伸開有手掌那麼長,看著極其噁心恐怖的玩意兒。也就是小破孩兒不嫌噁心,挖出來就是比賽誰能弄死的,怎麼弄都不會死,燒都得燒半天才行。
人要是心裡有事兒,就格外覺得時間過得慢。
其實想想也沒什麼大事兒,也就是馬超的父親剛好過世,和他也沒什麼關係。可畢竟都是認識的,那老頭兒和馬超不一樣,除了愛喝酒也沒大毛病,人也挺和善。和周圍關係都不錯,包括燕飛和他爺爺兩人。
燕飛一聽說誰死了,就容易想爺爺,加上逮條魚都不能吃,總覺得天下倒霉的事兒都讓自己碰上了。
這天氣下午的陽光已經有點熱了,燕飛也不嫌熱,別人穿毛衣棉襖的時候,他也穿著大褲頭跑過,現在人家穿薄衣服了,他倒是拿著本破書躺著曬太陽起來了。
場裡面的兩人都見怪不怪了,就當他是鐵打的。誰能空手在夜裡抓兔子逮野雞,半夜裡下河摸魚,養牛場那小點牛犢抱著都不費勁,平時連個感冒都沒有過,怎麼看都不是正常人。所以看他這模樣,也沒誰說他。
懶洋洋地曬了半下午的太陽,直到準備起身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抱著的這本書是什麼李白詩集,一想到這本書好像還是爺爺在的時候給他買的,心情就更不爽了。
晚飯時候給在縣城上學的徐小燕送了魚,在學校里和姑娘說了會兒話,心情都沒好多少去。
主要是這姑娘一看到魚,就問魚哪兒來的,知道魚從哪兒來的之後,下一句就是:不會是西河裡的那臭水裡的魚吧?
真是要多鬱悶就多鬱悶。
回去的時候飛都懶得飛了,就順著河溜溜達達地回來了。
越走越不爽。
因為順著河往上遊走,越走就越發現河水顏色越深,到了三岔口,三條河明顯地兩條清水一條烏漆發綠。以前也不是沒見過,可是偏偏今天看著就格外不爽。
看著天色逐漸黑了,周圍也沒什麼人,直接閃身進了菜園島山洞裡了,在裡面變成座山雕,重新出來,展翅就飛上了天。
在天上看著更是明顯,三條河一比較,簡直覺得這被污染的河刺眼。
順著河水一路朝上游飛去,逐漸地就連在空中都開始能聞到刺鼻的味道了。
造紙廠就在上游不遠的一個小鎮,如果算直線距離的話,估計都不到五十里路。不過這就是跨縣了,這地方屬於l縣朝湖縣了。
挨著河的造紙廠一眼就能看見,不是這廠子有多大多顯眼,而是有個大煙囪一直噴著黑煙,熏得燕飛都得再飛高點才行。
這段河道壓根就看不成了,黑乎乎的河水上面翻著白沫,靠著岸邊的河水裡還有不知道什麼的白乎乎的垃圾,依稀可見中間還有死魚爛蝦,臭氣熏天。
是真的熏天,在天上都能聞得見,鬼知道這周圍的人是怎麼能忍下去的。
已經不是不爽了,只要一想自己逮的魚是從這垃圾河裡游過去的,簡直就是怒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