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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萊還沒正式開始採訪都賺了觀眾們一波眼淚,見氣氛鋪墊得差不多了,他面帶得體的表情,伸手按下門把手,將門推開。
同時說出自己早已準備好的話:「大家可以看到,這是一間單人的病房,設施還是很齊全的,說明嘉樹娛樂並沒有放棄年峪,而他個人的求生意志應該也很強,下面就讓我們繼續看看——」
話還沒說完,床上那遮住病人大半張臉的被子突然被揭開,一個暴躁大叔怒瞪在自己門口逼逼沒完的人:「你誰啊,俺不認得你!再不走我就按鈴了!」
這話一下子就把胡萊和助理給凍在了原地。
胡萊畢竟是個記者,腦袋反應很快,他趕緊笑著對那病人說:「對不起,可能是我們走錯病房了。」
他在鏡頭拍不到的地方狠狠地瞪了助理一眼,然後立馬走出房間,看向了門口寫著病人名字的卡片。
年峪是昨晚換的病房,新病人剛住進來,還來不及改名片,房間門口依然掛著年峪的名字。
「這是怎麼回事?」助理之前被自己的幻想想得心頭火熱,陡然間被事實蒙頭敲了一棒子,敲完還把他丟進冰窟窿里似的,整個人都顯得失魂落魄的,他沒有胡萊那樣臨機應變的心理素質,立刻跑去問床上那大叔,「年峪不是住在這間病房的嗎!他去哪裡了?」
「你問我,我怎麼知道!我又不是醫生!」病人終於忍無可忍,按下了呼叫鈴。
在護士趕來之前,胡萊又敲開了年峪之前那病房斜對門的房間:「您好,請問你知道之前那間病房裡的病人去了哪裡嗎?」
住在這個單間的里的病人是個年輕的小伙子,他是右腿骨折住院,開門的時候還拄著根拐杖。
看見胡萊手裡的手機,小伙子狐疑地皺了皺眉,然後大概明白了對方的身份,似笑非笑地說:「他早就換病房了,你們不知道嗎?」
「這不可能,昨天晚上我還看見他躺在床上的……」助理此時已經是六神無主,說話都開始慌亂起來,「他一個植物人能跑到哪裡去,醫生呢,醫生!你們把年峪換到哪間病房了?」
醫生護士聽見鈴響後都趕了過來,見狀還叫上了保安。那醫生一臉嚴肅地看向兩人:「是病人家屬要求換病房的,我沒有義務告訴你們他換到了那間病房。病人家屬不就是為了防止你們這些狗仔去騷擾病人才這麼安排的嗎,你們要是同情他是個植物人,就不該趁人之危去消費他的名氣,做出這麼沒有道德的事情,你們良心難道就不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