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一章.不識抬舉可不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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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豈有此理!這幫紅毛藩人還真以為自己天下無敵了?」
這丟的可不止毛珏的臉面,更是偌大的東方海盜臉面跟著一言不發的毛珏離開了宴會廳,剛回到船長室,已經拿自己當自己人的鄭芝龍是暴怒的猛一甩衣袖,旋即對著毛珏重重的一抱拳。
「王爺!下官請戰,回了福建,下官就把他台灣分部圍了,困他兩個月,看這幫混蛋哭不哭!」
然而出乎意料的,毛珏居然笑了,坐回了他舒服的真皮沙發,毛珏是苦惱的笑著搖了搖頭。
「用不著,咱們可是文明人,總不能人家不和咱們做生意,就去打人家吧?那不成了海盜作風了嗎?」
咱們本來就是海盜啊?鄭芝龍瞪圓了眼睛,差不點沒叫嚷出聲來,這還是當年在倭國教訓自己的北海龍頭了嗎?莫非入了關,他那些雄心壯志也被這些酸腐屁儒給磨沒了?
還好,就在鄭芝龍驚愕中,毛珏的笑容已經逐漸偏向了陰仄,勾起的嘴角上,洋溢滿了猶如白山黑水間群狼那樣的狠厲。
「東印度公司又不止一家,既然荷蘭人不願意與咱們合作,拜訪下一家即是了!」
「不過到那時候,公司間競爭生意,發生個什麼摩擦衝突什麼的,就很正常了,鄭老,您說不是不是這個理兒?」
這就是海盜里明面笑嘻嘻,趁你不注意抽冷子捅刀子!還被毛珏說的如此冠冕堂皇,難怪人家能當上攝政王!鄭芝龍是心悅誠服的一抱拳,一個馬屁就拍了過去。
「攝政王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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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表示親近,當晚鄭芝龍就被留在了黑珍珠號上,就挨著毛珏船長艙不遠的二號豪艙住了下來,他帶來的幾十個頭目也得到了毛珏的寬帶,還把東江的寶貝,精緻的象牙柄轉輪手槍一人贈予了一把,賞賜了銀子若干,雖然不至於上來就為毛珏拼命,可是一桿南海海盜對於這些新龍頭的感官明顯是好了不少,這方才安排完,毛槊方是又領命回了來。
「都走了?」
「回將爺,還沒!那台灣總督是想來再求見您,被末將擋了,那小子還真是沒眼力見,還在庭中飲酒作樂,要不要末將把他扔海里去?」
「用不著!」
笑一笑十年少,最近毛珏就很愛笑,可那笑容中的邪氣,讓毛槊都有點後脊樑發涼一般的感覺,很隨意的端起葡萄酒杯晃了晃,他是輕笑著說道。
「不讓你為那小子找幾個倭女嗎?」
「末將將人散了?」
「不!加一倍!」
這一晚,立得毛珏遠遠的船頭艙,床搖的嘎吱嘎吱聲都把帆船隨波搖曳聲給掩蓋住了,如狼似虎般的倭女索取下,不知道這猿族公子明天早晨還能不能起得來。
不過隨著他拒絕了毛珏,那麼在東方,他和他背後的荷蘭東印度公司就已經不重要了!這一段插曲,僅僅是滿足毛珏自己的一個惡趣味而已。
越是大的事件,越是在陰暗中發聲,這頭黑珍珠號上的歡歌艷舞還沒有停歇,一條小船卻是趁著夜色被放下,連夜度過了長江,在天亮前,神不知鬼不覺的抵達了應天。
歷史上,西學曾經在明末興盛了一段時間,直到康熙初年的曆法教案,西方傳教士這才被清出了華夏,一直到清末,方才卷土從來。
此時,應天就有著一小批極具異域特色的教堂,每天清晨,都能聽到鐘聲嗡嗡作響,一群老外在南京居民嘖嘖有聲的好奇目光中,聚在一起祈禱著。
這些教堂絕大部分是耶穌會士建立的,具有典型的天主教風格,華貴又張揚,如此多特色教堂中,最偏北角卻有一間教堂與這些華貴教堂格格不入。
光禿禿的木板,簡陋的就像一間木板倉房那樣,除了個尖屋頂和十字架之外,幾乎看不出這西方教堂的特色,聚在這裡祈禱的人也是最少,僅僅有那麼七八個,一個穿著白色麻布衣服的西方老頭捏著鐵製的十字架,在那兒默默地誦讀著。
這兒雖然是南明帝國的首都,可對於毛珏麾下的探子來說,也沒比回濟南京師難到了那兒去,很輕鬆混進了城裡來,繞過了諸多富貴的教堂,他是直抵了這間簡陋教堂的門口。也沒進去,而是對著教堂的大門,將一枚同樣黯淡無光的簡陋十字別在了胸口,迎著陽光,向內晃了一下。
看著那十字,一瞬間,本來仁慈宣講的貧苦教父,那雙昏花的瞳孔中,卻是爆發出了與之不相符的璀璨光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