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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章.毛帥的新生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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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回面與上一次可截然不同了,那次毛珏是北海龍頭,東江副將,鄭芝龍是南海龍頭,福建海防游擊,雖然他打敗了,可還算得上平等身份,可如今,這裡卻只有一位真龍了。

「微臣鄭芝龍拜見攝政王千歲!」

沒有穿官府,僅僅一套金絲蜀錦的富家道袍,頭上綸巾,似乎比上一次會面瘦了不少,一進門,鄭芝龍是直接的磕頭跪拜下,看他微微傴僂的後背,毛珏的嘴角情不自禁的掛起了一絲笑容來,果然是歷史上的鄭芝龍。

不!也許比歷史上的鄭芝龍更加不如!

歷史上的公元一六四五,差不多也是這個時候,歷史將沉重的命運託付到了眼前這個比起海盜,更像是富家翁的五旬老頭子手中,那時候鄭芝龍手頭的資源可不少,整個福建聽他號令,整個東南亞的華人海盜也聽他號令,他與正在崛起的海上馬車夫荷蘭人同樣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坐擁大軍十萬,海船上千,家資幾千萬兩,還有著號稱正統的隆武帝這顆棋子在手。

如果是毛珏,絕對要干出一番大事業,與清軍拼個你死我活,艦隊直搗南京甚至北上京師,再不濟,也是撤退到東南亞,海上立國,依靠著大明的聲望,繼續與北方的滿清蠻夷所抗衡。

可鄭芝龍選擇了什麼,他什麼都沒幹,任憑清軍潮水一樣衝進了福建老家,哪怕鄭成功的母親都在兵火中慘遭橫禍,又是攜帶著成千上萬家財,就像是帶著鹹魚闖進貓群中的老鼠那樣,毫無抵抗投降到了京師八旗的腳下,毫無意外,沒過幾年,鄭芝龍就在窮怕了的建奴八旗屠刀下舉族隕滅。

不過也不能指責鄭芝龍什麼,他僅僅是這個時代普普通通的士紳豪族一員,畏懼於正統而貪圖於安逸,他選擇不當一名英雄,誰又能逼他呢?

這個時空,鄭芝龍一如既往地屈膝投降了,朝廷把福州泉州割讓給毛珏的第一時間,他就親自坐船北上,而又一見面就直接拋棄了一切身段,徹底的跪了下來。

還好,毛珏和歷史上的清韃子的可不同,鄭芝龍那幾千萬兩家財在他這兒,還真是沒幾年的收入而已,鄭芝龍對於毛珏更加寶貴的,是他在東南亞的顯赫聲名以及無與倫比的海盜名望,這可關係著毛珏下一個大步的走向。

滿臉笑容,他是雙手攙扶著鄭芝龍,將這個老海盜重重的拉了起來。

「哎呦呦,鄭令公何須如此,你我一見如故不說,這海上,您老還是毛某的老前輩,快快請起!快快請起!」

「毛槊,上酒!」

「標下遵命!」

鄭芝龍早年在澳門混跡,還入了教,教名尼古拉斯.一官,這品位與享受,同一般的大明士人自是不相同,晶瑩的高腳杯里兩杯殷紅的葡萄酒,閃爍的銀燭台,無疑很合他的胃口,更令他愉悅的是毛珏這謙和的態度,比上一次戰勝之後的盛氣凌人,這麼些年,這位年輕的海上霸主似乎更加圓潤了不少。

「鄭老!」

「攝政王您說!」

不過在謙和,也改變不了兩人如今政治上的地位差距,聽著鄭芝龍恭敬地應答,微微抿了一口葡萄酒,旋即毛珏又是聊天一般的笑著說道:「這弘光朝,本王是想讓他自亂一陣,下一步,本王的目標定在了海上,這些年,一個個西方蠻夷可是囂張得很,宋太宗言:臥榻之下,豈容他人鼾睡?再不管,天知道這些跳樑小丑什麼時候就蹬鼻子上臉了,本王需要鄭老!」

「下臣明白,這次來,下臣已經將福建海防三十六路頭領將軍全部領來,花名冊也帶到,任憑攝政王發落!」

這鄭芝龍還真上道,以至於毛珏這老奸商都有點不好意思了,看著他把隨身攜帶的盒子顫微微的捧到桌子上,又是對他舉了舉酒杯,抿了一小口酒之後,毛珏卻是搖了搖頭。

「鄭老,說是什麼達官顯貴,實際上本王和你一樣,也是個生意人!天下沒有干賠的生意,福建水師的家當,本王也不白要,這次回京師,本王會請開明帝讓讓位置,只要本王一登基,立馬封你為安平侯,並且賦予你上議院議員之位世襲,如何?」

什麼上議院鄭芝龍不明白,可這安平侯卻是實打實的含金量十足了,而且毛珏居然連篡位這種大事都和自己說,那是真把自己當親信近臣看待了,再度欣喜了些,鄭芝龍是謙卑的一鞠躬。

「全憑攝政王做主!」

「可不等全憑我做主!接下來本王還要與你商討著下一項大生意呢!」

伸手把毛文龍遞過來的盒子收下,從桌子上抽出了個黑皮本子,毛珏又是笑著遞了過去,有些驚奇的翻開,鄭芝龍是情不自禁的讀了出來。

「東印度公司?」

......

毛珏的時間掐的非常準,當他和鄭芝龍出來時候,毛槊已經是在門口恭敬地再次一鞠躬下來。

「將爺,巴達維亞長官魯菲力閣下攜台灣總督范德堡閣下已經到宴會廳了!」

這兩位同樣了不得,台灣總督是經常與毛珏鄭芝龍打交道的老夥計了,至於巴達維亞則是荷蘭東印度公司在亞洲的統治核心,魯菲力更是十七人董事會主事,荷蘭共和國執政共和國大議長奧登巴恩維爾特的侄子,毛珏今天聚會來的這些人,幾乎是整個東南亞的權利匯聚。

不過在書房內已經看過了毛珏的計劃了,對於倆人的到來的,鄭芝龍並不顯得意外,淡然的跟在毛珏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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