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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五章.一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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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完全壓在馬背上,右手把馬刀拔了出來,宋勇忠親自一馬當先向前奔去,似乎也感覺到了主人的決心,胯下的戰馬亦是嘶鳴著再一次鼓足了最後的力道,猶如離弦的劍那樣奔了出去,緊跟著他,殘餘的五名騎兵亦是高舉起了馬鞭子,整個騎隊猶如一朵黃雲,裹挾起了漫天塵土,狂飆向了天邊。

然而,有時候奇蹟總是會發生的,在宋勇忠必死的決心中,灌木與懸崖後面的伏兵奇蹟一樣沒有衝出來,倒是後面那些已經被水晶頭骨勾引的雙眼血紅的西班牙蠻子騎兵踏入伏擊圈時候,激烈的槍聲就好似爆豆子那樣猛烈響了起來,噼里啪啦的聲音中,一個個血窟窿開在了西班牙人的胸甲上,前十幾騎都是人仰馬翻,慘叫著跌下了馬來。

緊接著,端著紅纓槍,頭上戴著尖角頭盔的步兵吶喊著從四面八方沖了出去,剛剛探險隊被步兵截住,包圍的窘境又讓這些不可一世的西班牙殖民者體驗了個淋漓盡致,晃動的紅纓槍耀眼的閃爍在這些西方騎士角盔後面的瞳孔中,在他們眼花繚亂中,嗡的一下狠狠扎在厚實的板甲上,槍頭猶如鑽頭那樣,在軀體開出一個又一個的血窟窿。

馬匹已經到極限,人亦是差不多,大汗淋漓猶如從水中撈出來那樣,在蹄子顫抖的戰馬身上翻下來,宋勇忠驚愕且警惕的張望著戰場,還是把玉兒死死的護在身後,在他的目光中,一個頭戴麒麟盔,身穿銀鱗甲,拎著龍膽槍,就跟遊戲裡主角一樣的三十來歲中年帥逼滿是嫌棄的踢著馬從岩石後頭走了出來,瞄了他們兩眼,狠狠一甩馬韁繩,也是真奔著喧囂的戰場殺了過去。

刀螂捕毛玉兒這知了,卻不防後面冒出來個老家雀(qiao)子,隨著馬蹄子奔馳,一聲雷鳴般的怒吼在烈日當空下猛地響了起來。

「某川西李定國來也!」

..........

李定國這次也帶出來五百多人,其中騎兵就有二百,一場小規模的遭遇戰弄死了西班牙人三十來號騎兵,又逮住了六個,過來找實際上的寶藏多過水晶頭骨這個象徵意義寶藏的西班牙遠征軍就也知難而退了,那些墨西哥出來的部族尚且躍躍欲試著,卻打不過大西軍騎兵,最終,腹黑李帥逼成了這場尋寶戰的最後贏家。

篝火燒的獵獵作響,這些天立了大功的藏鷹站在鷹架上直打哈欠,李定國是滿是疑惑拿著那亮眼的水晶頭骨翻過來復過去,一股股獨特的光澤,被骷髏眼睛閃爍出來。

他來,對於新大陸探險隊倒也算的上一場恩惠,六個俘虜,將棒槌他們五個的屍身給換了回來,就在這連塞外都算不上的極遠荒涼之地,五個墳包孤零零的在一處斷崖下被掘了出來,看著火光中的碎石,宋勇忠是嘆息著將半壺酒澆撒了下去,旋即將最後一點酒狠狠地灌進喉嚨里,老三他們也是跟著做了同樣的動作,來到這陌生的新大陸,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了。

毛玉兒則是有點發呆,笑談生死,醉臥沙場,說得簡單!可早上還在和你拌嘴抬槓的人,晚上已經冷冰冰的躺在腳下了,還是這般令人不可接受。

就在她呆愣的時候,那酒味濃烈的酒壺卻是忽然伸到了她面前,愕然地抬起頭,卻看著宋勇忠又是向前晃了晃,沒有推辭,她也是猛地抓起酒壺,向著喉嚨里灌了一大口,,熱辣的酒液卻是嗆的她又猛地噴了出來。

「當兵就這樣,不是過家家,說不定哪天就這麼死了,死的無聲無息,就好像個阿貓阿狗那樣,棒槌這算是走運的了,來了這兒,不得不丟下,十個,二十個,我也數不過來了。」

感慨的嘆了口氣,旋即宋勇忠卻是灑脫的轉過頭來:「當兵不浪漫的,不像戲文里唱得那樣笑傲疆場,馳騁快活,所以大小姐,回......」

「不要瞧不起我!」

歇斯底里的嘶吼讓宋勇忠一下子噎在了那裡,也許一口酒讓毛玉兒也是酒精上了頭,她是粗野而憤怒的嘶吼著:「山海關一戰我跟著阿爹也到過第一線,我也看到過將士在闖軍騎兵的衝擊下,一片片倒在血泊中是什麼情景,我也見過血流成河,我只是,只是一時接受不了....,棒槌......」

雙手有些無所適從的虛抓著,最後毛玉兒又是把小手捂在了額頭上,好一會兒,她這才又是低沉的問了起來。

「當兵如此危險,你幹嘛要當兵?」

「我?」

看了看有點頹廢的玉兒,旋即宋勇忠卻是昂起頭去,眺望向了深邃的滿天星河,微微搖了搖頭。

「我也不知道。」

「崇禎十年,韃子殺進了東江,我娘還有我兩個弟弟,三個妹妹全都嚇壞了,我娘挑著擔子,帶著四個孩子,我二弟背著個大籮筐,跟著大傢伙逃到了山里,當時村子裡的百戶叫嚷著誰敢守在家裡,和這些韃子們拼了,我就留了下來,然後就跟著大軍一路轉戰到長江邊上,最後被抽調進這支新大陸探險隊。」

「現在想來,苦是挺苦的,可我在這兒,我娘,家裡那幾個小傢伙就能更安全一些,想想這些,又覺得心特別的安!」

「心安嗎?」

不知道什麼時候,玉兒已經側過了臉,出神的盯著宋勇忠那張黝黑的臉,看他轉過臉,這妞卻是舉起酒壺,又咣當灌了一口,迷迷糊糊的側仰在了石頭上。

「來這兒都有什麼好玩的事兒,給本宮講講!」

「好玩的事兒.....」

夜色中,蟲鳴悉悉索索作響,人聲亦是起起伏伏,如夢似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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