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章.太子篇之未知到來(1/2)
相比於東海岸的單調平原,美洲西海岸就是一座巨大的地質博物館,這裡有巍峨的群山,湍急的河流,袋子一樣的群山中間,還有著險峻的高原,寬敞壯闊的大盆地,一望無際的大沙漠,何人能想到,如此壯觀絢麗的山河,六千五百萬年以前還曾經深埋於大海之下,是美洲地中海的深邃海底。
就在毛行健率領著他的移民們辛勤的營建著家園時候,另一群人卻是不辭艱辛,跋涉於上百公里之外,爬山臥雪著。
新大陸探險騎兵!
說是騎兵,不過隨行的戰馬已經在不知道哪一次意外中倒斃了,僅剩下背著包袱的三個步兵。
眼前,則是一望無際的大沙漠。
「呼~呼~頭,到頭了!咱們回去吧!最起碼,回二十五號哨站換幾匹馬再來啊!」
已經精疲力竭了,喘著粗氣,探險騎兵蘭畢一邊向南面張望著,一邊急促的說著,汗珠子猶如小溪那樣,從他黝黑的額頭上滾滾流淌下。
他身後,拿著一隻皮囊,往嘴裡竭力的倒著,可皮囊口,也只有幾滴水緩緩滴落在滿是裂口的嘴唇上,也是喘著粗氣,悻悻然的把皮囊重新掛在了腰間,宋勇忠猛地舉起瞭望遠鏡向南眺望了過去。
入眼處,縱橫起伏,波瀾壯闊的大沙丘隨著狂風吹拂,砂礫漫天飛舞著。
說起來,大明的新大陸殖民者還算是幸運了,小冰河期是個全球的自然災害,在歐洲引起了殘酷的三十年戰爭,在亞洲,大明王朝轟然倒塌,在這北美,就算是印第安人也抵禦不了一年冷過一年的寒冬,美洲西海岸的印第安七大種族,幾十上百個大小部落待在相對溫暖的南方日子比北方多上不少,所以到現在,毛行健也沒接觸到什麼大部族。
現在唯一已知的部族是蘇族的蘇利曼部族,也就是蘇盧克答塔所出身的部族,蛇河平原形狀猶如一個巨大的香蕉,毛行健所搬遷的二十二號哨所區域位於香蕉的尾巴部位,正是最寒冷一面,而蘇利曼部族等蘇人部落則是在香蕉的頭部,蛇眼湖附近,兩者距離差不多二百公里左右。
至於蘇盧克答塔這個部族酋長的兒子,則是完全是個意外,他為了完成成年禮,跟著部族中幾個年輕人追蹤著一頭牛王,沿河北上,結果好死不死那天正好毛行健下令圍獵,狂奔的野牛群把他一行人幾乎全都踩成了肉餅,也就他跑的快一點,逃出了生天。
蘇族,新大陸探險隊已經有過一段接觸了,雖然他們也是文明落後,但也算是半農耕半遊獵部族,不至於說掏刀子就掏刀子。
可眼前就不一樣了,夏延人,阿帕奇人,祖尼人,科曼奇人,這些從蘇人口中得出來的名字,哪怕再印第安人中,都以兇殘善戰而聞名,這些部族常年遊獵在大盆地,科羅拉多大峽谷之間,還曾經南下襲擊過印加帝國,把西班牙人的沿海據點掃蕩的一塌糊塗,距離他們南下已經三年了,時間拖得越長,這些部族重新北上的機率就越大,這也是為什麼宋勇忠如此忌憚的原因。
還好,望遠鏡張望過去,眼帘中除了大鹽湖沙漠中夾雜著鹽粒兒的狂風,走了幾天,還是一丁點聚落的痕跡都沒看到,再過一個月,天氣冷下來,這些部族就絕不可能再繼續向北遷徙了!
收起瞭望遠鏡,在兩個副手期盼中,宋勇忠終於是點了點頭。
「先去岩河那兒弄點水,找點吃的,然後,回二十五號哨所!」
「擎好吧頭!」
這話簡直如蒙大赦,抓起扔在地上的包袱,倆小子撒著歡兒就從腳底下的沙丘滑了下去,看著他倆,宋勇忠忍不住無奈的搖搖頭,習慣性回頭看了一眼,然後準備跟著下去。
可就這一眼,讓他卻是走不了了,無比寬廣的灰色天空中,一些亂動的黑點忽然映入了他眼帘,隱約中,還有著些難聽的叫聲傳入耳畔,已經在新大陸待了兩年,對這一現象早已經瞭然於胸,盤旋著的是禿鷲,下面,則是死亡!
看了幾眼,宋勇忠猛地對著已經滑到沙丘下等著他的兩名副手再一次猛地招了招手。
半個小時之後,三人已經攀上了眼前最大的那個沙丘,頂著沙丘上鋪天蓋地的黃沙向下眺望。
就在這片壯觀的沙地邊緣,居然是一大片波光瀲灩,這兒就是六千五百萬年前,北美地中海的最後遺存,大鹽湖了,後世赫赫有名的鹽湖城,就在這片湖水的對岸。
不過後世有啥,宋勇忠是想不到也沒心思去想,他的注意力完全在此時腳下了,幾股青煙對著天空蒸騰而起,下面燃燒了幾堆大火,火堆邊,四頭北美野牛的屍體被吊了起來,這些就是頭頂上禿鷲覬覦的目標,而此時享用它們的,則是些穿著獸皮衣服,戴著獸皮帽子,兩條格外長的辮子耷拉下來的北美土著。
就在宋勇忠的望遠鏡竭力的張望時候,一個頭上戴著野牛雙角,手中拿著木矛的土酋忽然若有所感的回頭張望了過來,技術的優勢在這兒體現了出來,在他眼中,遠處的沙丘不過僅僅有個黑色的小點兒而已。
此時的宋勇忠則是已經收起瞭望遠鏡,翻身躲回了沙丘另一面,捏著被風沙吹的冰涼的望遠鏡筒,他是情不自禁的重重搖了搖頭。
「夏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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