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六章.遼夫人之威(1/2)
平靜了小半個月的薊國公府終於也捲入了這風口浪尖中,一大清早,足足幾百號大順軍氣勢洶洶小跑過來,將個薊國公府給包圍了個水泄不通。
早已經不是之前在田間地頭恭順的農人了,不說跟著順軍打生打死這麼多年,僅僅這一個多月天街踏盡公卿骨,就足以讓這些暴民前所未有的肆無忌憚,前面幾個咣當一腳踹開了朱紅色的大門,後面的緊跟著就撞了進來,一邊跟蠻牛那樣闖著,一面肆無忌憚的大聲叫罵著。
「奉權將軍劉宗敏命!都跪下!」
可這一次,他是是終於見識到了什麼是大明風骨!
硬骨頭揮舞著帶風的大棒子,打人真的很疼!
也不知道是這些天在京師過得太舒服了還是眼前這些半百大叔太強了,噼里啪啦一陣棒子揮舞,前一百多個衝進府門的順軍頓時被一個包圍了五個,荷槍實彈的順軍在護院的大棒子重壓下頃刻就被擊潰了,有的頭盔被打掉了,有的刀子才剛剛拔出來就被踹到了一邊,更有的抱著腦袋哭著喊著向外爬的,混亂的嘶吼中,這才剛剛衝進府五分鐘,就又被打了出來。
簡直是戲劇化一般的情節,這頭順軍地位護軍校尉還在向前揮著手叫嚷著,這頭他身邊頭破血流的順軍已經噼里啪啦的向外逃了,徒留他騎在馬上,一副拿破崙勝利姿勢向前揮舞著馬刀。
好尷尬!
「你!你!你們要找死嗎?老子可是百萬軍中殺出開的猛將!」
嘴裡叫嚷著凶,可腿腳卻是很誠實,滋溜一下子從馬上跳下來逃到了後頭的軍陣中,那個護軍校尉這才像是找回了魂兒那樣,又是上躥下跳猶如猴子那般向前揮著巴掌,指著院子裡二十來個或者是鬍子一把,或者腦袋禿了半邊的毛文龍親兵殺雞般的嘶吼著。
「給我殺!」
還算是有些長進,前頭的步兵有秩序的扛著重盾向前,後面是斯巴達式舉著長矛密集搭在盾牌上的槍矛陣,再後頭則是密密麻麻的弓箭手,可沉重的步伐對著才區區二十幾個半老的退役親兵,不知道是不是有點過。
眼看著粗重的氣息中,第二輪男人與男人之間粗壯的對抗就要再一輪開啟,偏偏這時候,咣的一聲門猛地被拽開的聲音闖進了這個寂靜的戰場。
「啊!夫人,請您迴避,這兒有小的們!」
「讓開!」
木齒鞋跟敲打在青石板上發出吧嗒的清脆聲音,沉重而繁瑣的貴婦禮服裙角拖在地上,眼看著拽著裙擺沉重走出來的女人,就算是在公府外擺開陣勢的順軍親兵也情不自禁的僵了一下腳步。
這些天,雍容華貴的官小姐官夫人他們沒少見,可這些女人不是哭哭啼啼的求著饒就是哆哆嗦嗦的奉送著財物,把自己明光閃閃的金釵翡翠都交給來,戰戰兢兢的把自己不成器的丈夫給贖回去,甚至作為劉宗敏的親兵,他們中不少人,還嘗過那些貴婦人的滋味,對於曾經大明朝所擁有的耀眼權威,他們是根本不在乎了!
可眼前這個女人和這一群半老的傢伙和這些天他們所遇到的人就好像不是一個物種那樣,面對刀槍劍戟,眼神卻是輕蔑的猶如玩笑的男人還有著這個面沉如水,明明僅僅是個弱女子,偏偏那氣勢讓這護軍校尉似乎想起來當初面對袁崇煥秦軍發出孤狼那樣拼死一擊,我死了你也別想好活那種瘋狂,所帶來的沉重壓力!
眼看著陳嬌舉著個烈烈焚燒著的火把出來,那個護軍校尉都忍不住愕然了幾下,方才陰沉開口喝罵著。
「死婆娘,你,你敢造反嗎?吾等可是奉權將軍劉宗敏之命……」
「權將軍?沒聽說過!」
冷漠的猶如冰渣子掉落那樣的聲音,又是把這個順軍軍頭的話語給噎了回去,舉著火把停住了腳步,目光陰鬱的看著他,陳嬌就仿佛看著一群低等生物那樣,眼神只有冷漠。
「這兒是薊國公府,遼王父親的府邸!容不得什麼阿貓阿狗撒野!如果你們今天敢硬闖,妾身就燒了這府邸,然後殺出去,讓著安定坊染成一片血紅,反正我家遼王,百萬帶甲前來,把你們碎屍萬段,斬盡殺絕!為妾身復仇!」
「諸位叔叔伯伯,你們都是老遼東的親兵,這麼多年追隨公爹與遼王的勇士,你們怕死嘛?」
「追隨夫人!」
棒子就好像槍桿子那樣狠狠砸在院子地上,這二十多個毛文龍進京親兵,亦是發出了整齊而低沉的咆哮聲,目光陰鬱的看著外面。
不僅僅如此,窗戶也是被打開,一個個府中下人拿著火把站在火藥桶邊上,居然還有著幾個僕從拿著大瓢崴著黃晶晶的菜籽油,那魚死網破的氣勢做足了。
馬服君趙奢曾言:狹路相逢勇者勝!儘管實力懸殊,可這院子裡區區二十幾人,還包括著個領頭的女人,每個人身上都是散發出危險的死亡氣息來,這種亡命徒般的冷漠和瘋狂,劉宗敏的親兵隊們似曾相識,因為曾經在被官府逼的走投無路時候,他們也像是這樣抱著拼一個夠本拼兩個賺一個的心思,拿著簡陋的鋤頭棒子,和官軍決一死戰。
可現在,他們是沒這個氣魄了,進了京師,闖王的龍庭都已經坐穩了,更何況最近大傢伙腰包都足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女人,這會兒身邊也是有著兩三個,大家就等著過好日子就行,誰想在這兒和瘋子拼命啊?
要不然,一向悍不畏死的劉宗敏前哨營如何能被二十幾根棒子打的狼狽向外逃?
可這麼退了?回去權將軍那兒如何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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