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章.決戰中宮(2/2)
不過這次皇對皇是沒碰撞出什麼火花來,畢竟雙方都是幾十萬大軍,甚至李自成與崇禎的位置相隔了四五里地,倆人根本就沒看到對方。
然而相比於李自成的豪情壯志,這位大明末帝卻是感覺到了一股子迷茫來,前些天關寧軍到時候的躊躇滿志,勝券在握猶如春陽融雪那樣,消失殆盡,李自成眼裡是無盡的城,他眼裡則是無盡的賊兵,密密麻麻的大順旗幟劈天蓋地,哪怕僅僅是個前軍,也有十多萬之眾,自北方而南二十餘里,同樣看不到勁頭。
「皇上!皇上!」
看著崇禎的手都止不住劇烈的哆嗦起來,伴當的上朝太監王承恩是忍不住在身邊急促的呼喚起來,可崇禎依舊沒有回過頭來,二十激動的渾身發抖,不可置信的驚怒叫嚷著。
「朕自登基以來,宵衣旰食,每時每刻兢兢業業,就是怕耽擱了祖宗留下來的江山!朕如此勤勉了!可為什麼?為什麼天下都要群起而反朕?」
聽著崇禎的咆哮,王承恩啞口無言,不僅僅他,首輔大學士魏藻德,次輔李健泰,內閣方岳貢,范景文等一系列重臣也是情不自禁的低下頭來。
可是魏藻德幾個的嘴角卻是情不自禁勾起了冷笑來。
有一種忙活,叫做瞎忙活!瞎忙活,有時候還不如不忙活!先在想來,先帝天啟皇帝天天在宮裡忙著木匠活忙的不亦樂乎,天下由魏忠賢來把持,那時候起碼國庫充盈,邊軍不亂,需要銀子時候,魏公公也抓的上來,哪像這位主忙活了一大頓,最後朝廷連百萬兩軍餉都拿不出來,最後還得靠著朝臣的捐贈來度過這個難關!
不過這個冷笑也僅僅是一瞬間,看著地平線上仿佛數不勝數的闖軍,憂慮同樣在這些位極人臣臉上浮現出來,事到如今,他們又如何保住自己的特權和榮華富貴呢?
…………
李自成抵達時候已經是時近黃昏,這場皇對皇在太陽的愈發偏西情況下,也是短暫的結束了,越來越多的闖軍抵達了京師郊外,隨著天色變黑,仿佛能和天上繁星拼數的營火閃爍著在京畿曠野中,而崇禎皇帝則也是匆匆回了宮。
辦公的位置又被崇禎帝換了個位置,換在了臨福殿,只不過這個吉祥的名字也沒給帝國帶來幾分安穩,那墳墓一般的死寂,沉重的壓力依舊壓著每一個人抬不起頭來。
許久,崇禎方才艱難的抬起頭來,沉悶的問道。
「明日,闖賊即將攻城,諸位先生,可有何破敵之策?」
「陛下,請調遼兵吧!」
忠臣永遠是忠臣,儘管上一次南遷之議已經成為了朝廷公敵,可李明睿依舊是不顧自身的站了出來,重重的磕頭在地。
「先唐安史之亂,朝廷勢窮,以兩都財富子女換回紇兵平亂,敗安史叛軍,保大唐一百五十年基業,今闖賊兵臨京師,社稷危機,保我大明江山方為要務,臣認為,當趁闖賊兵未圍死,遣壯士攜長平公主突圍,至遼東接親,以親婿之誼,朝廷大義,還有遼王父之性命,邀遼王入關,退闖賊之兵,以保我大明社稷!」
可到了這個節骨眼上,大明朝可愛的內閣群臣們,還沒忘了黨爭,沒等李明睿說完,魏藻德已經是勃然作色的站了出來,跪在中庭。
「陛下,此事萬萬不可啊!這不就是和親嗎?我大明怏怏天朝,怎能向一叛臣賊子低頭?」
「陛下,朝廷此舉顏面何在啊!」
「正該如此,一但讓那毛賊入關,同等與漢之董卓入京啊!陛下,當斬李明睿!」
稀里嘩啦,一大群大臣跪在地上,又是腦袋朝地,屁股朝天磕著頭,這一幕,卻是讓崇禎感覺一股噁心的氣息自下而上翻出來。
乾脆沉默的站起,他是厭惡的擺了擺手。
「眾卿家退下吧!」
真是末路晚景,眼看著皇帝都是轉身而去,那些重臣面面相覷,也沒了相互爭奪的心思,可就在這功夫,殿外,王承恩又是急促的小跑進來,對著殿上重重的跪了下來。
「陛下,杜勛回來了!」
杜勛是居庸關監軍太監,自兩日前居庸關下,就沒了他的消息,他回來,起碼能帶回點敵情,本來已經心灰意懶的崇禎情不自禁又坐了回來,伸手招呼了下。
「讓他進來吧!」
畢竟是宮裡人,杜勛著回宮也迅捷,甚至王承恩還帶了點喜氣,回頭就把他領進了殿門,可是到了這朝堂上,看著注視著自己的皇帝與滿朝大臣,這太監杜勛那表情卻是忽然變得尷尬了起來。
「杜勛,還不趕緊拜見陛下?」
有些驚奇的看著他呆立在那兒,語氣急促的幾分,王承恩的焦慮的在後面小聲提醒著。
這一句話似乎終於也逼得杜勛沒有退路了那樣,一咬牙,這太監竟然還是沒跪,反而在袖子裡掏出了一卷黃娟布來。
「咱家杜勛,奉大順皇帝之命,奉上國書一枚,致大明皇帝!」
「你,你竟然投靠了闖賊!!!」
就算是滿朝文武不相信,不可靠,可至少崇禎皇帝還沒懷疑過身邊的家奴親信太監們,而杜勛這一連串冰冷冷的詞語字句,卻仿佛一盆寒冰刺骨的冷水當頭澆在他頭上,滿是震怒,他是手臂哆嗦著,不可置信的豁然站起,指著杜勛的鼻子。
也終於耐不住壓力,這變節的太監也終於撲騰一下重重跪在了地上,把那捲國書捧在頭上,哆嗦著分辨道。
「陛下,老奴這也是沒辦法!老奴這也是為了陛下好啊!」
「為了朕好!」
怒極,崇禎反倒有點氣樂了,神經質那樣怪誕的笑了幾聲,他又是厲聲指著杜勛的鼻子。
「好,你這狗奴才給朕說說,你又是怎麼為了朕好的?」
哆嗦如篩糠,杜勛又一次急促的把那黃娟布打開,聲音發顫的嘀咕起來,然而,聽著那娟布內容,魏藻德一系列大臣的神色,卻是情不自禁的變得動容起來。
還有這……,這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