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五章.曾經的教訓,如今的血殺(2/2)
東南亞的驕陽之下,海風勉強帶來點微微涼爽,吹拂的簡陋坑窪的馬尼拉商路兩側芭蕉嘩啦嘩啦作響,盯著炎炎烈日,幾千個土人兵在西班牙征服者的督促之下,揮汗如雨的邁著一雙黝黑短腿兒,緊著向前倒騰。
騎在一匹高大的阿拉伯馬背上,西班牙的馬里亞納總督埃爾南一副乾渴的模樣高舉著望遠鏡,不住地向遠處眺望著。
其實西班牙人也不想分兵,可是局勢卻不允許,要知道馬尼拉坐落在呂宋島東南部,地理上幾乎將菲律賓群島一分為二,運力有限的情況下,將他麾下這一萬多混合大軍從棉蘭老島運輸到比較發達的北呂宋,至少需要兩三個月時間。
大明海盜已經展現出不亞於英國海盜的兇狠了,大明皇家海軍雖然沒有交過手,可預想不能太差,與其冒著被海上擊破的危險,還不如這麼蛙跳那樣一步步挪過來,況且對於西班牙陸軍,埃爾南也有著莫大的信心,要知道在三十年戰爭被法國陸軍擊敗之前,西班牙陸軍是歐洲第一強兵,就算敗於發貨之後,怎麼也是個歐陸第二,打一個落後的東方帝國,還不是手到擒來。
現在埃爾南更關心的是什麼時候能趕緊到地方,好好喝一口。
他的望遠鏡渾然沒有發現,死神的眼睛已經盯上了他們!
大道中間,一個個用白色石灰塗抹的石頭圍成一個圓一個圓那樣的擺放在道路中間,就算皈依了基督教,菲律賓群島上,巫蠱之風依舊極端盛行,對於這些帶有濃郁宗教色彩的符號,那些土人大兵視若無睹直接邁開腳丫子過去了。
他們不知道的是,這些玩意對於北明炮兵來說,可和宗教一點兒關係都沒有!濃密的林子中,也是山猴子一樣的明軍斥候猛地揮動了紅旗,接連一陣紅色晃動,直傳到了幾里外的半山坡上,在那兒,八十門紅夷大炮早已經磨拳霍霍了。
炮兵統領在北明軍隊建制中,僅次於兼任兵團副的第一團團率,本來黃得功是非常不能理解的,可是如今,他卻是以一股沉迷般的神色,欣賞的看著這些炮兵裝填著沉重的榴霰彈。
老東江出身的炮長雷大炮帶著那東北暴風雪一樣的粗獷,是長長的扯起了嗓子來。
「老蠻子進入射程,點火,轟他馬個巴子的!發爺!」
這一門門炮絕對稱的上個爺!忽然間,行進中的西班牙南路軍感覺到耳朵一陣發癢,愕然的抬起頭去,幾十顆流星拖著長長的尾巴,呼嘯著照著他們腦門急促的落了過來,而且沒等他們驚愕的高叫出聲來,這些流星忽然爆響,又是分裂成了數以百計的小流星,帶著地獄來的熾熱氣息,狠狠砸進了軍隊中。
噼里啪啦的響聲,就好碳火蹦進了黃油塊兒上。
「啊啊啊啊啊!」
抱著大腿,一個土兵悽厲的慘叫著,然而他還算幸運了,跟在他附近一個巴朗蓋出來的男人,全都很橫七豎八化作鮮紅的屍骸癱倒在地上了,這火炮埋伏,不管東方還是西方,幾乎都是開了個先河,就算身經百戰的西班牙,義大利軍官,都從未面對過這種情況,敵人的大炮猶如長了眼睛那樣,正好沿著長長的道路撒了一溜。
「列陣!防禦!把大炮推上來!」
高舉著西班牙戰劍,身經百戰的老上尉卻下達了個最錯誤的命令,在他的嘶吼中,算得上精銳的殖民地步兵儘管死傷摻重,依舊是悍不畏死的迅速把著名的西班牙大方陣拉了起來,長槍兵朝前,火繩槍在後,兩邊,普魯士僱傭輕步兵是急促的沖向兩邊山林,妄圖找到明軍炮兵陣地。
僅僅一分多鐘,第二輪炮擊又是鋪天蓋地熾熱的襲了過來,密集的陣型,殺傷甚至比剛剛行軍陣型還要大,厚實的西班牙板甲在炮火面前簡直就跟紙糊的那樣,擠在一起的長槍手真真正正的爭先恐後撲倒在血泊中。
噗呲一聲,一個尚且嘿呦嘿呦推著大炮的荷蘭僱傭炮手直接腦袋爆開了花,一頭熱血全撒在身前這十六磅鷹炮的背上,另一顆炮彈擊中了炮輪,沉重的炮車在令人牙酸的咯吱聲中,倒在了道邊。
土人已經失控,沒人真願意當炮灰,倖存下來的巴朗蓋哭嚎著向身後跑去,幾個上尉少校還想整隊,這時候卻是埃爾南這個文官帶著屁滾尿流的哭腔,下達了正確的命令。
「快撤!快逃啊!」
兵敗如山倒,海邊小路上,數以千計的白人,土人扔了沉重的兵刃,哭喊著向回跑去,逃離這片炮擊區域,可獵人靜心設下的陷阱,又豈會讓他們如此輕易脫身?嘩啦嘩啦沉重的響聲中,濃密的熱帶雨林中,精密準備的「獵犬」滿是嗜血的嘶吼衝鋒了出來。
這些人倒不是大明龍騎兵,而是一個個身高只有一米三四,騎著毛驢一般高矮倭馬的倭國武士騎兵,西班牙人會用僱傭兵,毛珏又怎麼能不會,在南島叢林茂密,矮小的倭人騎兵能發揮的空間比高大的龍騎兵居然還要大的很,五百浪人騎兵,是這半年來黃得功得到的唯一援軍,可這些就夠了,在殘忍的倭人嘶吼中,被「獵犬」追上的西人土人就好像割麥子那樣紛紛的倒在地上,人頭翻滾著。
「沒意思!」
下面悽厲的慘叫,居然讓黃得功重重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他剛才略帶期待的點了一根雪茄。
「回去接客吧!」
「希望北邊這些有點看頭,要不本將怎麼好意思上這頭版頭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