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五章.公關小哥吳三桂,回京大忽悠毛珏(1/2)
吳三桂屬於舊官僚,相比於毛珏麾下遠東軍校出來的軍官將官們,有著太多的毛病,如吃喝嫖賭,行賄鑽營,吳家能屹立在遼東如此之久,一方面靠實力,一方面靠的就是巴結哪些大太監,據說吳三桂還認了某個權閹為干爺爺,把高起潛,曹化淳幾個哄得樂顛樂顛的。
這要在大明,吳三桂無疑會成為個軍隊中的蛀蟲,地方上的禍害,可到了這海外,他這些毛病,卻成為了金子辦的閃光點。
還是那個極具一絲藍色彩的總督宮殿,只不過比較與以往的誦經聲,宮廷後卻是傳出來一種嘩啦嘩啦的清脆碰撞聲音,頭上包裹著大頭巾的拉瓦布副王端坐在一張四方桌前面,他身邊是兩個同樣長袍大鬍子的孟加拉大將,最下家,則是緊趕慢趕趕到孟加拉城的吳三桂。
此時的吳三桂,實在是看不出一絲一毫的遼東大軍閥影子,滿頭大汗,一臉苦逼,臉苦的王老吉那樣,哆哆嗦嗦摸著牌,悲催了老半天,這才摸出張象牙做的二餅來,瑟瑟發抖的扔了出去。
「糊了!」
那動作簡直是整齊劃一,三副牌一起翻開,就跟取得一場巨大戰役的勝利那樣,三雙眼影深的跟埃及人妖眼珠子也布滿了興奮的血絲,又是整齊劃一的三隻手深了出來。
「清一色自摸,拿錢來!」
後世稱呼為中國「國粹」麻將的魅力果然是夠高,尤其是贏錢了的興奮,看著貪婪到冒光的眼神,吳三桂是一邊悲催的掏著籌碼,一邊可憐兮兮的奉承著。
「副王爺治國一絕,連這打牌都這麼厲害,再待下去恐怕吳某得賠的一窮二白,趕緊夾著尾巴回老家了!」
「哎呀!你們歪果商人就是大大滴狡猾,就數你們東方人的絲綢暢銷,這個月副王府還買了幾箱子,這樣下去,我們的金銀要讓你們賺光了才是!」
勇士才能獲得勇士的尊重,一來,吳三桂就展現了超凡脫俗的實力,尤其是他不僅有實力,還圓滑的很,知道奉承,就拿這一夜麻將來說,每一把他打的都是臣子牌,竭盡全力拼殺到最後,讓幾個孟加拉省的大人物打的很艱難,可關鍵時刻總能露出點破綻,讓他們贏,這樣贏才贏得過癮,贏的酣暢淋漓。
兩相一加,吳三桂已經混上了拉瓦布宮廷牌友級別的座上賓了,一邊摸著牌,一邊副王大人還漫不經心的說著。
「絲綢?哦!副王爺您是在莎麗場買的絲綢吧?那可不是我們東印度公司的絲綢,是賈沙大人的族人販賣的。」
也是那麼漫不經心的模樣打出張紅中,吳三桂就像是閒聊家常那樣哼哼著。
「人比人氣死人啊!像我們東印度公司,千里迢迢把絲綢從大明拉來,光海路就得走兩個多月,一匹上綢也就能賣五個金幣,堪堪賺個辛苦錢,人家賈沙大人一轉手就賣了八個金幣,一年就是一大箱子金幣。」
「不賣給他還不行,咱們東印度公司的人不許深入帝國貿易,賈沙大人要是不收,恐怕我們的絲綢都得爛在港里了!」
吳三桂似乎說者無意,可拉瓦布卻是聽者有心了,絲綢在莫臥兒也算得上十足的奢侈品,所以宮廷採買時候他也過問了,印象中,上等絲綢好像足足二十個金幣才能買到一匹,從加爾各答出來,到孟加拉城這才多遠的距離,賈沙就能賺十五個金幣,還賺到了他頭上。
這就讓總督大人心頭很是不爽了。
一手打出了張六條,一面他又是情不自禁的問著:「賈沙還和你們買什麼東西了嗎?」
「賈沙大人對我們的大炮很感興趣,上個月買絲綢,還拉走了兩門,拉瓦布,您是不知道,這筆生意我是終於賺了一筆,在我們國內,大炮才五百兩一門,也就五十個金幣,我報了一千個金幣,賈沙大人愣是沒講價就給拉走了!也幸虧這筆收入,不然偉大的沙賈汗陛下徵收的行商稅都快交不起了。」
「大炮!」
這位孟加拉的實權統治者再一次忍不住重重嘟囔了一聲,旋即他打牌的興致卻沒那麼高了。
和大明大一統的封建帝國不同,莫臥兒帝國輸於外族入侵取得了政權,獲得統治地位的同時,在莫臥兒之前的德里蘇丹國,拉其普特王國,都遺留了大量殘餘勢力,莫臥兒的官僚需要通過統治他們來間接統治印度。
賈沙的部族就屬於這樣土族大族之一。
哪怕在大明麾下成長起來的江南世家都成為了帝國毒瘤與心腹大患,更不要說這些本來就非我族人其心必異的傢伙了,一面發財,一面還偷偷擴充軍備,作為地方總督,沒點想法簡直就是白痴了。
又是打了幾圈,藉口自己累了,拉瓦布就散了牌局。
這一晚上,輸了沒有一千兩也得有八百兩,只不過吳三桂是渾然沒有輸錢的覺悟,反倒是步伐輕鬆的出了宮廷,一邊走一邊還輕鬆的打著哈欠。
可剛走到門口,他卻是被攔住了,一個頭上包裹著頭巾,身穿白袍子,皮膚卻是略顯黝黑,印度土人出身的宮廷管家有禮貌的對著他重重一行禮。
「老奴拜見加爾各答的吳三桂大人!」
「哦?總管大人找吳某有何貴幹?」
「回吳大人,拉瓦布大人明老奴組建一支商隊,日後貴公司不必在加爾各答把貨物賣出去了,派人跟著老奴就行!」
莫臥兒帝國對於這些西方資本家既有利用,也有防備,其中之已經就很類似於清末,只劃定了專門的區域讓西方各國貿易屯住,不允許他們深入內陸於本國百姓接觸,然而自己帶貨上門銷售的利潤,定然是遠遠高於批發讓印度商人售賣的,尤其是後者自己掌控了市場。
雖然讓自己的宮廷管家看著自己,還是防備頗深,可至少允許大明與不列顛聯合東印度公司深入內陸去行商了,照比法國,荷蘭,西班牙,葡萄牙的東印度公司,他吳三桂已經是狠狠踏出去一步了。
而且和歷史上英國人獨營的東印度公司一個樣,既然上岸了,東印度公司又豈會那麼老實經商?
把勝利的笑容埋在了嘴角,吳三桂是優雅的一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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