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九章.勝之不武也是勝(1/2)
看起來現在明軍就跟個釘子戶似得,任你風吹雨打,我自巋然不動,可實際上吳三桂心裡清楚,戰爭的主動權還是在那瓦布賈斯坦布爾那一邊的,畢竟他就這三千人,人家是大七萬,真要冷靜下來,人家都不用和你打,四周圍起來,掐頭去尾圍困個十天半個月,餓也夠把吳三桂餓死了。
況且他也堅持不到十天半個月,在大明境內戰爭尚且可以用忠義作為凝結部隊的核心,可這到了海外,玩命打仗,就全是向銀子看齊了,況且這些僱傭兵還是他從左軍那兒忽悠來的,如果戰爭不要順利,恐怕他的腦袋也要裝在銀盤子裡,呈遞到那瓦布面前了。
所以,他就不能讓賈斯坦布爾有著那麼一個冷靜的頭腦!
現在看起來,這豬豬大作戰還是很有效果的,惹得賈斯坦布爾真的是君王一怒,伏屍百里,血流成河!雖然流淌的都是他們孟加拉大軍自己的鮮血。
原始的火門槍射程也比不過明軍,於是乾脆被用作了督戰隊,兩千杆火槍在後面頂著,一隊又一隊的城鎮輕步兵抱成團被逼著向河灘邊上衝著,看著地上鮮血淋漓的騎士老爺們的屍體,一邊跑著,一邊這些倒霉的炮灰兵還不斷發出恐懼的吶喊。
人一害怕就像扎堆拉伙,從而找到安全感,可這擠得密密麻麻的人群正好也成了左軍僱傭兵團的活靶子,正好讓他們把台南整備時候學的新戰術拿到實戰上趟一趟,就跟訓練場打靶那樣,對著氣喘吁吁地輕步兵眯上一隻眼睛,一扣扳機就完事了,對方士氣之低,噼里啪啦一陣槍彈打過去,一個方陣倒下個二三十個人,基本上就得哭爹喊娘向回潰退了回去。
甚至戰爭進行到了中午,一幫打野了的混蛋還以殺人取樂了起來,一個隊裡就挑槍法最精準的神槍手開槍,賭的爆哪個倒霉鬼的頭,打哪個倒霉鬼的蛋蛋,別的跟著參賭中不中的,壓上一瓶瓶酒,一包包煙,明軍陣地上鬧得煙燻火燎的。
可這樣一來,對於帝國士氣打擊卻是更加的嚴重起來,本來你就只是個農田裡彎腰種地的二狗子,。,或者鋪子裡跑腿兒打雜的三胖子,哆哆嗦嗦被逼上了戰場,走著走著你的老闆或者一起種田的地頭腦袋忽然像爛西瓜那樣嘩啦炸了看,滾燙的東西噴了你一身,那一瞬間你又是個什麼心情?
這些被強迫徵調來的市民輕步兵簡直要被折磨瘋了,被驅趕著向前,有時候誰踩空一個踉蹌或者咳嗽一聲,左軍僱傭兵還沒開槍,整隊的印度土兵就直接崩了,哭著喊著向回潰逃著,哪怕是身後也火槍噼里啪啦亂響,也絕不肯再次投入戰鬥。
一寸長一寸強,紅衣大炮仰角射擊到燧發槍火力延伸這三百米到三十米之間,就成了一道活生生的死亡線,潮水一樣進貢的孟加拉大軍也一波一波的被擊潰在這裡,激戰到下午,撂在軍陣之間的屍骸已經多達兩千多人了。
那個肥粗扁胖的那瓦布頭豬身畫像,還是神氣的掛在左軍僱傭兵團炮兵陣地上面。
賈斯坦布爾簡直要氣瘋了。
而且更令他憤怒並恐懼的是,隨著他的失敗,他對整個大軍的掌控力度也下降了。
「報!那瓦布,米爾.賈布爾總督拒絕出戰,達納坦總督要再整理部隊,東南兩位總督也在預備進攻!」
聽著小兵的匯報,那瓦布額頭上禁不住冒出了恐怖的蚯蚓紋,深邃的眼窩裡,眼睛都幾乎要瞪了出來,然而,幾位軍事總督的消極怠工,他卻一時間也無可奈何。
莫臥兒帝國是個封建帝國,大明帝國是封建大一統帝國,差三個字可差出去十萬八千里,就像蒙古時候的大小部落那樣,這些封邑騎兵,采邑騎兵也都是聽從他們世襲領主的,中原一句諺語,胡人無百年國運,說的也是這種政體的悲哀,開拓士氣,大大小小的領主尚且能齊心協力,殺出一條血路,可利益分配時候,內部矛盾卻尖銳到成為主要矛盾,讓這些貪婪的遊牧民族後裔不顧一切的地步。
沒動兵時候,他那瓦布尚且能威風凜凜,頤指氣使,可大家兵馬都動員起來了,看著明軍風雨不透的火槍陣還有阿拉法在內,上千采邑騎士的屍體,誰肯拿手上的騎兵上前填炮灰?
這種情況就是,明明大家一起上,吳三桂有八個腦袋都不夠砍的,可關鍵時刻,他就是調不動手下主力,這種憋屈窩火的感覺,可想而知!
輕步兵派上去多少都是送死,太陽也愈發的偏西下去,眼看著那個扎眼的豬身人面像,接連的怒火終於吞噬了賈斯坦布爾最後一絲的理智,咆哮一聲,拖著大馬士革彎刀,他竟然是親自向著前線大步奔了過去。
.......
又一次,好幾千帝國輕步兵在恐懼與絕望的吶喊中,端著短矛瘋子那樣的往上衝著,賭了一天抽了一地煙的左軍僱傭兵也玩累了,有氣無力的開了幾槍,距離壕溝七十多米處,這伙輕步兵又是一如既往地散落了開。
可這些炮灰的後面,卻是旋即發出了驚天動地的怒吼,忽然間翻身上馬,披著中亞葉子甲,包著頭滿臉大鬍子的波斯騎兵,突厥騎兵透過人群突然的出現在了僱傭兵團的面前,高舉著精良的花紋鋼大馬士革刀,滿帶著怒氣衝鋒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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