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八章.忽然伸刀(1/2)
三月多的天氣,天竺大地上勉強還不算是燥熱,不過隨著策馬狂奔,吹在耳邊的已經是滾滾熱風了,尤其身上還燜了一身的鐵葉子,更是令人汗流浹背。
這兒也是一片農耕時代天賜的神奇土地,就算江南也才剛剛結束插秧,在這熱帶溫暖的氣息中,孟加拉新的一年第一季的稻作物已經冒出了老長,也許就因為這炎熱而得天獨厚的環境,這才養成了印度人慵懶散漫的性格,也不知道是恩賜還是詛咒。
十多匹來自的德干高原精良的阿拉伯馬奔馳在這些濃密的良田邊沿,難怪印度人不願意披甲,遼東制式棉甲上的棉布部分全都被切了下去,僅剩下被穿起來的甲片掛在身上,依舊熱的像個蒸籠那般,頭盔里都跟修仙了那樣,一股股蒸汽向外噴著,燥熱的幾個親兵一邊奔馳,一邊還拿手呼扇著臉。
狂奔在最前頭,就算熱的冒煙,吳三桂卻依舊把那套盔甲系的死死的。
講真,孟加拉那瓦布每次招召他吳三桂去吉大,都沒好事,這趟府里香料用盡,要「買」香料,那趟閒著無事,找他來打葉子牌同樂,賺幾個「酒」錢,不過這些麻煩,歸根結底都能用銀子擺平,還不算什麼大麻煩。
以前每次去,吳三桂也是涼服出行。
可這一次,也不知道是舉事在即做賊心虛還是怎麼的,吳三桂心頭就是不安穩,於是乎他的一聲令下,親衛隊也集體披甲了。
可這燥熱實在是太折磨人!身上被鹽水滷的生疼麻癢,口中乾渴的冒煙兒,眼看著吳三桂沒注意後頭,一咧嘴,靠在最邊上那個親兵乾脆偷偷地揭開了甲帶,翻身把已經快熱成烙鐵的冷鍛甲脫下了一大半來。
誰知道,就這麼個動作,要了他的命!
稻田邊,幾堆突兀堆在那裡的稻草後,忽然響起了槍聲,槍手習慣性的把火力更多傾瀉在無甲部隊身上,那個騎兵撐著剛脫了一半的衣甲,撲哧撲哧身上開了好幾個血眼子,口中狂噴著血反倒了下去。
宋朝時候,鈍型武器與強弩神臂弓發展到了極限,就是因為這冷鍛甲的出現,這些早期的火門槍,火繩槍殺傷力也沒比神臂弓強太多,身上爆發出幾個激烈的火星子,巨大的打擊力讓吳三桂也是被轟了下馬,不過齜牙咧嘴揉了揉甲片後面被打的青腫的皮膚,吳三桂有跟個豹子那樣咆哮著拔出了刀子來,狂怒的嘶吼了起來。
「馬拉塔人!!!」
隨著他的吼叫,嘩啦啦的聲音中,剩餘落馬或者還在馬上的衛士也是咬牙切齒的拔出了刀子來。
這功夫,一頓槍放完,草堆後面衝出來的刺客也已經殺到了身邊,一口帶著花紋的鋼刀猛地直接奔著吳三桂腦袋砍了下來。
竟然連躲避都沒躲避,吳三桂是直接拿肩膀接了上去,咣當一聲金屬摩擦令人牙酸般的響聲中,鋒利的花紋鋼切進了吳三桂肩膀獸頭中,卻是卡在了肩膀的冷鍛甲片上,狂吼在這兒變成了恐懼,在他恐懼的眼神中,吳三桂同樣獸吼的向上撩起了刀子。
為了涼爽而袒露的胸脯被由下往上撩開道大口子,大明的百鍊鋼也沒多遜於這些花紋鋼,肺都被割開了,口中狂吐著血沫子,那身高足足有一米九的刺客就跟柱子那樣噗通一下跪倒在地上,緊接著趴伏下去,濺起一地的塵土。
根本沒去管他,對自己的刀法極其自信,吳三桂已經瘋子那樣衝上去迎砍向了第二個刺客。
後世論壇貼吧有著這麼一個觀點,萬人敵與普通武將之間,差得只是一身好甲而已,雖然這話很誇張,可一身好甲的確是能極大提升戰鬥力,刺客忍人數不少,可就差在這一身甲上。
噗嗤,前面的刺客被一刀破肚,沒等吳三桂的親兵回頭,他背後已經是一陣火星子爆發出來,結實的冷鍛甲片多了一道刀痕,歪著腦袋,就跟蠻牛那樣,回過身的親兵一聲獸吼把刀子又是狠狠捅了過去。
狹小的田間地頭,刀子刀肉的殘酷搏殺中,短短几秒,就已經被殺的血腥一片,內臟與砍斷的手腳掉了一地,後頭,眼看著幾個唐人砍得跟血人那樣,領頭的那個刺客首領也是嚇膽寒了,乾脆扔下手下轉身就跑。
刀子又是噗嗤一聲面前的傢伙捅了個透心涼,聽著腳步聲,吳三桂也懶得把卡在脊椎骨里的刀子拔出來了,右手從腰間皮帶取出了挎槍,一隻眼睛陰森的閉上,對著那個撲騰進稻田地里的刺客首領,猛地叩響了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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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鼻的腥臭味引來了漫天的蒼蠅,二十二具殘缺不全的屍體橫七豎八的攤放在定武堡的校場上那些火門槍也被捆成一紮,扔在了邊上,一個皮膚黝黑的土人雇員挨個屍體扒拉過去,好一會,才指了指最邊上的屍體。
「總督大人,除了這個應該是突厥人外,剩下的都是馬拉塔人!」
「這些人怎麼能這麼清楚將主爺的行程?」
撓著光溜溜的腦袋,老和尚惠普滿是疑惑,自言自語的嘀咕著,另一頭,東印度公司英國雇員亨利則是眉頭緊鎖的盯著那一摞槍,猛地抽出一桿,他是撇過腦袋強忍著不舒服,用手絹在噴了一下子污血的槍柄重重擦拭著,片刻之後,一些有些怪異的字母出現在了污血下面。
「馬賽,阿德里安!」
「這些火器是法國人的造的,殖民地專用版,用來和東方那些野蠻.....,除了大明以外那些野蠻人作為交易商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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