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章.劍拔弩張(2/2)
史可法的威脅,東林大佬們偏偏還不能無視,因為他們實在不敢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去賭史可法的大局觀,一但他們宰了張溥,史可法真撂挑子放幾十萬大順軍強渡過鄱陽湖,大家就一起玩完了!
摺子挨個傳了一遍,武英殿內卻是變成了一片死寂,許久,尚且不甘心的王恰這才陰沉的問道。
「就放這小畜生大搖大擺的來南京?」
「不放又能如何?」
重重嘆了口氣,高弘圖那同樣蒼老的老臉上,卻是旋即浮現出一股子陰狠來,陰沉的喝道:「不過今年,那些賤商損失慘重,逼死了十幾家幾百人,今年的軍餉公銀還沒有籌集齊,到底是實情!既然張溥他敢來,咱們就庭審好了,到時候文武百官,天下士子面前,老夫倒要看看他如何巧舌如簧,把黑的說成白的!」
「正該如此!到時候堂堂之罪治他,他也沒有反抗的餘地!現在鬧大了正好,到時候看復社那群小畜生如何收場!」
同樣臉上滿滿的陰霾,姜曰廣也跟著贊同的點了點頭,可片刻之後,他又是擔憂的把視線落在了錢謙益身上。
「不過命脈掌握在史逆手中,實在也不是長久之計,江北那面,還需要錢翁多加聯絡,**不是熱衷錢帛嗎?景德鎮御窯的窯公,江寧織造的織工都可以給他!湖廣也可以與北朝對半分,只要徐州軍團肯出手,與我朝攜手滅掉闖賊,再大的要求,都可以答應**。」
「甚至降皇為王,向北方稱臣!也是可以的!」
「一切為了大局!」
大局?空怕是東林黨魁自己統治的大局吧!這一番話可謂賣國致極,連朱由崧這個皇帝都給賣了,偏偏,姜曰廣一番話卻引得內閣一眾滿口仁義道德的黨魁們點頭不已,當事人的錢謙益更是不住地點著腦袋。
「這事兒老夫會著重去做,前些日子,北帝去顧大家那裡走動甚頻!老夫會通過顧大家來規勸**!」
聽著錢謙益得意洋洋的炫耀著自己這個聯絡人,其餘幾個東林黨魁非但沒有鄙視,反倒是露出了一股子羨慕嫉妒的神情來,猶豫一下,禮部尚書王恰又是補充了一句。
「顧大家如此為國為民,何不讓陛下賜予貞節牌坊一座,也好表彰顧大家的功德!」
再一次,王恰的提議也是得到了東林內閣的全票通過。
後世有句那人話,當了婊子還想立牌坊!雖然顧橫波的才情見識令人欽佩,可她畢竟是世娼世家出身,為正統士大夫所鄙視!可為了討好毛珏一個身邊人,這群站在道德制高點上的人連代表封建禮教最高精神獎勵的貞節牌坊都肯給顧橫波這個世娼出身,這些仁義道德是多麼無恥可見一斑!
不過就在張溥咄咄逼人的向南京進發途中,東林諸公也漸漸完成了戰略上的部署,就等著一戰了!
這種劍拔弩張的對峙一直持續到了十一月末,南省所有人緊張的觀望中,張溥帶領著他的門徒,也終於抵達了南京。
真是典型的大明士大夫特色,書生鬥毆起來連武將都自愧不如,雙方都將自己的影響力發揮到了極點,南京街頭,耕讀傳家的士子與經商家族出身的書生戰火燃遍也了六朝古都,酒館裡,畫舫中,經常就可以看到以前勾肩搭背過來買酒買樂的書生士子指著對方鼻子大罵叛逆賊子,接著是一陣拳腳相加,再次興起的秦淮兩岸又恢復了蕭條,商戶摩拳擦掌的聚攏南京北門,跟錦衣衛官軍對峙著。
到了京師門口,畢竟要給皇帝幾分面子,並且也怕東林黨黑自己一筆,瀟灑了一道的張溥終於低調了下來,重新找了一副鐐銬給自己戴上,並且主動把官服給扒了,換上囚服。
不過這不耽誤他的人氣,看著張溥踉蹌的出現在南京北門,前來迎接復社魁首的商戶士子們簡直沸騰了,亢奮的高聲叫嚷者仁學先生!
簡直如臨大敵,外圍的南京禁軍是拿著槍桿子,拼命抵在外頭,制止著民眾向裡面擠,新北府左軍都督,武英侯張盡忠一張臉也是寫滿了悲催與無奈,不敢對待犯人那樣直接拿下,反倒是陪著笑臉,牽著馬到了張溥的面前重重一鞠躬。
「張大人,陛下命下臣迎大人入宮!」
就像是攻基中的戰鬥基那樣,遠遠眺望一眼霧氣中若隱若現的南京城,晃著沉重的手銬,張溥也是戰意十足的一拱手。
「勞煩都督了!」
另一頭,勤政殿上,朱由崧依舊是沒突破大明皇帝的桎梏,別人都知道了,皇帝尚且不知道,打著哈欠,他是無精打采的坐在龍椅上,尚且回味著昨晚哪個宮人兒曼妙的身子。
底下,身穿著紫炮的東林魁首們卻是同樣把身子骨崩的緊緊的,一股子殺氣盡然在這群老骨頭身上蹦發出來。
文武百官更是分成了兩派,簡直鬥雞眼那樣彼此敵視著。
就這一片濃郁的火藥味中,太監忽然尖銳的聲音響起,是徹底吹響了了這場南國最高級別黨爭的戰鬥號角。
「奉皇命,溫州總督,戶部通商事張溥大人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