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八章.櫻花般凋零(2/2)
你要起舞!今我就陪你共舞這一曲!
可看著自己首領陰沉消失的背影,留在前軍中的,卻依舊是迷茫。
可這功夫,黑乎乎的紅夷大炮已經矯正好了炮元,這個時代,沒人有資格和東江毫無遮蔽的對壘,哪怕不可一世的清軍也不行!
轟隆~
沉重的榴霰彈在頭頂爆開,細小的彈丸噼里啪啦的砸進這些和東江交手不多的北陸武士腦袋上,就算鐵盔南蠻甲都防備不住這幾十斤火藥蹦出來的化學能,更別說不少武士還光著個剃禿了半邊的月帶頭,噗呲噗呲猶如屠宰場那樣的響聲中,戰陣成排的消失,被霰彈蹦出幾個血窟窿的武士爭先恐後軟倒在地。
不光是恐怖的榴霰彈,兩顆炮彈綁在一起的葡萄彈轉著圈絞掉了血淋淋的上半身,實心鉛彈保齡球那樣彈跳在隊伍里,將它所遭遇的阻礙打翻在地,人可沒有保齡球結實,骨頭不斷的發出清脆的斷裂聲。
一個團兩門紅夷大炮,十門小口徑野戰炮,民兵團減半,四十門重炮,二百門野戰炮此起彼伏的轟鳴接管了鼓聲停滯後的寂靜,僅僅靠著炮擊,從未遭遇過如此兇猛火力的伊達隊武士就已經被撕裂了陣型,暴露在炮火中的東國武士心膽俱裂,開始潰退,而他們身後,孔有德則是再次揮舞起了戰刀。
「進攻!」
在黑色的硝煙壯行下,一個個東江的團仿佛黑色的豆腐塊那樣,抱著燧發槍,步伐整齊的向前突擊而去。
畢竟號稱武士階層,就算全線潰退的前提下,依舊有負隅頑抗的,十幾個北陸武士對著行進的東江軍猛地拉開了和弓,雙眼中滿是兇狠,哪怕就是死,也要在在東江軍團中換上幾個,焦急的等待中,這些鋼鐵豆腐塊也是一點一滴的逼近著,可沒聲沒等到行進的團進入有效射程,剛剛還踏步前行的隊伍卻是忽然停住了,緊接著一聲怪誕的喊聲響起。
「發爺!」
這些武士最後的印象,就是漫天燦爛的槍火了!
幾乎是以行軍速度占領陣地,開戰不到三十分鐘,拉成橫排的十個團已經是站在了層層疊疊的伊達武士屍體上,繚繞的硝煙讓指揮官孔有德都是嗆得咳嗽了下,戴著白手套的大手呼扇開煙霧,沒等孔有德欣賞一下自己的戰果,那頭,激烈的戰馬轟鳴聲已經是在他耳中響起。
就像是無數次大隊的建州八旗驅趕著明軍潰敗的步兵那樣,矯健的東江騎馬隊揮舞著馬刀,喊著號子緊緊吊在了伊達隊敗軍的後頭,一邊行進,一邊還不斷的砍殺著隊伍末尾的北陸武士,屍橫累累中,這些抱著神國降臨夢想前來卻又轟然夢碎於此的東國戰士哭喊著被向回逃去,被驅趕著,狠狠撞進了關東平原的德川本軍中。
跟著他們撕開的陣型,雄壯的遼東騎兵熱刀切黃油那樣,狠狠的鑲進了軍陣內。
高速奔馳的大隊騎兵面前,凌亂而又缺乏陣型保護的步兵,簡直是砧板上的魚肉,四千騎兵掛過,雪亮的馬刀揮舞下,沿途只留下一片的浪跡,一個被刀子砍斷了胳膊,狂噴著鮮血的足輕慘叫著攀爬著,慌亂間竟然猛地抱著國松丸的靴子,悽厲的大聲哭求著。
「神使大人救我!我家中還有老母,我不能死啊!」
此時也是滿目震驚,國松丸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血腥。
的確,他精明,有野心,也有足夠的謀略,可國松丸唯一的短板是他從來沒有經歷過戰陣,戰場和預想可是截然不同的兩個概念,昨夜的突擊慘敗也就罷了,,今日他好不容易反覆滲透,好不容易挪用在手的九萬大軍,竟然連東江不到三萬人的部隊一時一刻都扛不住,又是一股子深深的無力挫敗感湧現在他心頭。
越是驕傲的人,就越難承認自己的失敗,毫無憐憫之心,一腳踹開了哀嚎的足輕,這位年輕的豐臣家主又是瘋子那樣拔出了刀子,瘋子那樣的的咆哮著。
「督戰隊!後退者死!敢逃者殺無赦!」
凌亂的腳步聲中,失去一支胳膊的足輕被踐踏的猛地噴出一口鮮血,再沒了生息,密集的鐵炮聲在陣後響起,已經被葉隱武士道所洗腦,狂熱的軍兵毫不猶豫的對著自己人甚至同鄉扣動了扳機,走投無路的關東武士悲哀嚎叫著再次組成隊伍,可沒等他們站穩腳跟,黑暗的硝煙中,嗜血猛獸一般的東江軍再一次狠狠地撲了出來。
功績打了個折扣,變成與東江騎馬隊共同擊破九萬叛軍,鬱悶造成的憤怒讓孔有德滿是橫肉的臉變得格外的猙獰,殺氣凜然的刺刀衝鋒中,他是衝到最前面,鋒利的刺刀熟練的剝開格擋在面前的長槍,咔嚓的聲音中,兩個野獸那樣的男人對著嚎叫著,冰冷的刀鋒將人都生生挑了起來,旋即狠狠甩了出去,在孔有德野獸那樣的咆哮中,飛濺的鮮血就像是繽紛的櫻花那樣飛落下來。
另一頭,京都六波羅方向,才剛剛完成整頓的豐臣家兩個兵團也是侃侃抵達戰場,瞳孔中滿是擔憂,親自一身戎裝的袁崇煥也是身先士卒的撞進了京郊大阪原的混亂戰場中,一面瘋狂的砍殺著,一面嘶聲竭力的嘶吼著。
「國松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