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七章.殺手鐧(2/2)
本來對付一個豐臣家已經力有不逮,幾年時間,自己治下又被國松丸撲騰成個點燃的巨大火藥桶,吃不住這種政治高壓,善於隱忍的德川家族轉變自己立場地位,似乎也不是那麼難了!
不過就算德川家光都沒有預料到,自己以及東國大名的軍隊竟然都能被滲透到如此地步,恐怕他若是晚投誠個兩三年,國松丸的勢力完全可以在東國成長成氣候,來個李代桃僵,到時候德川幕府註定覆滅不說,東江也將迎來個前所未有的大敵!
還好,德川家光慫了!沒有給國松丸這個成長時間,揠苗助長起來的植株畢竟太稚嫩,經不起暴風雨的洗禮!
凌晨完成對倭國城牆的擊破,上午十點,九萬餘東國大軍已經是直逼到了京都城外,仙台藩北國武士作為先頭部隊被布陣京郊花田園,四萬關東平原上的幕府親藩部隊作為中軍,水戶藩,黑川藩川上藩的部隊作為左翼,足利藩高崗藩等十幾個小藩作為右翼,沒有後軍,九萬大軍猶如巨大的烏龜那樣趴扶在京都外平整的平原上。
然而進攻之前,這支部隊已經遭遇到了迎頭痛擊,就在京都的西城門外,毛珏麾下的義州兵團以及附屬的二十個團已經擺好了防禦陣勢,而且比大炮更加攝人心神的,是德川家光帶來的東國百家家徽大纛。
當年關原大戰,西軍石田三成最大的錯誤就是沒有自大阪借出豐臣秀吉的標誌金葫蘆馬印,這個時代,武士是不能與宗主對抗的,一但金葫蘆馬印出現在戰場上,東軍先頭部隊的福島正則,藤堂高虎,加藤正清,黑田長政等豐臣秀吉的老部下就得立馬施禮退出戰爭,石田三成面對的僅剩下德川家的勢力或許真能改變歷史也說不定。
不過石田三成沒辦到的事兒,今個毛珏是辦到了,眼看著前面自己家家徽章屹立在西軍軍陣中,一大群被滲透或者沒被滲透,被裹挾來的各家家臣頓時慌了神兒!到現在還不知道自己中計被裹挾了,伊達家的大將田村宗良張望著對面仙台藩的藤原竹雀紋,是焦慮的打著矮馬狂奔回來,對著在幾個東林理學滲透的德川家家臣簇擁下的豐臣國松丸就是憤怒的咆哮著。
「為什麼!為什麼家主還有將軍會出現在西國的軍陣中!不是講好了,由你們東林理學家的人打開城門,然後恭迎幕府將軍上洛京都,奪取天皇的嗎?天皇如今何在?」
這話也是讓一眾家臣亦是跟著關切的張望過來,然而在這北陸大將冒火的眼神中,回答他的卻是真的一桿火。
東江和西洋人交往密切,雖然沒有混到毛珏那連發的轉輪手槍,可是精緻的西洋手槍,國松丸還是不缺的,在一眾東國家臣不可置信的眼神中,毫無防備的田村宗良腦門上多出個血窟窿,不可置信的表情殘留在面孔上,癱軟的摔下了馬。
照比於昨天,國松丸的臉龐上已經完全沒有了銳意奮進的生機盎然,取而代之的完全是一股子死亡的陰沉,那神情,讓這位扶桑的天賜聖主猶如地獄裡的判官一般,渾身散發著一股子寒意,眼神刀子那樣掃過一眾東國家臣,在那些人的顫慄中,國松丸旋即是對身邊的一個仙台藩家臣歪了歪腦袋。
「相駒正信,你去帶領伊達隊!」
就算是知道中計也來不及了,大批信信奉了京都理學的士兵手持鐵炮壓著,硬著頭皮,那些東國家臣們艱難的步入戰場。
亦是親自趕到了前沿,對著那些茫然無知的武士們,豐臣國松丸就好像電影中的亞歷山大大帝那樣,一面騎著馬在軍鎮前狂奔著,一面還大聲的咆哮著。
「武士們!天照大神的子民們!八岐大蛇化身的東江惡鬼就在眼前,他們邪惡的囚禁了天皇,攫取了天下大權,把暴政壓在你們頭上,只要打倒了他們,解救了天皇!太平就會到來!不用再戰場上拼死拼活不用再繳納如此沉重的賦稅!不用再身批軍容,繳納軍役!不用了!」
就和闖王來了不納糧那樣,這樣的口號在已經徹底厭惡了戰爭的東國大軍中,太有煽動性了!最前面幾列的長槍足輕甚至都亢奮的高舉起了手頭的長矛了。
然而這時候,歡呼聲忽然是戛然而止。
同樣高舉的幡旗上,十六瓣金菊的皇室標誌招搖在了德川家黑色三葉葵紋之前,神官侍女抬著的十六抬大轎,四面蒙紗中,一個朦朧的少女身影恍惚的出現在東軍視線中,口口聲聲為了天皇而戰,可天皇就在自己的對立面,看著皇室的標識,就算最狂熱的足輕隊也是驚呆了。
而這裡面,受到打擊最大的還是豐臣國松丸,昨晚痛苦的記憶再一次浮現在了眼前,他甚至翻身下馬,臉龐滿是扭曲的猛地跪伏在了地上,拳頭砸著地面鮮血淋漓。
「你,真的要幫著那個逆賊,與我作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