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八章.鯤?(1/2)
大清晨的,吉林烏拉城換了一種熱鬧。
昨個臨城太沖忙,城外的蒙古大軍又忙著和皇太極匯合,然後就被指使的團團轉,今個早晨用過早飯,一些閒散的蒙古人這才有功夫出來瞎溜達。
墊在木頭下,兩條筆直的鐵軌直通天際,這些草原上的遊牧人連中原的磨盤,水車什麼都沒見過,哪兒知道這是什麼。
幾百個蒙古騎兵圍著這條「大梯子」敲敲打打,議論不停,還有人想把鐵軌給摳起來,畢竟這是幾百上千斤的鋼鐵,草原上鋼鐵可是奇缺。
不過東江打造鐵路線就是要用幾十年的,用鐵道釘死死固定在枕木上,又把枕木釘到地上,憑著他們拿刀子,拿木槍撬,就跟蚍蜉撼樹那樣,哪兒能挖的下去。
「這是啥玩意?」
阿塔斤也是好奇的蹲那兒瞅著,時不時拿弓稍敲打兩下,他是渾然不知道,連接城內鐵軌另一頭,也是正在忙忙碌碌的。
吉林烏拉城雖然已經沒有平民了,可也不全是戰士,前線退下來的傷兵基本上都是匯聚在這兒的,兩場大戰,就算輕傷不下火線,也聚集了兩千多人。
「孫大人,俺還能戰,俺還能開槍,讓俺留下吧!」
絕大部分人能回家養傷還是很愉快的,可也有特例,一個三十多的壯年老兵是熱淚盈眶的扯著孫傳庭的手,焦急的求情說道。
「當年俺家是廣寧人,天殺的老奴打進來時候把俺爹,俺媳婦,還有俺娃全殺了!俺家娃娃才兩歲啊!被他們活活摔死了!現在將爺打到開原,馬上就打廣寧了!這個時候俺怎麼能走呢?」
「讓俺留下來吧!就算俺死在戰場!俺也感激您!」
孫傳庭再一次被震撼了,他也是帶兵多少年的老軍漢,帶過各種各樣的兵娃子,上陣就尿褲子的慫蛋,已經滾刀肉的老兵油子,還有心理扭曲變態了的亡命徒,可這麼個胳膊腿都骨折了,身上打著厚厚的繃帶,尚且狂呼奮戰的,他還是第一次遇到。
愣了幾秒,孫傳庭也做了個令人意想不到的動作,他是猛地把拳頭撫到了心臟上,對著這個老兵行了個重重的軍禮。
「鶴崗兵團第三團第四哨第二陣總旗陣長薛仇!」
「標下在!」
強撐著腿,這漢子也是來了個立正,拳叩胸前,不過片刻,他的臉上卻流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以總陣大本營的名義,本將命令你保護受傷的同袍戰友們!回去養好傷,然後活著回來打遼陽!」
「標下遵命!」
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鐵骨錚錚的漢子,儘管沒有留下,依舊是重重的一敬禮。
畢竟是運貨車,全都是露天車皮,傷員全都縮在貨斗里,端著步槍,鐵道兵則是警惕的站在四個腳巡邏著,這中間,頭上纏著染著紅繃帶的陣長顯得格外顯眼。
毛珏實在是造不出起重機,一台火車頭幾噸重,不能像後世那樣把火車頭吊起來,轉過方向,不過活人不能被尿憋死,東江鐵道兵乾脆在城內建了個圈,然後鐵軌岔道回去,正好這個距離也給火車個加速跑道了,煤炭加足,帶了一車皮的水,那頭鍋爐也是滾燙的燒了起來,看了看測量壓力的配重閥,郭老黑信心十足的對著來送行的孫傳庭行軍禮,把拳頭叩在了胸口上。
也是回了個軍禮,孫傳庭也是再一次重重一叩心臟。
…………
「這玩意今個派人挖了,這麼長的鐵條,夠打多少刀子箭頭的!」
城外,阿塔斤還在圍著鐵軌轉悠,滿是貪婪用弓捎敲打著鐵軌,誰知道這功夫,一股強烈的震動傳了來,光潔的鐵軌上,枯草石頭噼里啪啦掉了下來,愕然了片刻,這土默特部新台吉驚慌的跳起來大叫著。
「快去給大汗報信,明狗子要突圍了!放響箭,把咱們的騎兵叫過來,列陣!迎敵!」
亂糟糟的叫嚷聲中,吉林烏拉城北的蒙古大營頓時亂了起來,牽著馬的蒙古兵慌張的拎著弓跑了出來,黑壓壓跟地痞打架那樣往吉林烏拉城鐵路橋堵了過去,前面的弓箭手乾脆下馬,殺氣騰騰的對著狹窄的鐵路橋比著,打算給出城應戰的遼東鐵騎狠狠來個下馬威。
然而,烏黑的黑煙沖天而起,吉林烏拉城的大門轟然洞開,他們眼中一個橫衝直撞的鐵傢伙虎愣的直奔他們撞了過來。
「這是什麼東西?」
「放箭!!!」
一從密密麻麻的黑鐵箭就像飛起的蝗蟲那樣,鋪天蓋地奔著這怪物腦袋射來,那氣勢,恐怕馬孟起在世也得被射程篩子,蒙人騎手甚至已經發出了歡呼聲。
可緊接著,歡呼聲戛然而止,噴煙怪物猶如銅頭鐵額那樣,好像真的是銅頭鐵額,反正那些鐵箭頭乒桌球乓打在上面打出一連串的火花,連特製的車玻璃都沒打碎,紛紛落下了地上。
蒸汽火車跑起來加上慣性也有個六七十千米每小時,轉眼間就已經要衝過橋去了,氣急敗壞的阿塔斤又是猛地揮舞起了戰刀,咆哮著在前面帶起了衝鋒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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