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八章.太子篇之負情(2/2)
看著他急促離去的背影,赤鹿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聽著背後又響起的腳步聲,終於忍不住,毛行健回過了頭來,夫子說教那樣伸出雙手,想要講一講他肚子裡的大道理,可是話還沒說出口,迎著他的卻是急促的風聲與一個愈發放大的棒子,砰的一聲,臉上結結實實的挨了一下,太子就像是個稻草人那樣猛地飛了出去。
臉頰瞬間腫脹,劇烈的痛處下,讓毛行健不可抑制的猛地吐出一口血來,這才驚駭的猛地抬起頭來。
「赤鹿,你……」
話他卻說不下去了,在女族長的臉上,他看到了無比複雜的表情!前所未有的憤怒,莫名的恐懼,一股子難以言喻的絕望,上一次傷痕累累,差點被趙沖龍斬下首級都沒有流淌過的淚珠卻是掛在她眼角,赤裸的胸口劇烈的起伏著,下一秒,她又是輪起了草爬子的另一段,狠狠地砸向了毛行健的臉。
砰~
木棍砸在了他擋住的胳膊上,骨頭似乎都發出了一聲脆響,蒙著腦袋,整個人都縮成了一個球那樣,在赤鹿憤怒的棍棒下,毛行健痛苦的呻吟著。
也不知帶多少下挨了過去,似乎感覺自己身體都麻木了,那疾風驟雨那樣的棒子這才停了下來,小心翼翼把頭抬起,月光下,雙手頹然的舉著那草爬子,赤鹿絕望的眼神落在自己的身上。
下一秒,在太子爺畏懼的縮頭中,女族長卻是猛地把那草爬子塞到了他懷裡,尖銳的耙尖指在了自己柔軟修長的脖頸上。
「殺了我!」
「赤鹿!阿帕奇酋長!你聽我解釋,今天的事,我不會向任何人提起,你大可以不必……」
「懦夫!」
尖銳的咆哮中,赤紅著雙眼,赤鹿終於是將草爬子狠狠摔到了地上,沉悶的走回了剛剛的草窩,將脫下的長裙猛地撕下了一塊兒裹在身上,旋即踉蹌的向鎮子走去。
再也沒有回一次首!
看著她的背影,毛行健有些心慌的伸出手去,口中嚅囁著,可最終,也是沒有把話喊出去。
…………
鎮子裡,似乎能隱約聽到呼喊聲,腦袋不知道是醉意未化還是被赤鹿打暈了,捂著青腫的頭,毛行健有些踉蹌的晃出了鎮子,一屁股坐在了停在鎮子邊上的車轅上。
別說,真的很巧,蘇羽居然也坐在那兒,就好像丟了魂兒那樣,發了一會兒呆,毛行健忽然是對著他偏過了頭,聲音虛弱的問道。
「老蘇,如果一個印第安姑娘向你求愛,被你拒絕了,就一定得拼出你死我活嗎?」
「不用,我們蘇人的婚姻很自由,兩個人都願意,就可以在一起,如果有一天不願意了,說一聲,就可以分開,為什麼……」
話沒等說完,蘇羽忽然猛地蹦了起來,驚駭的問道。
「你,你拒絕了赤鹿酋長?」
「她,她要在稻草堆苟合,可那太不符合禮教,孤拂袖而去,她……,她憤怒的好像要殺了孤那樣,最後,卻又用鐵叉抵著自己的脖子,讓我殺了她!」
回憶著剛才,毛行健還有些恍惚的感覺,可聽的蘇羽卻又是長長的嘆息起來。
「你,毀了她!」
「阿帕奇人的酋長決鬥中,你出手幫了她,面對族人的質問,她回應你是她丈夫,並且用了會發火的巫具作為定情信物,在我們蘇人的觀點中,丈夫與妻子一同面對危難,長生天都是認可的!可赤鹿族長向你求合,你卻拂袖而去,這等於徹底毀了她的信義,她再也無法領袖阿帕奇族,日後,在族人面前,她都抬不起頭來!」
「這個結果,只有她殺了你,或者你殺了她,用鮮血才能洗刷!」
「沒那麼嚴重吧?」
太子爺忍不住驚道,豁然張望向了尚且燈火闌珊的阿帕奇小鎮。
「當時只有我們兩個!也沒有外人知道,況且……」
「君子慎其獨也!舉頭三尺有神明!難道你們明人,都是這麼表里不一嗎?」
蘇羽兩句熟練的經典引用,卻說的毛行健啞口無言,再一次回望著火光星星點點的阿帕奇小鎮,太子爺的眼神忍不住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