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七章.太子篇之風起雲湧(2/2)
雜亂的吆喝聲中,一個個大兵是懶洋洋的用著軍隊配發的工兵鏟去挖著戰壕,時不時,監察的軍官叫罵著還上前揣上一腳,不過相比與基層軍官,高級軍官們則是有點無精打采的,金絲眼鏡是懶洋洋的端著望遠鏡看著一支山鷹鳴叫著從這個山頭又飛到他們對面的山谷山頭上,旋即乾脆無聊的一腳踹到了另一邊眯著眼睛不知道是不是站著打瞌睡的同僚劉豐谷屁股上。
「哎,老劉,你說太子爺這到底兒什麼用意啊?不在拉克塔睡那些腿長乃兒結實的蠻族小妞,跑這兒來挨凍吃西北風乾什麼啊?」
「我他娘的上哪兒知道去?」
被打擾了迷糊,劉豐谷是沒好氣的哼哼著。
「嘿,你小子不是太子爺眼裡的紅人嗎?哎呀,記功三級,要是回了京師,夠進總參了吧?你咋能不知道?」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少他娘的囉嗦!有脾氣,你去問那個黑包公臉兒去!」
提到宋勇忠,金絲眼鏡忍不住哆嗦了下,再紈絝也是軍人,那位主兒可不好惹,他們總共二十個軍率級軍官,最能打的一個童扎木,一個步兵二團劉大奎,上將劉良佐的三兒子,好傢夥,前些天因為趕路,倆人兒和宋勇忠頂上了,也沒拿黃金權杖壓人,宋勇忠直接指著他倆鼻子把人約到了後山,具體經歷大傢伙不知道,反正宋勇忠是自己走回來,他倆是讓勤務兵抬回來的,躺擔架上了一天多,第三天才起來的,從此以後軍中再無人敢和這位爺爺齜牙。
練武的功臣後裔都不敢,他個文職參謀去瞎打聽,不夠宋勇忠倆嘴巴子抽的。
劉豐谷都不知道,金絲眼鏡也只好跟著晃悠在前軍陣,看著麾下挖坑眯著了。
可這功夫,一聲哨兵高聲呼喊讓他猛地一個激靈。
「太子爺歸營!!!」
山中穿行了二十五天,毛行健早已經不是當初才出京師的奶油貴公子了,他的一張臉甚至被山風寒雪摧殘的已經像那些印第安人那樣多了幾許皺紋,也是黑了不少只不過照比那個剛到新大陸,意氣風發的太子爺,此時的毛行健就像是他腰間掛的大馬士革軍刀那樣,沒有磨礪無光樸實的花紋下,掩蓋著無以匹敵的銳利。
隨行的馬夫也倒在了不知道那一處溝壑中,在兩個新大陸探險隊騎兵的扈從下,毛行健披頭散髮猶如個野人那樣,哼著粗氣穿過了營壘外三層厚實的雪牆,出現在了帳篷前。
「恭迎殿下!」
在得到消息的宋勇忠帶領下,二十幾個軍官軍法官亦是整齊的立正敬禮,將有權狠狠磕在自己咚咚跳動的心臟上。
「第九兵團七千九百八十六人,外帶旅順兵團新大陸特別探險騎兵隊五十人全員到此,無人缺席!」
聽著宋勇忠中氣十足的匯報聲,在那些部下迷惑不解中,毛行健卻立馬也是精神抖擻的重重一軍禮回禮了過去,然而,沒等他喊兩句激勵的話語,一陣陣喧譁聲,又是鋪天蓋地的響了起來。
真有如一股黑流,夏延人和豁鼻人黑腳人三部的聯軍就跟決堤了那樣,吵吵嚷嚷的順著蛇河源的猛衝進了寬敞的傷膝大峽谷中,印第安勇士的戰吼聲,哪怕兩三里之外,依舊清晰可聞。
嘩啦嘩啦的望遠鏡張開聲音中,扛著後背上人頭架的割頭就像是蠻牛那樣沖在最前面,一個個猙獰的頭顱來回晃動著,牛頭人一樣的豁鼻人腰間都是掛著一兩個首級,張牙舞爪的就好像要吃人那般。緊跟著後面的夏延人勇士更是全都把臉上塗抹上猙獰的戰痕,一張張鬼面上下起伏跳動的映入這些文職參謀的眼帘。
隊伍的最前面,小亨利騎著匹西班牙快馬,高高揮舞著一張牛皮地圖,他身後,大角寬厚的臉龐猙獰的真好像牛魔王那樣,鼻子中噴出陣陣白氣,讓人毫不懷疑他下一刻隨時有可能擇人而噬。
絲毫沒有作戰的心理準備,看著兇狠猙獰的原住民大軍,金絲眼鏡驚駭的猛地偏過了頭,可倒映在他眼鏡中的,卻是毛行健老了幾歲,同樣令人寒冰刺骨那殺氣沖天樣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