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八章.風口浪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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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看不見硝煙的戰鬥,在大明北方的熱土上,再次博弈了起來,率先返回京師的長平,猶如將一團火焰高高舉起那樣,焚盡了京師的平靜。
一大早晨,不需要報童沿街叫賣了,早早就有在報館門口排氣長隊的人群,而今個的報紙內容也的確足夠人們期待,滿是嘲諷的味道,頭版頭條大標題重重的寫就著:《田園牧歌下的黑暗,憑什麼?》
整篇報導更像是一篇遊記,沒有加絲毫華麗的詞藻修飾,長平這一趟看到什麼,她就寫下了什麼,包括剛來那幾天的天下太平,豬舍的遭遇如何你撥動了她的心弦,又是如何裝作大小姐脾氣,逼著那些畏懼的村民吐露實情。
鄭輝的最後一面,屠村的血腥,乃至於那些攜千人來襲,鄭城六家最後的瘋狂,在報導的結尾,長平還重重的用了個疑問句,這些世家子弟憑什麼作威作福奴役鄉里?誰賦予他們的權利?
說實話,鄭城縣雖然黑暗,可卻也沒有超出這個時代的範疇,自魏晉南朝開始,士族掌握大片土地,普通人被當做農奴役使的經濟模式,在華夏就源遠流長的流傳下來,雖然期間有著幾次悖逆,就比如海上貿易開始繁盛的南宋與萬曆年間,可是封建士大夫們竭力維持的這種經濟模式還是基本上占據社會的主旋律。
要是在之前,就算是被剝削的一無所有的農奴,也是在心裡認為理所當然,除非實在是餓的活不下去不得不揭竿而起,變成中國農民的另一種形勢,暴民!絕大多數時候,他們還是任勞任怨的,尤其是打亂之後的和平時期,有著自己幾畝小田,地主人家再慈悲一點,能混個飽飯,對於農人來說,這就是盛世了!。
可是在如今,在北明,士大夫們辛辛苦苦維持的封建秩序,在這兒開始一點點崩潰了,因為隨著報紙輿論的鋪開,斗升小民也不是那麼好糊弄的了,也開始提出了問號。
為什麼啊!平什麼啊!
在報紙弄得輿論譁然,民聲鼎沸的時候,趙千總他們則是走了一道無比艱難的道路。
太子布下的釘子,可不止鄭城縣一處,垂死掙扎,守舊士大夫的反撲也是恐怖的,自火車在大明問世以來,首次重大事故在這次押送中出現了,有人炸了火車軌道,讓押運的十幾節車廂脫了軌,還有人在飲水中投毒,有暴徒光天化日直接襲擊押運車隊,雖然規模每一次小的只有幾百幾十,然而依舊驚心動魄的不亞於進行一場大戰。
不過儘管危難程程,每一步都要揮灑下幾滴血,趙化德還有鄭城六家的主要人犯卻還是在跌跌撞撞中被壓入了京師,在無數京師百姓夾道唾罵中被壓入大理寺的天牢。
跟著這些人犯到來,主編長平的第二板斧也跟著重重的砍了下來。
《追責,何人為這些暴徒充當了保護傘?》
真是頭一次,堂堂朝廷要案機密要隨時向百姓公開進度,長平的咄咄逼人,也將開明帝一黨,逼的退無可退了!。
還像是以往上班那樣,甚至精神都有些亢奮,挎著自己的公文包,長平是哼著小調兒,愉悅的從白宮晃悠出來,直奔著就挨著兩道牆的帝都日報總署而去,可才剛剛走出宮牆,幾個小太監卻是不善的攔住了她的去路。
此時,宮裡太監已經變成了個稀罕物種,從入主京師城開始,毛珏就不遺餘力的清退宦官,把這個龐大而畸形的群體拆分成勞動力重新投入民間,四周多是毛珏的「中南海保鏢」,如唐末那種宦官把持朝政,謀害皇帝是絕對不可能了!
並且經歷了一番生死,長平也不是那個正在深宮的小丫頭了,抱著胳膊,她是不屑的哼哼道:「什麼人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在這兒阻攔本宮,馬上滾,再不滾我就喊人了!」
「姐姐好大的威風,我在這兒,你也喊嗎?」
陰鬱的聲音中,小太監們背後,轉過來了一張俊郎卻陰沉的臉,滿是譏諷,開明皇帝,太子朱慈烺是重重的一抱拳。
「姐姐大人,許久不見,神氣非凡啊!」
他的出現,也真是出乎了長平的意料,情不自禁,她踉蹌了半步,可旋即,朱媺珿卻又是站穩了腳步,同樣臉上滿是冷笑,冷哼著反諷道:「太子沒忙著栽培人才,能在百忙之中來探望我這個小小主編,姐姐也真是受寵若驚啊!」
要是以前的長平,無論如何,都不可能用這種尖酸刻薄的語氣和自己說話,明顯被噎了一下,片刻,朱慈烺是惱火的咆哮著。
「你夠了!朕每時每刻無不是如履薄冰,為挽救我大明而兢兢業業,你卻是在這兒詛咒為虐,毀我大明根基,九泉之下,你有何臉面再見父皇,再見列祖列宗?」
「我有何無顏,是父皇親手把我推進毛府的,在家從父,出門從父,我的好弟弟飽讀詩書應該不會不知道吧!況且我夫為何得人望?不去做些於國於民有利的事情,暗地裡搞這些歪門邪道,你也的確不是治國的料!早點讓位對天下也是件好事了!」
「本宮還要上班!讓開!」
「你!」
「來人!」
急促的腳步聲中,一隊禁衛是猛地跑了過來,眼看著宦官們畏懼的低下頭,扶了扶眼鏡,宮姬中的戰鬥姬長平又是氣場十足的奔著帝都日報走去,朱慈烺是咬牙切齒的狠狠一拳頭砸在了牆上。
「這個水性楊花的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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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朱慈烺無可奈何的掙扎中,卻不知道僅僅兩牆之隔,毛珏自己也被長平逼得有些犯愁了起來。
帶著孕,臨盆在即,阿德蕾娜還在兢兢業業的做著他黑暗中的眼睛,這一會,這雙眼睛卻看到了個他不願意看到的景象,看著手頭的黑皮本子,毛珏是犯愁的又給合了上,重重的揉了揉自己太陽穴。
這功夫,門咯吱一聲被推開,陳嬌是溫順的進了來。
「老爺,您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