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五章.一不做二不休了(1/2)
火龍慢慢覆蓋了滿了輕輕起伏的上遊河灘,夜色中,不知道多少身上披著黑衣,手持鋼刀的豪強爪牙就好像夜裡的吸血鬼那樣,弧形把這個流民村給包圍了起來。
遼東斥候常年在狼群包圍中所鍛鍊出來的危機感救了一命,幾個人急促的從村子裡向南先逃出來。
手裡別著槍,侍衛長是警惕的張望著,同時把兩位大小姐死死擋在大石頭號後面。小心臟跑的撲騰撲騰直跳,千代姬懷裡還死死抱著鄭輝所收集的那些罪證,向上探著小腦瓜,她尚且驚駭的疑問著。
「這大半夜的,這些瘋狗要來做什麼?」
「應該是抓人!」
臉上帶著一股子濃郁的心痛之色,鄭輝是一邊張望,一邊陰沉的回答著。
「這樣事情也有過幾次,一但人被他們帶走,就再也沒回來過,據說在縣北面的洛坑,還有著一處豪強們的礦,有些人被抓到了那裡去幹著苦力,應該…………」
話說到這裡,鄭輝卻是說不下去,暗淡的篝火光輝中,算得上這個流民屯的屯長,一個六十上下的老漢哆嗦著迎上去,話還沒等說兩句,帶頭那個粗臉黑衣漢子竟然直接揮刀砍下,咔嚓的骨頭斷裂聲中,胸口撕裂了巨大的傷口,滿是不可置信中飈著驚人的鮮血,老漢重重的栽倒在了火堆中。
緊接著,在人群驚恐的叫喊聲中,那些穿著黑衣服的不速之客臉上露出了仿佛來自地獄那般的獰笑,高舉著寒光閃閃的刀子,照著那些毫無防備的流民兇悍的砍殺了下去,不斷響起的咔嚓聲中,一個個瘦骨嶙峋的難民猶如割麥子那樣此起彼伏的撲倒在地。
粘稠的鮮血流淌的小溪,就算熊熊燃燒的篝火也在一陣焦糊腥臭的味道中被轟然撲滅,夜幕的黑暗下,哭喊聲,求饒聲,瀕死前的喘息聲,殺人者猖狂的嘶吼聲,那場面,就仿佛地獄降臨了那樣!
一行人看的簡直目瞪口呆,三四千條人命啊!他們怎麼敢?
撲騰~
震驚中,鄭輝竟然猛地跪在了千代與長平面前重重的磕了三個頭。
「主編大人,鄭城縣就拜託了!」
心頭跳的好像要飛出來那樣,甚至感覺到了意思恐懼,長平平時甜美的聲音這一刻都變得無比的尖銳,厲聲高叫起來。
「鄭輝,你要作什麼?」
可已經晚了,磕完頭之後,這個來自江南的文弱書生是毫不猶豫的向回沖了過去,一邊跑著,一邊他還把遮掩身體的黑色披風給脫了,一身白色的記者長袍,在夜色中分外的乍眼,一邊揮舞著披風,一邊他也仿佛瘋子那樣,瘋狂的嘶吼著。
「餵!雜種們!老子在這裡,我鄭輝在這裡,你們的主子不都想讓我死嗎?來啊!來追老子啊!」
如果不是他,鄭城六家還在安穩的當著土皇帝發著大財,聽著這嘶吼,那些正在行兇殺人的六家手下果然是為之一頓,不知道誰發出了一聲猶如野獸那樣的嘶吼,幾十個狗腿子嗷嗷叫著高舉砍刀,對著這兒沖了過來。
被圍的死死的流民村外圍,則是瞬間鬆開了個口子,驚慌失措的流民們抱著孩子,扶著老人,順著這個缺口急促的逃著。
就和那一次鄭城縣火車站時候一樣,只不過那一次是一命換取未來的希望,這次是鄭輝要用自己的一命來換取村民們的一線生機!
孔曰成仁,孟曰取義!真正的儒家不是靠口頭講出來的!只有面對危難時刻,敢於殺身成仁,捨生取義來貫徹自己一生信仰的,才有資格稱自己為真儒!與此時的鄭輝相比,江南那些誇誇其談的東林理學家黯然失色。
「鄭輝!本宮命令你回來!給我回來!」
眺望著那幽靈一樣越跑越遠的背影,這一刻,長平的心理防線也崩潰了,完全失控了那樣,她同樣瘋子那樣伸出手來,在後面嘶吼著。
「大小姐!殿下!」
驚的也顧不得男女大防了,在後頭用胳膊箍住長平,右手舉著手槍,侍衛長同樣驚慌的大叫起來:「護衛殿下!撤退!撤退!」
叫嚷的功夫,鎮子附近的殺手已經被驚動了,也幸好絕大部分人都被鄭輝向西南方向給引了過去,只有幾個叫喊著拎著刀奔了過來,左眼閉上,側過身子,何下尉是狠狠一槍打了過去,殺紅了眼的劉家家奴領頭那人當即腦袋砰的一聲開了花,噴著血栽倒在了地上。
在鄭城縣早已經橫行慣了,怎麼都沒想到還能遇到狠茬子,眼看自己頭目腦袋開了花,後面幾個嘍囉驚慌的往樹和石頭後面躲藏了起來,有的摸著弓箭,有的是破口大罵。
也不和他們多逼逼,其餘幾個侍衛先後開槍,掩護了後路,擁著長平,拽著抱著盒子的千代姬,幾人也是急促的消失在了夜色中。
…………
重新回到了河口村租下來的小院子,長平似乎還沒有從血腥的大屠殺中清醒過來,也許夜幕中的鮮血讓她回想起了某些不好的記憶,坐在院子裡常記錄新聞稿的桌子上,朱媺珿是不住地發呆著。
不過也顧不得照顧她了,千代姬成了主心骨,剛一回來,她就把睡得迷迷糊糊的幾個下屬記者全都活動了起來,打開鄭輝冒著生命危險打探出來的消息,急促的整理著。
另一頭,侍衛長則是一肚子火氣,吆喝著麾下去村子左近防備,去時候小心翼翼避開了六家派來的探子,可回來時候滿是慌亂,就顧及不來了,他是有些懊惱的不住叫罵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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